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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章 两成怎么够?布暗线,刘滔!
    哗啦声响,马寻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虽然是冬季,但毕竟是香港,外面的草木依旧葱郁。在北方来说,这绝对算是开春了。草木之后,就是茫茫大海。现在风浪可是不小的,但距离...“少嘴?我这哪是多嘴,我这是在替你擦屁股!”李雪把包往沙发上一甩,高跟鞋踢掉一只,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仰头灌了半杯冰水,喉间滚了滚,才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你知不知道刚才饭桌上,赵薇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我三回?她坐那儿不动声色,可手指头在桌下一直绞着餐巾——那是真急了!”马寻靠在窗边没说话,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远处京城西山模糊的轮廓上。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山脊,像某种缓慢而不可逆的侵蚀。“她急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沉进水里,“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换角。”李雪嗤笑一声,走过来把剩下半杯水塞进他手里:“你以为她真信杭州马能保她一辈子?她急的是——马寻现在不姓王,也不姓赵,更不姓黄。她连你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儿谈条件?”马寻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影,忽然抬手把整杯水泼向窗外。水珠撞在玻璃上炸开细密水雾,又顺着窗沿滑落,像一道未干的泪痕。“她不该急。”他说,“她该怕。”李雪一怔。马寻转过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小字:《画皮2》项目终止备忘录(内部版)。“这不是我让法务连夜拟的。”他把文件推到李雪面前,“不是终止,是‘暂缓’。理由写得清清楚楚:主创分歧严重,演员档期冲突,特效预算超支,以及——最关键的一条,敦煌文旅集团提出新诉求,要求增加实景拍摄比重,原定开机时间必须延后三个月。”李雪翻了两页,忽然笑出声:“这哪是暂缓,这是直接判了死缓啊……三个月?等三个月后,周迅接了张艺谋的新片,葛优去拍电视剧,赵薇那边婚礼筹备也到了最后阶段——她还想演?她连进组的时间都凑不齐!”“对。”马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最底下那个暗格,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所以这三个月,我们得给她点别的东西,让她觉得……自己赢了。”纸袋被推到桌沿。李雪迟疑地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赵薇在机场被偷拍的侧影、她在某慈善晚宴上与黄姓人士并肩而立的背影、还有几张模糊却足以辨认的行车记录仪截图: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某高档会所后巷,车牌尾号与黄氏名下公司注册地址完全吻合。“你什么时候……”李雪声音低了下去。“从她第一次用黄家名义给华宜施压开始。”马寻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她以为藏得很好。但黄先生的司机去年买了辆二手帕萨特,过户时填的身份证号,和敦煌文旅新聘的财务总监,是同一个。”李雪呼吸微滞。“我不是查她。”马寻忽然说,“我是查钱。”他站起身,走到李雪身后,手指轻轻敲了敲她肩头:“你记得去年中影招标那次吗?敦煌文旅那笔文旅融合专项资金,最后流进了哪家公司?”李雪瞳孔骤然收缩:“……京郊那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可那家公司法人是个老太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对。”马寻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老太太的儿子,在鹏城开了家洗车行。洗车行去年十一月,突然接了个大单——给二十辆奔驰S级做内饰深度清洁。车钥匙交过去那天,赵薇正在杭州参加一个私人茶会。茶会主人,姓马。”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入山坳。室内只余台灯一盏,将两人影子拉长,斜斜投在墙上,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剑。李雪没再说话,只是把牛皮纸袋重新封好,塞进包里。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威胁,是清算的序曲。赵薇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却不知那根枝桠早已被虫蛀空。而马寻要做的,不过是轻轻一推。“那《画皮2》呢?”她问。“照常推进。”马寻拉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剧本大纲我昨天改完了。主角名字没变,但人设全换了——李宁玉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敦煌莫高窟第45窟壁画修复师,因一次意外发现千年古卷,卷中记载的‘画皮术’实为古代西域巫医以矿物颜料入药的秘方。整部电影核心,从妖魅情爱,变成文化溯源。”李雪愣住:“这……这还是《画皮》?”“当然是。”马寻点开附件,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画皮·丹青引》概念海报初稿。“你看这个——”他放大图片,敦煌飞天衣袂翻飞间,隐约浮现半张水墨勾勒的女子面庞,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如痣,“周迅演修复师,陈坤演考古队领队,李雪的姐姐……这次不演顾晓梦,演一位维吾尔族老药师。所有感情线,都建立在对文化遗产的敬畏之上。”