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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1021章 边缘组织里的内应?
    古文明,这三个字像是一条线,瞬间把苏无际的心思牵回了谢坤然所在的那一间审讯室。他在之前审讯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某个人跨越万里之遥,秘密的把那一张拍摄“锁链缠绕的眼睛”的照片交到他的手里,似乎是刻意地在提醒着他什么。或者说是……启发。难道说,在“人类边缘”组织里,有人对自己怀有善意?苏无际盯着屏幕上的武田羽依,目光变得幽深了起来:“然后呢?这个第二架构师在问你问题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他......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苏无际的侧脸上,幽蓝的光晕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明灭起伏。龙青禾在他怀里睡得极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温软甜香。她的额头贴着他锁骨,发丝散落在他胸前浴袍的领口,像一缕被夜风拂落的云。可苏无际没睡。他右手轻轻搭在龙青禾后颈下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截细腻温热的肌肤,左手却稳稳托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崔西?就那个穿鳄鱼皮西装、喷三小时古龙水还遮不住狐臭的金融掮客?让他滚去马尔代夫喂鲨鱼——我姐要是真嫁给他,我明天就把临州港所有货轮的锚链全剪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威拉德标志性的、带着金属刮擦感的低笑:“苏,你姐刚在罗马开完联合国妇女权益论坛,顺手把欧盟碳排放监管草案改了三处措辞。她说,‘如果崔西还想提亲,先去西伯利亚种十年冻土松树,活一棵,我考虑听一句’。”苏无际嗤笑一声,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却始终落在怀中人脸上。龙青禾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他的注视,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肩窝,像只餍足的猫。“行,告诉她,”苏无际顿了顿,拇指在龙青禾耳后柔软的绒毛上缓缓划过,“就说……她弟弟今晚没杀人,但把一个敢射她未来弟妹的箭手,骨头拆了三根,留着当活体标本。”威拉德沉默了两秒:“……你确定是‘未来弟妹’?不是‘现任’?”苏无际没答,只是将手机稍稍移开,垂眸凝视龙青禾。窗外霓虹流转,一束柔光恰好掠过她半边脸颊,将那弧度勾勒得如工笔描摹——鼻梁高而挺,唇线柔和却自有韧劲,下颌线条收得极利落。这是一张被千万镜头反复淬炼过的脸,却在此刻卸下所有公众符号,只余下最本真的温度与信赖。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临州暴雨夜。那时龙青禾刚拿下金话筒奖,穿着高定香槟色礼服,在机场贵宾厅被狗仔围堵。她被推搡得踉跄,高跟鞋断了跟,白皙脚踝擦破渗血,却仍攥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而当时蹲在柱子后啃煎饼果子的苏无际,默默把最后一块薄脆塞进嘴里,转身拨通了临州分局局长的电话。“好。”苏无际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就这么回。”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反扣在枕边,掌心重新覆上龙青禾后背。她睡裙肩带滑落半寸,露出一小片雪色肩头,肌肤在微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润光泽。苏无际的指腹沿着她脊椎凹陷处缓缓下行,停在腰窝上方,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墨点落在宣纸上,洇开一点温柔的错觉。就在此时,龙青禾忽然动了。她并未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喉结,声音含混如呓语:“……你心跳好快。”苏无际呼吸一滞。“翘翘姐,你装睡?”他嗓音发紧。“嗯。”她哼了一声,指尖悄悄探进他浴袍前襟,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圈,“刚才你说……‘未来弟妹’。”苏无际喉结上下滑动,掌心倏然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龙青禾的长发扫过他下颌,痒得钻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戏谑,只剩沉甸甸的、近乎灼烫的专注:“不是‘未来’。”龙青禾终于睁开眼。黑暗里,她瞳孔清亮如浸过山泉的黑曜石,直直望进他眼底:“那是什么?”“是‘现在’。”苏无际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从你替我挡下那杯掺了神经毒素的红酒开始,从你在横田影视城替我拦住那辆失控的吊臂车开始,从今晚这支箭射来时,你第一反应是把我推开,而不是自己躲开开始——龙青禾,你早就是‘现在’了。”龙青禾怔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藏在职业本能下的私心,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瞬间,竟全被他一一分拣出来,用最平实的语气钉在当下。她指尖停在他胸口,不再画圈,只是轻轻抵着那处搏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第一次在临州电视台演播厅外,假装偶遇我,结果撞翻了三盒录音带。”苏无际嘴角微扬,“还有去年台风天,你冒雨开车送我姐去机场,绕了四十公里避开积水路段——你导航软件里的历史记录,我黑过。”龙青禾失笑,鼻尖又蹭了蹭他:“黑客?”“业余爱好。”他坦然,“主要用来查某人行程,比如她每周三下午三点,在国图古籍修复室待两小时——那儿空调坏了半年,她总穿那件米白羊绒衫,袖口磨得起毛。”龙青禾愣住,随即眼眶发热。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为何固执地去那个冷清的古籍室。只因那里存放着苏无际幼年手抄的《道德经》残卷——七岁稚子用铅笔歪斜写就,被虫蛀了两个洞,她亲手补全,用的是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蚕丝线。原来他都知道。她忽然仰起脸,在黑暗中精准寻到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像蜻蜓点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穿那件羊绒衫吗?”