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 谈春节档,马寻掌控全局!予取予求的甘葳
“哈!这把又是我赢了!哈哈……”“郑老板,手气真好啊!”“最近运气不错,哈哈……”有一说一,马寻在打牌这方面确实是不怎么样,而且,这锄大地的玩法也不是他擅长的,虽然现在也是会玩...车子停稳后,甘葳没立刻下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边缘,指节泛白。她盯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喉头微微滚动,像吞下一颗硌得生疼的糖。马寻妮坐在副驾,侧脸被路灯一寸寸扫过,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颧骨上轻轻颤动——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在那儿,像未拆封的信封里藏着一封迟到了十年的绝交书。“马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乐时新产线的首批手机,六万部,已全部入库。电视……三千台,含四十二寸到七十五寸全系,明天起运仓。”马寻妮没转头,目光仍黏在窗外。可这句话像一把薄刃,精准削开了车厢里浮着的、甜腻又尴尬的空气。后排的苏拧原本半阖着眼假寐,此刻眼皮掀开一条缝,眸光锐利如刀锋刮过甘葳后颈。他没说话,只是将西装外套搭在膝上,袖口露出一截腕骨,青筋微凸。甘葳咽了口唾沫,继续:“这批货……不走传统渠道。我们试过国镁的‘极速达’,配送时效差十二小时;关之的‘闪电仓’系统对接失败三次。只有京栋的‘蜂巢物流’能实现七十二小时内覆盖全国三百二十七个地级市,且安装售后团队已备案。”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但……贾总的意思是,宁可压仓,不签独家。”“哦?”马寻妮终于转过头,唇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你们压着六万部手机,每天烧掉多少仓储费?”甘葳指尖一颤,包带滑落半寸。“日均……八万三。”“啧。”马寻妮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推到甘葳面前。卡面印着极简的银色线条,中央只有一枚暗纹水印——不是京东logo,而是去年《北京爱情故事》片尾字幕里一闪而过的“京栋影视”印章。“知道这是什么吗?”甘葳没碰那张卡。她盯着水印里若隐若现的“猛”字笔画,忽然想起石小猛在第七集暴雨夜撕碎房产证的镜头。纸屑混着雨水糊在脸上,他抬头望向镜头时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终于学会用钝器反击的疲惫。“石小猛黑化那场戏……”甘葳的声音哑了下去,“您让编剧加了三场补拍。原剧本里他烧掉合同,后来改成他蹲在雨里,把每一页纸按进积水里,等墨迹洇开成一片灰蓝。”马寻妮没否认。她指尖点了点卡片:“这卡能刷遍全国所有京栋影城VIP厅。但更重要的是——”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甘葳手背,“下个月十五号,《北京爱情故事》大结局直播,石小猛会在片场直播拆解一部乐时新机。全程不提品牌名,只说‘这玩意的散热设计,像当年我在中关村修电脑时琢磨的铜管排布’。”甘葳呼吸一滞。她猛地抬眼,撞进马寻妮瞳孔深处——那里没有谈判桌上的算计,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寂静。荒原尽头,隐约有火光跳跃。“您……早就算好了?”“算?”马寻妮收回身子,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罐冰镇乌龙茶,递一罐给甘葳,“我只是把石小猛写的剧本,往现实里多挪了半步。”她拉开易拉环,气泡嘶嘶作响,“他写小人物被资本碾过时,裤脚沾的泥巴要分三层:最底下是地铁口积水的青苔绿,中间是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光的冷灰,最上面是咖啡泼洒的焦糖色。所以……”她举起易拉罐,金属罐身映出甘葳骤然失血的脸,“乐时新机外壳的‘星尘灰’配色,是不是该再调深0.3个Pantone值?”甘葳怔住了。她下意识摸向手机——屏保正是乐时设计部刚传来的最终稿。右下角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其中一行小字被荧光笔圈出:“外壳镀层工艺调整:Pantone 19-4015 TCX→19-4020 TCX”。