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69章 与齐帅的相遇
周奕并没有多想,毕竟普通人遇到这种遭人挟持殴打的事情,都会害怕。他一边注意着车况,一边开始加速。好在面包车的车速不快,而且面包车明显是往郊区方向开的,所以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了。...陈彦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立刻说出那个名字。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鼻梁上那副同样用了三年多的旧眼镜——镜腿内侧也有一道几乎被磨平的胶痕,左侧镜框边缘掉漆处泛着灰白,和证物袋里这副一模一样。周奕没催他,只是把证物袋轻轻翻转过来,让镜片残渣在秋日斜阳下折射出几星细碎冷光。他声音压得极低:“昨天上午,撞你肩膀那个女人。”陈彦军猛地吸了口气,瞳孔骤然收缩:“是她!”“不是‘她’。”周奕纠正道,目光沉沉扫过白被单下那具僵硬的躯体,“是个男人。女扮男装,戴假发,穿宽大病号服,鞋底垫高,连喉结都用胶布勒出了轮廓——但镜框太旧,旧得藏不住十年以上的磨损。一个常年戴眼镜的男人,绝不会让镜腿变形到这种程度还继续用;可一个女人,哪怕再模仿,也做不到对这副眼镜的‘熟悉’——她擦镜片的手势、调整镜框时拇指按压的位置、甚至镜片边缘细微的划痕走向……全都是长期佩戴者才有的肌肉记忆。”孙警官听见这话,凑近两步:“周奕,你认识这人?”“不认识。”周奕摇头,把证物袋递还给技术科民警,“但我知道他为什么来。”风从住院楼侧面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枯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尸体脚边。周奕弯腰蹲下,指尖隔着塑胶手套,轻轻掀开白被单一角。死者面部朝天,双眼圆睁,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嘴角凝固着一丝古怪的弧度,像笑,又像抽搐。最刺目的是他脖颈处那道斜向右上的深长创口,皮肉翻卷,暗红血痂尚未干透——刀口干脆、狠厉、精准,避开了大动脉却直取气管与颈总动脉交汇处,一刀毙命,毫无迟疑。“伤口深度六点二厘米,角度十九度,符合右手持刀、自上而下突刺的力学特征。”钟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换上勘查服,口罩拉至下巴,额角沁着薄汗,手里拎着法医箱,“刀刃宽度约三点五厘米,应该是常见的手术刀或解剖刀。但凶手没戴手套,现场提取到三枚清晰指纹,其中一枚在门把手上,两枚在办公桌抽屉边缘——他翻过东西。”周奕站起身,望向住院楼七层那扇半开的窗户。窗框漆皮剥落,窗台积灰厚薄不均,右侧窗沿有新鲜刮痕,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蹭过。“他先捅了陈彦军,再跳楼?”陈彦军喃喃道。“不。”周奕摇头,目光钉在死者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小片未被血迹覆盖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浅得多,边缘呈整齐矩形。“他戴过表,刚摘不久。表带压痕还在,但表没了。”孙警官一愣:“表?医院监控呢?”“七楼心内科办公室外走廊监控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起故障,维修单在总务科。”周奕语气平静,“我刚才问过了。故障时间,恰好卡在陈彦军进办公室前四分钟。”空气骤然绷紧。陈彦军喉头动了动:“师父……你是说,有人故意关了监控?”“不是‘有人’。”周奕盯着死者空洞的眼眶,一字一顿,“是他自己。”风突然停了。钟颖快步上前,蹲在尸体旁,用镊子小心拨开死者左耳后一小簇被血浸透的头发——那里,赫然贴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圆形贴片,边缘已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微型监听器。”钟颖声音发紧,“型号是九五年产的‘蜂鸣’系列,民用级,续航七十二小时,信号传输距离三百米。发射端……”她顿了顿,抬手指向七楼那扇窗,“就在那里面。”周奕脑中电光石火——昨天下午,他离开儿科病房时,小陆曦清脆的啼哭声穿透门板;而此刻,这具尸体手腕上的表带压痕、耳后的监听器、镜框上十年磨损的胶痕……所有碎片轰然拼合。