苏无际呼吸一重,低头抵住她额头:“因为袖口补丁下面,缝着我名字缩写。”龙青禾彻底怔住。她以为那是无人知晓的秘密。那枚用银线绣在内衬里的“S·w”,细若游丝,藏在最贴近皮肤的地方。“你……”她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看见?”苏无际没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月牙。“三年前,横田暴雨夜,你替我挡下那根甩来的钢管。我抱着你冲进医院时,你耳后流血,染红了羊绒衫领子。”他声音低沉下去,“后来我在你衣柜最底层,找到了那件染血的旧衣。洗不掉的血渍下面……有银线。”龙青禾浑身一颤,眼睫剧烈颤动,泪水无声滑落,洇进他浴袍领口。她忽然抬手,用力抱住他脖颈,指甲几乎嵌进他后颈肌肉:“苏无际……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天?”“没有。”他摇头,掌心捧住她后脑,指腹温柔擦去她眼角泪痕,“我只是……不敢赌。怕你太耀眼,怕我太晦暗,怕你某天回头,发现身后站的不是英雄,只是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可你救了我。”龙青禾哽咽着,额头抵着他,“一次又一次。”“因为我欠你的。”苏无际声音哑得厉害,“七年前那场暴雨,你站在机场出口举着伞等我姐,伞面朝我这边倾斜了四十五度。雨水打湿你半边肩膀,可你笑着说‘苏小姐说,她弟弟怕淋雨’。”龙青禾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潮汐。那里面没有睥睨天下的狂傲,没有杀伐决断的冷硬,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笨拙的珍重。她忽然笑了,泪珠还悬在睫毛上,笑容却明媚得晃眼:“那现在呢?伞还朝你那边斜着。”苏无际喉结滚动,终于低头,吻上她湿润的眼角,再缓缓下滑,掠过鼻梁,停在她唇上。这一次,没有箭矢破空,没有警兆撕扯,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微光。他的吻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龙青禾闭上眼,指尖插入他微湿的发间,主动迎上去。睡裙肩带彻底滑落,她冰凉的手臂环住他颈项,将自己更深地融进他体温里。吻渐渐加深,却始终克制着边界。直到龙青禾气息紊乱,指尖掐进他肩胛,苏无际才喘息着离开她唇瓣,额头抵着额头:“翘翘姐,再等等。”她睁开眼,眸光氤氲:“等什么?”“等你真正想清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是什么良配。我的世界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有太多随时会爆开的引信。你可以继续做万众瞩目的龙青禾,而我……永远是你背后那道影子。”龙青禾静静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指尖沾了自己眼角未干的泪,在他右颊上缓缓写下两个字——“苏无。”她指尖微凉,字迹却坚定:“不是影子。是‘苏无’,不是‘无际’。”苏无际浑身一震。“无际”是江湖称号,是刀锋上的寒光,是黑夜里的代号;而“苏无”,是他身份证上印着的名字,是他母亲临终前唤了七遍的乳名,是连威拉德都不知道的、埋在尘埃最深处的柔软。她连这个都查到了。龙青禾指尖下移,在他心口位置,一笔一划,写下第三个字:“际。”“苏无际。”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逾千钧,“你是我选的人。不是影子,是光。”窗外,东方天际悄然漫开一线青灰。二十五层的高度,足以俯瞰整座横田城。远处影视城摄影棚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灯光次第熄灭,如同退潮的星群。龙青禾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忽然问:“阿图罗抓回来的那个人……真是死士?”苏无际颔首:“战术面罩下有微型炸药触发器,但引爆芯片被我提前用超频电磁脉冲烧毁了。他胸口的引爆开关,按下去只会让作战服自动充气——像个 inflatable 人形气球。”龙青禾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那他现在……”“正在酒店地下室的瑜伽垫上吹气球。”苏无际也笑了,指尖缠绕她一缕长发,“迈耶斯给他买了十包跳跳糖,说这是西方黑暗世界最新酷刑。”龙青禾笑着笑着,忽然停住,仰头看他:“王威森那边……你到底在查什么?”苏无际眼神一凛,笑意褪尽,只剩刀锋般的锐利:“横田影视城地下三层,有一条废弃的军用输油管道。二十年前,它连通着临州港秘密基地。去年冬天,这条管道被重新启用过三次——每次启用,都有三十七吨‘特殊物资’运进横田。”龙青禾眸光骤然沉静:“三十七吨?”“对。”苏无际声音压得极低,“足够制造七十四枚战术级脏弹的浓缩铀废料。”龙青禾呼吸一窒,却并未惊惶,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声音平静如深潭:“所以今晚的箭,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背后的‘龙氏传媒’。”苏无际下巴抵着她发顶,“你们刚签了横田新区文化产业园的独家运营权——那片地底下,正压着当年没挖干净的铀矿脉。”寂静蔓延开来。窗外晨光渐盛,将两人相拥的轮廓镀上薄薄一层金边。龙青禾闭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他腕骨:“那现在呢?”“现在?”苏无际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目光投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现在,我们得赶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前,把那三十七吨东西,连同地下管道一起,焊死在横田的地壳里。”龙青禾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过了许久,她轻声问:“苏无际,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站在镜头前,宣布和龙氏传媒切割关系,你会怪我吗?”苏无际低头吻她发顶:“不会。”“如果我被迫公开谴责你,甚至配合调查组搜查你的住所?”“我会给你准备三套不同版本的新闻稿。”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无半分动摇,“第一版激昂,第二版悲怆,第三版……加特效。”龙青禾终于笑出声,笑声清亮,驱散了所有阴霾。她仰起脸,在熹微晨光中望着他:“那……现在能亲我了吗?”苏无际没说话。他只是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唇角,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了下去。这一次,窗外朝阳跃出地平线,万丈光芒刺破云层,将二十五层窗内的两人,温柔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