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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 朴彩英:我好像订错房间了。
    “不是,进展这么快吗?”朴彩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想偷摸瞧瞧那两个人的相处状态。结果,她一走过来就看见明言的脑袋靠在金智秀的肩膀上,姿势非常亲昵,就是角色定位上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他睡着了?”明言压低声音问,指尖还搭在朴彩英滚烫的额头上,没收回。朴彩英眼皮都没掀,只含糊应了声:“嗯……再五分钟。”“再五分钟,飞机就飞到仁川机场上空了。”明言弯腰把掉在床边的耳机捡起来,顺手塞进她耳孔里,“听点清醒的。”她皱着眉一巴掌拍开:“别闹——你放的是什么?”耳机里猝不及防涌出一段钢琴声,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片尾曲的变奏版,舒缓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朴彩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却没再赶人。明言站在床边没动,目光扫过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微翘的睫毛、还有锁骨处一小片未被睡衣遮住的皮肤——那上面有颗浅褐色的小痣,像被谁用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济州岛拍戏时,暴雨突至,金智秀浑身湿透地冲进道具车,头发滴着水,却第一件事是把相机塞给他:“快帮我擦擦镜头!这可是Lisa送的!”——那时她也是这样,侧颈一粒小痣,在昏黄车灯下若隐若现。手机震了一下。是玫瑰发来的消息:【酒店已订,双床房,但床头柜抽屉里我放了备用钥匙。另外,房间空调遥控器电池被我抠掉了。】明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无声扯了下。“啧。”朴彩英突然睁眼:“笑什么?”“笑你昨天说‘断网’,结果自己手机还连着wi-Fi热点。”她立刻摸向裤兜——空的。“你拿我手机了?!”“在充电。”明言扬了扬手里那个亮着屏的黑色机身,“密码还是生日加‘智秀’拼音首字母,你怎么不换?”“……你偷看我锁屏界面?”“是你自己设的锁屏壁纸——”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她穿蓝色练功服,在舞蹈室镜子前踮脚。”朴彩英瞬间僵住。不是因为被戳破心事,而是那一瞬,她竟分不清自己是在羞恼,还是心口某处被这句平淡陈述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门被敲响。“欧尼!早餐来了!”金旼炡的声音清亮得像刚剥开的橘子,“智秀欧尼说要给你带三明治,我抢来两份——喏,巧克力味和草莓味!”明言过去开门,金旼炡一手拎着纸袋,一手举着自拍杆,镜头正对准自己笑嘻嘻的脸:“oppa快看!我刚拍了你抓奸现场——啊不是,是温馨晨间互动!”“抓奸?”朴彩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发炸成蒲公英,“谁跟谁?”“你跟oppa呀!”金旼炡把自拍杆往明言怀里一塞,“快,对着镜头说‘早安,我的经纪人小姐’!”明言没接,只把纸袋接过来:“她还没洗漱。”“哎哟,害羞啦?”金旼炡踮脚往里张望,“彩英欧尼耳朵都红了!”“红个屁!”朴彩英抓起枕头砸过去,“你再胡说八道,今晚我就把你和吕珍九的CP剪辑发推特!”金旼炡灵巧躲开,笑声一路飘到楼梯口:“好怕怕哦~不过oppa,你真不考虑出道当爱豆吗?脸蛋够,身高够,就是舞担可能差点……”话音未落,楼上智秀的声音传来:“旼炡,把牛奶放冰箱第三层,别又塞进冷冻室。”“遵命,智秀欧尼!”金旼炡立刻立正敬礼,转身跑走前还朝明言眨了眨眼,“记得锁门哦~”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了一瞬。朴彩英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路过明言身边时,他忽然开口:“你昨晚是不是梦见智秀了?”她脚步一顿。镜子里映出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你胡说什么。”“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叫她名字。”明言语气平直,像在陈述天气,“叫了七次。最后一次是‘别走’。”水龙头哗啦打开,她低头掬水泼在脸上,凉意刺得眼眶发酸。不是梦。是昨夜补剧到凌晨两点,画面停在IU推开林娜琏家门的瞬间,她鬼使神差点开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下一句“明天出发,别忘带降压药”,发送键悬在指尖三分钟,终究没按下去。她和金智秀之间,从来就没有“别走”这个选项。她们是同一支战队的成员,是共享练习室地板磨损痕迹的战友,是彼此人生里最漫长的旁观者——看着对方为舞台撕裂声带,为镜头反复重拍三十遍,为粉丝一句“不够亮”默默加练到天光泛白。她们太熟了,熟到连呼吸节奏都曾同步过;也太远了,远到连一句“我想你”都卡在喉咙里,化作日常里一句轻飘飘的“智秀欧尼,咖啡续杯”。“你管这叫叫名字?”她抹了把脸,转身时眼尾洇着水光,“我做梦都在喊‘cut’,导演听了都感动哭。”明言没反驳。他只是从行李箱夹层抽出一个绒布小盒,推到她面前。盒盖弹开。里面是一枚银色胸针,造型是半朵绽开的玫瑰,花瓣边缘嵌着细碎锆石,在晨光里折射出微弱却执拗的光。“玫瑰给的。”他说,“她说,法国街头卖花的老太太认得这种花——它不香,但扎手。”朴彩英怔住。