李雪盯着那张海报,久久不语。良久,她忽然问:“那赵薇呢?”马寻关掉屏幕,起身走向落地窗。夜色已浓,远处CBd霓虹如星海倾泻,而近处,几栋老式居民楼还亮着零星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未熄火种。“她啊……”他顿了顿,“我给她留了个角色。”李雪猛地抬头。“敦煌文旅新成立的‘数字敦煌’项目顾问。”马寻转身,目光平静无波,“待遇优厚,不用坐班,每月出席一次发布会就行。合同签五年,违约金八千万。”李雪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把她供起来?”“不。”马寻拿起桌上的烟盒,终于抽出一支,却没点,“这是把她钉在功德碑上。”他划燃火柴,幽蓝火苗腾起一瞬,映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功德碑不刻名字,只刻职务。赵薇·数字敦煌首席文化顾问——以后所有敦煌文旅的宣传片、所有敦煌IP的衍生品包装、所有敦煌主题旅游线路的宣传册,她的名字都会出现在最醒目的位置。可没人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李雪指尖发凉。“这才是最狠的。”她喃喃道,“比骂她、黑她、换她都狠。她成了敦煌文旅的活招牌,可招牌底下……全是空的。”马寻将火柴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着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空的才好。空的才不会塌。只要她坐在那个位置上,敦煌文旅就得护着她——因为一旦她出事,整个项目的公信力就崩了。而我要的,就是她永远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完美的瓷器。”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马寻瞥了眼屏幕,是甘葳发来的消息:“财务报表已送至别墅信箱。另,贾悦亭今日赴美,称考察海外投资机会。”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三秒,删掉刚打好的“知道了”,换成一句:“辛苦。”发送。李雪看着他动作,欲言又止。“怎么?”马寻抬眼。“你就不怕……她哪天真的动心了?”李雪声音很轻,“甘葳不是普通人。她是国民媳妇,是乐时大股东,是能随时把贾悦亭拖下水的人。可她现在,像只被驯服的猫。”马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不像之前任何一次——没有讥诮,没有算计,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李雪。”他叫她全名,语气郑重,“你知道为什么乐时撑不过明年三月吗?”李雪摇头。“因为贾悦亭把所有钱都押在了法拉利上。”马寻踱到窗前,指着远处一处灯火通明的工地,“看见那片地了吗?乐时新总部,号称‘东方卢浮宫’。可图纸我看过——地基深度不够,承重柱钢筋规格缩水百分之二十三,地下室防水层用的普通沥青,不是设计图要求的SBS改性沥青。”李雪皱眉:“这……他疯了?”“不。”马寻摇头,“他清醒得很。他知道乐时快死了,所以要在死前,给自己造一座坟。而甘葳……”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她不是猫。她是守墓人。”李雪浑身一颤。“她每天看财务报表,不是为了监控贾悦亭。”马寻转身,目光如刃,“是为了确认——那座坟,修到第几层了。”室内陷入长久寂静。唯有空调低鸣,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李雪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差点忘了。这是今天下午,证监会刚发的文件——关于上市公司股东信息披露新规。第三条特别注明: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一的自然人股东,须每季度向交易所报备其直系亲属任职情况。”马寻接过,扫了一眼,嗤笑:“来得正好。”“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把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五米外的垃圾桶,“从下个月起,甘葳得亲自去证监会,解释为什么她丈夫,正在美国注册一家名为‘悦时环球资本’的离岸公司。”李雪瞳孔骤缩:“他真去注册了?”“当然。”马寻坐回椅子,十指交叉置于膝上,“就在今早九点十七分,贾悦亭用甘葳的护照复印件,在开曼群岛完成了全部手续。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甘葳的护照,是我让国航VIP柜台‘不小心’多复印了一份。”李雪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在那片光之海洋的尽头,一列高铁正无声驶过京郊,车窗映着流动的夜色,像一条发光的河。马寻忽然问:“李雪,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枕边人正在挖坑埋自己,却还要亲手递上铁锹——这是爱,还是恨?”李雪望着窗外那列远去的高铁,轻声道:“都不是。”“那是……”“那是赎罪。”她转过头,眼里有光在闪,“甘葳不是在还债。还她当年,用‘国民媳妇’这张脸,帮乐时骗来的第一笔融资。”马寻没再说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铜制印章——上面没有公司名,只刻着两个篆体小字:归藏。这是他穿越前,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花三百块钱淘来的。当时摊主说,这印章出自清末,主人是个搞文物修复的老学究,临终前把毕生心血全刻在了这方印上。“归藏”二字,取自《周易》——“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于其中”。马寻用指腹摩挲着冰凉印面,忽然开口:“明天,让法务把《画皮·丹青引》的版权,无偿转让给敦煌研究院。”李雪愕然:“为什么?”“因为……”马寻将印章按在刚签完的《画皮2》合作意向书上,朱砂印泥鲜红如血,“真正的画皮,从来不在脸上。而在骨头缝里,在血脉深处,在那些被我们亲手掩埋,却又不肯腐烂的东西里。”印章落下,红印如灼。窗外,夜色正浓。而黎明,总在最深的黑暗之后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