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陈嘟灵出演《爱情故事》!园园生了个儿子,马寻再临香港
“那个……”“想问什么就问,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是不是,太小了?”“是。”“哎呀~你就不能骗骗我吗?”“这种事情还怎么骗?再说了,骗你这又什么意义?”...车子缓缓刹住,轮胎碾过路边梧桐叶堆成的薄毯,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甘葳推开车门,没急着下车,而是侧过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打一段没人听懂的摩斯密码。马寻妮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颗松动的纽扣,那颗黑曜石质地的小东西被摩挲得发亮,映着车窗外斜射进来的光,幽幽泛青。“停车”两个字落下去三秒,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不是冷气太足,是话卡在喉咙里,没找着出口。甘葳终于转过头来。他眼尾有道极淡的细纹,不笑时也像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可此刻那倦意被压平了,目光沉而直,钉在马寻妮脸上:“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丫丫,我跟郭珍,真没做什么’?”马寻妮喉头一紧,下意识想否认,可舌尖刚抵住上颚,就想起自己刚才在饭局上怎么被丫丫一句“他呀,他可是不知道,郭珍我……就这么跟的”逼得端起酒杯连灌三杯冰镇啤酒,喉结上下滚动时还呛出半声咳。那会儿他耳朵尖都烧红了,连张音艺在隔壁桌举杯敬酒都没听见。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甘葳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带刺的、嘲讽的笑,倒像是看见一只被按住后颈毛的猫,尾巴尖还倔强地翘着。“算了。”他伸手,食指指腹在马寻妮手背上轻轻一擦,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浮尘,“你不用说。我说出来,是怕你憋着难受。”马寻妮怔住。他认识甘葳快十年了,从京东仓库搬硬盘开始,这人就没对他有过这种近乎温柔的肢体语言。甘葳向来是刀锋,是账本上最精准的数字,是谈判桌上突然收走所有筹码的那只手。可现在,那手背上的温度还在,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暖意。“郭珍的事,我不问。”甘葳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但马哥,你得想清楚——她不是你手里那个能随便摆弄的IP,也不是你下一季促销海报上一个模糊的剪影。她是活的。她昨天在片场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还是自己撕开创可贴贴的。她没让助理扶,也没叫人喊医生,就蹲那儿,拿纸巾按着血,一边按一边跟陈斯成对台词,说‘石小猛,你信不信我?’”马寻妮猛地抬头。甘葳目视前方,声音却更沉了:“你记得《生存之民工》里那个跳楼的包工头吗?张音艺演的。他摔下去之前,镜头扫过他裤兜露出半截皱巴巴的工资条,上面‘王建国’三个字被汗水洇得发糊。郭珍演郭珍,不是演赵合德,也不是演什么姐妹花。她演的是‘郭珍’——一个在中关村电子城三层卖组装机,能一眼看出你主板芯片组是不是翻新货,但回家给妈煮面时会把蛋黄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的姑娘。”车子启动,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晾衣绳横七竖八扯着,挂满褪色的棉布衬衫和儿童小袜子。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箔,落在马寻妮睫毛上,颤得厉害。“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甘葳忽然问。“前天。”马寻妮声音发干,“《Beijing爱情故事》庆功宴。”“她穿的什么?”“……白裙子。”他顿了顿,“米白,有点旧,领口绣了朵小雏菊。”甘葳点点头,像验收一道必答题。“她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在西三旗那边的旧货市场,买了个二手电饭锅。五十块,砍了十块。老板嫌她磨叽,她说‘您这锅底的刻度线都磨没了,我得试试它还能不能煮熟米’——然后当着老板的面,接了半锅自来水,插上电,蹲那儿盯着指示灯看了三分钟。”他停顿片刻,“马哥,你猜她为什么买二手锅?”马寻妮没答。他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领带夹是铂金的,袖扣镶着蓝宝石,可倒影里那双眼睛,空得像被掏干净的核桃壳。“因为新锅要三百二。”甘葳替他答了,“她房租押一付三,六千八。上个月给老家寄了两千,她妈住院。她手机屏幕裂了,没换,用透明胶带缠了三道。你知不知道,她每次拍戏间隙,都在记事本上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几条?”巷子尽头豁然开朗,是片荒芜的拆迁工地。