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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68章 光天化日的绑架
    这个突然出现在支队办公室门口的人,就是武光市刑侦支队那个形同虚设的三大队的另一名成员。也是上回周奕去三大队办公室找人时碰到的那位。后来周奕听人说过,这位姓段,叫段平,也是队里的老人。...小巴车在颠簸中驶过第三个急弯,周奕猛地睁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全是汗。他不是第一次坐这趟车,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窗外山势渐陡,黄土坡上零星几棵枯瘦的槐树被风扯得东倒西歪,像极了陈彦军后来站在警局门口时佝偻的背影——那个被生活碾碎又亲手把刀捅进别人胸口的男人。周奕掏出裤兜里的旧式翻盖手机,屏幕泛着微弱的绿光。他没拨号,只是盯着右上角跳动的时间:十月七日,上午十点四十三分。距离陆曦军给陈茵定下的手术时间,还有整整六十六个小时。可他不能等。上一世,这件事是九七年十一月才被媒体偶然挖出,当时陈彦军已伏法,尸检报告尘封在省厅档案室最底层,编号“医案-97-112”。而这一世,它正以血肉之躯,在十月七日的晨光里,被抱进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门诊楼三楼心内科候诊区。周奕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陈茵的病历照片:一张皱巴巴的蓝底B超单,上面潦草写着“房间隔缺损(冠状窦型)”,右侧盖着鲜红的“陈彦军主任医师”印章。那枚章,是他亲手刻的,仿的是省城协和医院老主任的私印风格——只为了让人信。他忽然想起昨夜临走前,母亲递来一包煮熟的茶叶蛋,剥开蛋壳时裂纹细密如蛛网。“你爸说,人心里要是存着事,蛋壳就容易碎。”她叹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可眼睛比谁都亮。”周奕没接话,只把鸡蛋塞进背包夹层。此刻他摸了摸背包,硬邦邦的轮廓还在。那是他今早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物——一本牛皮纸封面的《临床心电图学》,扉页上印着“武光市卫生学校进修班·1993届”,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有些字迹已被摩挲得发亮。这是父亲年轻时用过的书,也是当年陈彦军在卫生学校当兼职讲师时,亲自编写的内部讲义。周奕翻开第78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听课证复印件,编号0427,姓名栏写着“陈彦军”,单位栏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合上书,掏出钢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冠状窦型缺损——需与继发孔型鉴别,后者八岁前自愈率67.3%。”**笔尖顿住,墨水洇开一小片深蓝。这不是教科书上的原话,而是秦北海在二〇〇三年全国法医年会上亲口说的。当时台下坐着刚调入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周奕,他记住了这个数字,也记住了秦老摇头时嘴角那道深刻的纹路:“医学不是玄学,是数据。一个医生若连自己诊断依据的数据来源都不敢查证,那他执刀的手,迟早要抖。”小巴车突然一个急刹,前座胖大姐手里的橘子滚到周奕脚边。他弯腰捡起,递回去时,听见她嘟囔:“这破路,比我家那头倔驴还难驯。”周奕笑了笑,没接话。他低头重新翻开书,指尖划过一行行铅字,仿佛能触到二十年前那些深夜灯下伏案的身影——陈彦军伏在讲台边抄写病例,陈茵躺在襁褓里蹬腿,陆晓伟蹲在村口电线杆下数硬币凑挂号费,而他自己,正坐在宏城一中教室后排,看着窗外梧桐叶飘落,浑然不知命运早已把所有人的名字,用血线悄悄缝在了一起。车进武光市区时,天阴了下来。周奕没去住招待所,直接打车到了第二中心医院后门。这里没有正门的喧嚣,只有几株老槐树和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牌上“后勤通道”四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轮廓。他掏出身份证,在门卫室登记簿上写下“周奕,市局刑侦支队,协助调查医疗纠纷类案件”,字迹工整得像在填结案报告。门卫大爷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章停留两秒,没多问,只递来一块蓝布胸牌,上面印着“协查人员·周”。周奕别好胸牌,转身走进一条窄长的水泥巷。巷子尽头是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砖色,像凝固的血痂。这里是医院病案室兼旧档案库,二十年来没人愿意来,因为潮湿、霉味重,还总闹老鼠。他推开门,一股陈年纸张混着樟脑丸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昏黄,照得满屋铁柜泛着冷青光泽。最靠里的柜子第三层贴着张泛黄便签:“97年心内科——待归档(含特需专家号登记册)”。周奕拉开抽屉。里面不是整齐的病历,而是一摞手写登记本,纸页卷边发脆。他快速翻到九月三十日那一页,手指停在第七行:**“陆晓伟,男,28岁,钟颖县大洼乡,挂陈彦军主任特需号,10月1日就诊。”**再往下翻,十月一日那页末尾,另有一行加注小字,墨色稍新:**“患者已缴费,预缴住院押金500元,拟10月6日手术。”**周奕合上本子,从背包里取出父亲那本《临床心电图学》,翻到夹着听课证的那页,将证复印件轻轻压在登记本上。两张纸并排铺开,一个印着“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一个写着“武光市卫生学校”,而中间隔着的,是整整七年的光阴与三具尸体。他拿出手机,拨通陆小霜的号码。“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睡醒。“霜霜,帮我查一个人。”周奕语速平稳,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陈彦军,男,四十一岁,现为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心内科主任,九七年以前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我要他所有执业注册记录、历年继续教育学分、学术论文发表情况,还有——重点查他九七年三月到九月之间的全部门诊日志和手术记录。”