0.3个色值的偏差,连质检员都需用分光仪比对。“您怎么……”“因为石小猛在剧本里写了。”马寻妮喝了一口茶,喉结微动,“他说真正的黑化不是变坏,是看清规则后,把规则揉碎了重新捏成自己需要的形状。”她目光扫过甘葳腕表,“现在离您回乐时总部还有四十三分钟。够您把这张卡插进贾悦亭办公室的碎纸机,再把碎屑倒进他咖啡杯里——当然,前提是您愿意信我一次。”甘葳没动。她盯着那张薄卡,仿佛看见六万部手机在仓库里无声呐喊。货架最高层,蒙尘的旧款乐时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十年前贾悦亭与她在深圳科技园奠基仪式上的合影。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背后钢架林立,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为什么是我?”她忽然问。马寻妮笑了。这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尾,漾开细纹:“因为你敢在暴雨天穿高跟鞋追出租车——就像石小猛敢在暴雨里跪着擦干每一页合同。这种人啊……”她指尖敲了敲车窗,“摔得越狠,反弹得越高。”恰在此时,车载广播滋啦一声,切进一段嘈杂的现场音。是《北京爱情故事》剧组收工时的喧闹,混着石小猛粗嘎的笑声:“导演!最后那句台词改了啊——不是‘我不配’,是‘这破规矩,谁爱守谁守去’!”背景里有人起哄,不知谁踹翻了铁皮桶,哐当巨响震得收音麦嗡鸣。甘葳下意识攥紧卡片。纸边割进掌心,细微的痛感却让她异常清醒。她忽然明白马寻妮为何选在此刻摊牌——不是趁人之危,是借石小猛那句台词,把“规则”二字烫在她心上。“我需要您答应三件事。”甘葳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浸透雨水的棉布,“第一,乐时手机上线首月,所有京栋用户享‘以旧换新’补贴,额度不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第二,《北京爱情故事》大结局直播中,石小猛拆解手机时,必须展示主板上‘乐时LX-7芯片’的蚀刻字样;第三……”她直视马寻妮双眼,“您得让贾悦亭亲眼看到,他拒绝合作的那天,苏拧正带着七百台乐时样机,在京栋总部大楼前搞快闪体验店。”马寻妮静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笑声清越如碎玉坠地。她伸手,不是接卡,而是握住甘葳的手腕。体温透过真丝衬衫传来,烫得甘葳指尖一缩。“成交。”马寻妮说,“但第三条得改——不是快闪店,是‘石小猛维修站’。招牌就挂您设计的星尘灰配色,里面所有技师工装左胸,绣一枚正在融化的‘BEIJING’字母。至于贾悦亭……”她松开手,指尖在甘葳手背上轻轻一点,“让他来当第一位顾客。免费检测,送一盒石小猛同款速溶咖啡。”甘葳喉头哽住。她看见马寻妮从包里取出另一张卡——这张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二维码,扫出来是京栋供应链后台的临时权限。最上方一行小字:“石小猛维修站·首期物料清单”,其中赫然列着:乐时主板测试仪(6台)、星尘灰喷漆设备(2套)、印有融化石膏BEIJING字母的工装(700件)。“您早就备好了?”甘葳声音发紧。“从您第一次在沪上会所,把乐时样机塞进我手包那晚。”马寻妮眨了眨眼,睫毛在路灯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当时您说‘这手机散热好’,我说‘比石小猛修电脑时强’。您以为我在客套……”她轻笑,“其实我在记笔记。”甘葳终于低头。她看着掌心那张薄卡,水印里的“猛”字在路灯下渐渐晕开,墨色如血。原来所有伏笔早被埋进日常的缝隙里——她记得自己当时确实说了句“散热好”,记得马寻妮笑着点头,记得自己以为那只是客套话。却不知对方正用石小猛式的耐心,在每句闲谈里埋下雷管。车子重新启动。甘葳没再看窗外。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未落。车窗外流光飞逝,像无数碎片拼凑的《北京爱情故事》片花:石小猛在出租屋修手机,陈斯成在顶层公寓砸酒杯,沈冰站在落地窗前数雨滴……所有画面最终定格在石小猛沾着机油的手,正将一块电路板嵌进乐时新机空壳。她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忙音,规律得令人心慌。马寻妮没催促,只是将乌龙茶罐轻轻放在她膝上。铝罐沁凉,却压不住掌心蒸腾的热意。“贾总。”甘葳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关于手机渠道……我刚拿到京栋的‘石小猛维修站’授权书。”