推土机静默如巨兽伏卧,钢筋裸露的断口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甘葳把车停在锈蚀的铁皮围挡旁,熄了火。“马哥,你跟我说实话。”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马寻妮,“你心里那个‘郭珍’,到底是《Beijing爱情故事》里跳楼前递出U盘的姑娘?还是你手机备忘录里写着‘郭珍-京栋暑期代言KPI:曝光量5000万+,转化率12%’的Excel表格?”马寻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说“当然是前者”。可那句话卡在气管里,像一块滚烫的炭。他想起庆功宴上郭珍敬酒时,指甲盖边缘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拧螺丝、装散热器留下的印记;想起她接过代言支票时没看金额,先问“能不能把广告拍成‘郭珍教你三招避开电脑宰人陷阱’”;想起昨夜新闻弹窗里沈冰股价暴跌7.3%,而她转发时只配了张图:中关村电子城某柜台贴着张泛黄告示——“本店承诺:拆机不保修,但教您怎么看CPU针脚是否氧化”。甘葳没等他回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风吹起他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精悍的腰线。他弯腰,从地上拾起半块碎砖,掂了掂,忽然朝远处一堆废弃建材狠狠掷去。“哐当”一声脆响,惊飞几只麻雀。“马哥,你搞错了两件事。”他转身,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边金晕,“第一,郭珍不是你的棋子。第二——”他顿了顿,弯腰捡起那块碎砖,指尖抹过砖面上一道新鲜划痕,“你真以为,这次家电大战,赢的是京东?”马寻妮愣住。甘葳把碎砖递到他眼前。砖面裂痕蜿蜒如闪电,而裂缝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闪着金属冷光的零件——半枚残缺的CPU散热片,铜质基座上还粘着点干涸的硅脂。“这是今早从国镁售后中心流出来的。”甘葳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进水泥地,“他们检测了三百台退货机,发现其中四十七台,主板BIoS被恶意篡改过。开机自检时会跳过温度传感器校验,让机器在75c高温下强行运行三小时以上——足够烧毁显卡,又不会触发保护关机。”他指尖用力,那枚散热片应声崩裂,“马哥,你猜是谁在帮国镁做这件事?”马寻妮瞳孔骤缩。甘葳把碎屑抖落,拍拍手:“不是别人。是你当年在中关村仓库里,亲手提拔的那个维修主管。他现在是国镁华北区技术总监。上周,他老婆刚在朝阳买了套三百平的顶跃。”风卷起马寻妮额前一缕碎发。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瘦小的年轻人蹲在仓库水泥地上,用放大镜检查一块二手硬盘的磁头,手指被刮出血,还笑着把血珠蹭到工作服袖口上:“马哥,这盘能修,数据全在。就差半根导线。”原来血早就渗进缝隙里了。“马哥,你该回趟中关村。”甘葳拉开车门,语气忽然松弛下来,甚至带点笑意,“听说老刘家的煎饼摊还在。他儿子现在用京栋APP订面粉,但擀面杖还是那根枣木的,二十年没换。你去尝尝,看看咸淡有没有变。”马寻妮没动。他盯着甘葳扔在副驾座上的那枚CPU碎片,铜片边缘锐利,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忽然间,他胃里一阵翻搅,喉咙发苦。不是酒劲,是某种更钝、更沉的东西,像生锈的锚,正一寸寸沉向海底。甘葳坐回驾驶座,没发动车。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条未读消息,来自“苏拧·内部群”。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方向盘上,金属壳面映着天光,像一面小小的、冰冷的镜子。“马哥,最后一件事。”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天气,“郭珍下周末要去中关村做一场线下直播。主题是‘组装机避坑指南’。场地定在电子城三层,就是你当年第一次见她的那家柜台——现在挂的招牌,叫‘京栋体验中心’。”马寻妮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让我转告你。”甘葳终于点开那条消息,视线扫过屏幕,嘴角微扬,“她说:‘别派穿西装的来,热。派个会拧螺丝的。’”引擎轰然响起。车子调头,碾过散落的碎砖与枯叶,驶向巷口。马寻妮没回头,可余光里,那片拆迁工地正被抛在身后。推土机阴影里,几株野蒲公英正顶开水泥裂缝,毛茸茸的冠冕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把撑开的小伞,随时准备乘风而去。他忽然想起郭珍在剧里那句台词,石小猛黑化前夜,站在天台边缘,对着整座城市喃喃自语:“我以前总以为,往上爬,就是把别人的梯子踩断。后来才明白……最狠的梯子,是自己造的。”车窗外,梧桐树影飞速倒退。马寻妮慢慢松开拳头,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带着体温的螺丝钉——不知何时,它静静躺在他西装内袋里,像一枚迟到的印章,盖在某个尚未签署的契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