“他不是来杀陈彦军的。”周奕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凿进每个人耳膜,“他是来确认陈彦军会不会给小陆曦做手术。”陈彦军呼吸一窒:“所以……他昨天也在儿科病房?”“不止。”周奕转向孙警官,“查一下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儿科病房十七号床、十八号床所有探视记录。重点查——有没有人以‘送水果’‘看亲戚’为由,在病房外停留超过五分钟,且刻意观察过小陆曦的病历本。”孙警官点头记下,又问:“那这人到底是谁?”周奕没答。他掏出手机,拨通方见青号码。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三声忙音后,方见青嘶哑的声音响起:“喂?”“方队,陈彦军死了。”周奕开门见山,“心内科主任,七中心医院,刚刚。”电话那头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粗重喘息:“……什么?!”“凶手跳楼,身份疑似男性,但高度伪装。我需要你立刻调取三件事:第一,陈彦军近三年所有手术记录,尤其关注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或死亡的患儿家属名单;第二,他本人近期是否接受过心理评估或精神科就诊;第三……”周奕停顿半秒,目光扫过死者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环形白痕,“查他结婚证复印件,配偶姓名、身份证号,以及——她有没有配过一副金属框眼镜。”方见青沉默良久,嗓音陡然发干:“你……怀疑是他老婆?”“不是怀疑。”周奕望着尸体耳后那枚小小的黑色贴片,秋阳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幽微寒光,“是确定。她昨天撞我,不是意外。她想确认——我是不是真警察,会不会拆穿陈彦军的资质问题。”陈彦军倒抽一口冷气:“可……可陈主任他老婆不是……”“不是早年病逝?”周奕接话,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弧度,“档案里写的是二零零一年肝癌去世。但昨天撞我的女人,眼角细纹走向、颧骨高度、甚至耳垂厚度,都和陈彦军办公室抽屉里那张泛黄合影里的妻子完全吻合——只是瘦了三十斤,白了头发,颧骨削得像刀锋。”孙警官失声:“可……可人都死了六年了!”“谁说死了?”周奕终于转身,目光如铁铸般钉在陈彦军脸上,“陈彦军当年报的是‘临床误诊致患者死亡’,赔偿十万,私下和解。但法医尸检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死者胃内残留安定成分超标三倍,血液乙醇浓度0.8‰。一个刚做完肝切除手术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吞下整瓶安眠药,还喝半斤白酒?”陈彦军脸色霎时惨白:“你的意思是……”“她的死,和陈彦军有关。”周奕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而今天跳楼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年那个‘已故’的妻子——她活下来了,整容、改名、伪造死亡证明,等了整整六年,就为亲眼看着陈彦军亲手把另一个孩子送上手术台,再亲手毁掉他。”风又起了,卷着枯叶扑在警戒线上,簌簌作响。钟颖缓缓直起身,手套上沾着未干的血渍。她望着周奕,忽然问:“所以……你昨天拦住陈彦军夫妇,不只是为了救小陆曦?”周奕没回头,只抬起手,轻轻掸去肩头一片落叶:“我只是……不想让第二个‘她’,在太平间里躺六年。”远处,救护车尖锐的鸣笛由远及近。七楼窗口,冯坤站在阴影里,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结婚证复印件——照片上,陈彦军搂着妻子的肩膀,两人笑容灿烂,而妻子左耳后,一枚小小的黑色痣清晰可见。此刻,那颗痣的位置,正紧贴着一枚新粘上的监听器。周奕忽然抬脚,踩碎脚下一片枯叶。脆响惊飞檐角两只麻雀。他迈步朝住院楼走去,背影挺直如刃,踏过警戒线时,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七楼那扇敞开的窗下。窗台上,半块啃过的苹果静静躺在那里,果肉氧化发褐,像一道凝固的、无人认领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