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马寻妮递来的第二张卡,“他们说……可以给您预留第一个检测位。”电话那端沉默良久。久到车载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滞涩感。就在甘葳以为通话即将中断时,贾悦亭的声音响起,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维修站几点开业?”“明早九点。”甘葳答得极快,仿佛这答案已在舌尖滚了千遍,“您来时,门口会有人送您一盒石小猛同款咖啡。听说……”她看向马寻妮,后者正用指尖蘸着茶水,在车窗上画了个歪斜的“猛”字,“第一口苦,第二口回甘,第三口……尝得到中关村旧电脑市场的铜味。”电话挂断了。甘葳慢慢放下手机。车窗上那个水字正缓缓蒸发,边缘卷曲如焦枯的纸。她忽然想起石小猛在剧本里写的另一段——“所谓黑化,不过是把所有不敢说的话,淬成钉子,一颗颗钉进现实的墙里。”马寻妮没说话。她只是打开车载音响,随机播放键跳到一首老歌。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悠悠响起,唱到“人生难得几回醉”时,她忽然跟着哼了两句,走调得厉害。甘葳侧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在灯光下舒展,像春水初生,像石小猛在终场戏里,终于松开紧握十年的拳头。车子驶入京栋总部地下车库。苏拧率先下车,长腿迈开时带起一阵风。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甘葳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早已被卡片棱角划出三道浅红血痕,渗出的血珠凝成细小的朱砂痣,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马寻妮推开车门,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如裂帛。她转身,朝甘葳伸出手。指尖涂着极淡的豆沙色甲油,在昏暗车库里泛着温润光泽。“走吧。”她说,“石小猛维修站的钥匙,还在您手里呢。”甘葳望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北京爱情故事》最后一镜——石小猛蹲在维修台前,镊子夹着一枚微型电容,正往乐时主板缺口里嵌。镜头缓缓推近,他额角有汗,嘴角却向上扬着。背景里,陈斯成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杯咖啡,杯壁凝着水珠,像未落的泪。她将手放进马寻妮掌心。肌肤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不是战栗,是某种沉寂多年的引擎,终于被注入第一滴燃油。车库顶灯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剪影投在斑驳水泥墙上。那影子越拉越长,最终与远处墙壁上未拆的《北京爱情故事》宣传海报融为一体——海报里,石小猛仰头望着高楼缝隙间漏下的阳光,右手摊开,掌心托着一部正在开机的乐时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光斑恰好落在他瞳孔中央,碎成一片星群。甘葳没再回头。她跟着马寻妮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前,最后瞥见监控屏幕里自己的倒影:西装领口微敞,发丝凌乱,掌心血痕鲜红如朱砂。而马寻妮侧影平静,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翡翠耳钉,在幽光里流转着温润的青碧色——像石小猛修好的第一台电脑,重启后跳出的第一行代码,安静而锋利。电梯下行。数字跳动:B3、B4、B5……甘葳忽然开口:“石小猛在剧本里,写过维修站的名字吗?”马寻妮按下负六楼按钮,轻笑:“写了。叫‘猛回头’。”电梯门彻底闭合。黑暗温柔包裹而来。甘葳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作响,盖过了所有喧嚣。她想起石小猛黑化前夜写的日记:“今天修好七台手机。其中三台,主人说再也等不到想等的人。我把电池换了新的,告诉他们——电满了,就别怕黑。”原来黑化不是终点。是充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