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奕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是出事。”周奕望着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声音低沉下来,“是还没来得及出事。”他顿了顿,补充道:“立刻查,越快越好。另外,让吴队协调一下,今天之内,我要拿到第二中心医院心内科所有医生的指纹备案样本,特别是陈彦军的。”陆小霜没再追问,只轻轻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周奕从背包夹层抽出另一样东西——一只磨砂玻璃小瓶,里面装着半管淡黄色液体,标签上手写着“消毒酒精·95%”,底下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取自97年9月28日,烧车现场残留油渍检测样本”。那是他在宏大案结案后,悄悄从市局物证科借出的原始样本。当时没人明白他为何执着于一瓶早已挥发大半的汽油,直到三个月前,他在松林市公安局的旧档案里,翻到一份被退回的化验单——同一瓶油,在不同实验室的两次检测结果,沸程数据相差0.8c。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今天,他要把这0.8c,变成陈茵胸口尚未打开的那扇门。周奕拧开瓶盖,将酒精滴在登记本第九页边缘。纸面迅速晕开一片湿润,墨迹微微洇散。他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轻响,蓝色火苗舔上纸角。火舌跃动,黑灰蜷曲,登记本第九页无声燃烧,只剩焦痕边缘一圈完整的“陆晓伟”三字。他没吹灭,任其燃尽,灰烬落入铁皮废纸篓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奕迅速将烧剩的残页捻成粉末,混入桌上散落的旧挂号单里,又从背包取出一叠崭新的A4纸,放在打印机旁。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旋开时,露出内里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探针——那是他托乔姐从技侦科顺来的微型扫描器,能在三秒内读取任何纸质文档的隐形墨水编码。脚步声停在门口。“谁啊?”一个年轻女声问。“市局协查。”周奕转过身,把胸牌朝向门口,“找陈彦军主任九月三十号的特需号登记资料,吴永成队长让我来核对几个数据。”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张圆脸,扎着马尾,胸前挂着实习医生证:“哦……您早说嘛,我带您去主任办公室吧,他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在休息。”周奕点头,顺手将那本烧了一角的登记本推回抽屉最深处。“不急。”他说,“我先看看其他资料。”他跟着实习医生穿过幽长走廊,两侧病房门紧闭,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经过一间半开的处置室时,周奕眼角余光扫见窗台上放着一只搪瓷杯,杯沿有浅浅的咖啡渍,杯底沉淀着几粒未融的方糖。正是陈彦军惯用的那一款。实习医生推开一扇标着“心内科主任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但办公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中华心血管病杂志》,最新一期,封面上印着“冠状窦型房间隔缺损诊疗共识(修订版)”。周奕走过去,随手翻了两页。第47页,一段加粗文字赫然入目:**“继发孔型房间隔缺损占儿童先心病总数的72.1%,其中8岁以下自愈率达65.8%-68.9%,无需早期干预。”**他盯着那串数字,久久未动。身后实习医生犹豫着开口:“周警官……您要不要先喝点水?”“不用。”周奕合上杂志,指尖在封底出版社地址栏轻轻一按,“这本书,什么时候到的?”“昨天下午,邮局送来的。”“谁签收的?”“陈主任自己。”周奕点点头,转身走向窗边,看似随意地望向楼下。门诊大楼前的小广场上,一对年轻夫妇正抱着襁褓匆匆走过,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女人头发挽在耳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慌乱。正是陆晓伟和妻子。周奕没有回头,只低声问:“陈主任平时几点下班?”“五点半,雷打不动。”“他住哪儿?”“医院家属院三号楼四单元,顶楼。”周奕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麻烦你一件事——今晚六点,替我约他,就说市局刑侦支队有份关于‘跨区域医疗协作安全审查’的材料需要他签字确认,事态紧急,必须当面交接。”实习医生一愣:“可……陈主任晚上一般不加班。”“那就告诉他。”周奕直视着她的眼睛,“材料里,有他九七年三月在省城协和医院参与的一例疑难病例讨论记录。而那份记录原件,现在在我手里。”女孩瞳孔骤然收缩。周奕不再多言,只将那本《中华心血管病杂志》轻轻放回桌面,封面向上。他走出办公室时,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还有实习医生急促拨号的声音。雨,开始下大了。周奕没打伞,沿着湿滑的青砖路往医院后门走。路过急诊科时,他看见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手写告示:“今日心内科陈彦军主任特需号,全部预约已满。”他驻足片刻,掏出手机,给吴永成发了条短信:**“目标确认。陈彦军,男,41岁,心内科主任。今晚六点,家属院三号楼四单元顶楼,面谈。请安排两人,着便衣,守住院区东侧消防通道及西侧自行车棚出口。另,通知技侦组,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陈彦军家中全部通话录音原始备份。”**发完,他抬头望向雨幕中的住院大楼。十七层高的楼体在灰暗天色里沉默矗立,像一座尚未落成的墓碑。而陈茵,正躺在十二层儿科监护室的保温箱里,胸口贴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微弱的绿光随着她细弱的呼吸,一明,一灭。周奕深深吸了口气,雨水钻进领口,冰凉刺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旁观者。他是执刀人,也是持证人;是追凶者,也是守门人。而这座医院,这场雨,这个尚未开启的手术室,都将见证——有些真相,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