“她还说……”明言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进她眼里,“有些感情,不是等它开花才值得浇灌。等花开了,根早烂在泥里了。”洗手间窗外,一只白鸽扑棱棱掠过楼顶。朴彩英没碰那枚胸针。她只是盯着盒子里细密的纹路,忽然问:“明言,如果智秀明天在台上唱《whistle》,台下有个人突然喊她名字,她会回头吗?”“不会。”明言答得极快,“她连鼓点错半拍都会重跳整段。那是她的战场。”“……那如果那个人,是穿着红裙子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她十年前第一次登台时掉的耳钉呢?”空气凝滞。明言终于笑了,眼角浮起细纹:“所以,你早把耳钉偷出来了?”她猛地抬头。“你猜。”他把盒子合上,塞进她刚拿出来的化妆包侧袋,“智秀的耳钉,我助理上周在她旧衣柜底层发现的。上面还沾着2014年mAmA颁奖礼后台的金粉。”朴彩英手指蜷紧。原来所有人都在等。等她先松开攥了十年的拳头。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嗡鸣。高秀素的声音穿透隔音窗:“喂!朴彩英!再不下来航班改签费你自己掏!”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化妆包甩上肩:“走。”明言替她拎起那只空了大半的行李箱——拉杆被她胡乱塞进一件外套,此刻正歪斜地耷拉着。他顺手把箱体扶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热的。像十年前在釜山海边,她为救差点被浪卷走的金智秀,扑进海里时攥住的那只手腕。“对了。”临出门前,朴彩英忽然转身,“你昨晚补完《阿尔罕布拉》了?”“没。”明言垂眸扣好她大衣最上面那颗纽扣,指腹蹭过她喉结,“看到邢全豪吻朴信惠那段,就关了。”她愣住:“为什么?”“因为……”他抬眼,目光沉而烫,“突然觉得,现实里的吻戏,比剧本写得难演多了。”电梯下行时,数字一格格跳动。朴彩英盯着金属门映出的两人倒影——他比她高整整一头,肩膀几乎要碰到她发顶,而她下意识攥着他大衣袖口的手,指节泛白。叮。一楼到了。高秀素倚在保姆车旁,墨镜滑到鼻尖,正用脚尖一下下踢着轮胎:“两位,再磨蹭,巴黎的晚霞都变成第二天早霞了。”朴彩英松开手,快步走向车门。明言落后半步,忽然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智秀在机场等我们。”他说。她没回头,只低声应了句:“嗯。”车门关上的刹那,高秀素忽然探头问:“彩英啊,你猜我刚才在前台看见谁了?”“谁?”“林娜琏。”高秀素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她经纪人说,她来巴黎试镜新电影——导演点名要‘有破碎感的东方面孔’。”朴彩英瞳孔微缩。明言却笑了一声:“巧了。我昨天收到邮件,制片方说主演档期冲突,新片推迟开机。”高秀素吹了声口哨:“嚯,那她白跑一趟?”“不。”明言拉开副驾门,侧身时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她没白跑。她只是来确认一件事——”车驶离酒店大门时,后视镜里映出他最后半句话:“确认我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年是谁,在片场替我挡下那瓶泼偏的红酒。”朴彩英攥着化妆包的手指缓缓松开。原来有些伏笔,早在十年前就埋好了。只是当时没人想到,那瓶没泼中他的红酒,最终会沿着时光的沟壑,一滴、一滴,渗进他们各自的人生裂缝里,酿成今天这杯,苦中回甘的烈酒。机场VIP通道灯光雪亮。金智秀站在玻璃幕墙后,黑发束成利落马尾,身上是件剪裁精良的米白风衣,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朴彩英认得,那是BLACKPINK全员出道五周年时,公司定制的纪念款,内圈刻着四个人的名字缩写。她正低头看表。秒针每走一格,腕骨便凸起一分。朴彩英的脚步慢下来。明言没催,只将行李箱拉杆轻轻交到她手里。“去吧。”他说,“智秀欧尼在等你。”她忽然转身,一把拽住他领带,将他拉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高秀素在远处吹了声悠长的口哨。朴彩英却只盯着他眼睛,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明言,如果这次我不回头——”“你回头。”他打断她,掌心覆上她攥着领带的手背,温热而坚定,“你一定会回头。因为你比谁都清楚,有些人的等待,从来不是为了被选择,而是为了让你安心地,选一次自己。”她眼眶倏地发热。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容、稳定,带着练舞房地板被千万次踩踏后沉淀下的韵律。金智秀停在三步之外。风衣下摆被廊桥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没看朴彩英,目光落在明言脸上,停顿两秒,然后转向朴彩英,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彩英。”她唤她名字,像唤一个迟到十年的归人,“相机带了吗?”朴彩英松开明言的领带,从包里掏出那台Lisa送的银色相机,递过去。金智秀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同一时刻,明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玫瑰发来的消息:【备用钥匙已放妥。空调遥控器电池……我塞进你西装内袋了。祝你们,雨中相遇。】窗外,巴黎初春的云层正悄然聚拢。远处天际,一道细长的闪电无声劈开灰白幕布。——雷声尚未来得及抵达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