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1020章 第二架构师!
再哭,我就亲你了。这句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苏无际看着萧茵蕾那几乎傻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随着这一笑,他眼睛里那股侵略性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怎么,”苏无际挑了挑眉,“你难道以为我在开玩笑?”萧茵蕾张了张嘴,刚想说“你就是在开玩笑”,就感觉到他的脸忽然靠近。对方的鼻尖已经轻轻地抵着她的鼻尖了,呼出的气息似乎都已经交缠在一起。那距离近到萧茵蕾能看清苏无际瞳孔里倒......面罩被撕下的瞬间,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暴露在昏暗的楼道应急灯光下。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旧疤,像被冰刃划过,凝着冷硬的痕迹。他嘴角溢血,却没呻吟,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眼神如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阿图罗脸上。“裁决庭……‘铁砧’。”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你们不该插手‘灰瞳’的事。”阿图罗没说话,只用拇指抹去自己靴面上溅到的一星血点,目光扫过对方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银环,环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一只半睁的眼睛,眼睑边缘缠绕着三圈细链。和照片里那块木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阿图罗的瞳孔缩了一瞬。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抬脚踏前半步,沉重的军靴踩碎了地板上一块玻璃残片,发出清脆裂响。这声音像一道信号,楼道尽头的防火门被人从外推开,迈耶斯的身影逆着走廊灯光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黑皮手提箱,步伐沉稳,呼吸平稳得像刚结束一场晨跑。“嘴硬。”迈耶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缓缓磨过石板,“我们不审活口,只验死人。”箭手冷笑一声,喉间涌上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右手五指微张,指尖在地板上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粉痕。那是他袖口内衬藏匿的微型信号粉,只要接触空气三十秒,便会向预设频段发送最后一次定位脉冲。他原打算等落地后,借翻滚动作将粉洒在窗台或墙缝里……可阿图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以为自己足够谨慎,却忘了——裁决庭的禁卫,从不给人留第二次机会。而此刻,苏无际正站在龙青禾房间的窗边,手指捏着那支被劈入天花板的断箭尾羽,指尖缓缓捻动。箭杆是碳纤维与钛合金复合材质,箭头呈菱形破甲锥,表面覆盖一层哑光消音涂层。他凑近闻了闻,有极淡的松脂混着硝化甘油的味道——不是普通猎弓用箭,是特制军用级穿甲箭,专为击穿防弹玻璃或轻型装甲设计。“翘翘姐。”苏无际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平稳,仿佛刚才那一连串生死电光只是拂过耳畔的风。龙青禾还蜷在床后,膝盖抵着胸口,双手环抱着小腿,睡裙下摆滑至大腿根,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她听见声音,睫毛颤了颤,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起伏。“别怕。”苏无际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发顶,“他们不是冲你来的。”龙青禾终于抬起眼。灯光熄灭后,窗外的城市光晕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星子。她看着苏无际的背影——他脊背挺直,肩线利落,紫色软剑已收回腰间,只余一道暗色弧线贴着衣料。他站在破碎的窗前,寒风灌入,吹得他额前几缕黑发微微浮动,可整个人却像一尊锚定在风暴中心的青铜神像,纹丝不动。“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刚才按我下去的时候……没犹豫。”苏无际转过身,朝她伸出手。龙青禾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薄茧,一握之下,便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带了起来。她站直时,睡裙下摆垂落,恰好盖住膝盖。苏无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她右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粒极细的汗珠,在微光里泛着润泽的亮。“他们盯了你三天。”苏无际说,“不是跟踪,是‘确认’。确认你有没有资格成为诱饵。”龙青禾怔住:“诱饵?”“对。”苏无际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扁平的黑色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六枚铜钱,每枚钱面都刻着细密符文,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灰瞳”的人从不直接杀人,他们只布局。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引出某个‘必须出现’的人——比如,一个能看见诅咒符号却选择隐瞒的人。而那个‘必须出现’的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龙青禾忽然明白了什么,呼吸一滞:“所以……巷子里那三人,屋顶上那人,还有外面楼上的箭手……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逼你现身的?”“不全是。”苏无际将铜钱一枚枚取出,指尖在钱面符文上缓缓划过,“他们是‘信使’。第一拨人,送警告;第二拨人,送问题;第三拨人……”他顿了顿,将最后一枚铜钱放在掌心,摊开给龙青禾看,“送答案。”铜钱中央,刻着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龙青禾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可这一次,她没觉得冷。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腔里升腾而起,烧得她指尖发麻。“你早就知道?”她问。苏无际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合拢手掌,铜钱在掌心发出轻微碰撞声:“知道一部分。但不知道他们会选你当‘信标’。”“信标?”“你的血脉里,有他们要的东西。”苏无际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眼底,“龙家祖上,曾替‘守门人’铸过三把钥匙。其中一把,就融进了龙氏血脉。他们找不到钥匙,就找持钥之人。”龙青禾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开——幼时爷爷病重弥留之际,曾攥着她的手腕,枯瘦手指一遍遍摩挲她腕内侧那颗朱砂痣,声音气若游丝:“青禾……别怕痣红……那是门栓……有人敲门……你要听清……敲几下……”当时她只当是老人糊涂的呓语。原来不是。是预言。是遗嘱。是烙进血脉里的战书。窗外,远处高楼某扇窗突然亮起一盏灯,灯光稳定,不闪不晃,像一只骤然睁开的眼睛。苏无际眯起眼,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将手中铜钱朝那扇窗的方向轻轻一抛。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无声无息没入夜色。下一秒——轰!那扇窗连同整面墙体爆裂开来!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翻滚,炽热气浪裹挟着碎石狠狠撞在龙青禾房间的破窗上,震得窗帘狂舞!爆炸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窗内炸开!是遥控引爆的微型热熔炸弹,专为摧毁监控设备与信号接收器而设。苏无际却像早有预料,早在铜钱离手的刹那,便已拽住龙青禾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拉。他左脚后撤半步,右臂横挡在她头顶,碎石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在黑色衬衫上刮开三道白痕。烟尘弥漫中,龙青禾听见苏无际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低沉、冷静,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翘翘姐,现在你知道了——他们不是来找我的。”“他们是来找你的。”“而我……”他顿了顿,抬手抹去她额角一道不知何时沾上的灰痕,指尖温度烫得惊人:“是来收租的。”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迈耶斯站在门口,黑皮手提箱已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副银色镣铐,铐环内侧同样蚀刻着那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他身后,阿图罗拖着那个箭手走了进来。后者左脸肿胀,右眼淤青,银环已被摘下,手腕以反关节姿势扭在背后,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嘴唇紧抿,像一柄宁折不弯的断刃。“他说,他叫‘渡鸦’。”迈耶斯开口,目光扫过龙青禾,“代号,不是真名。但灰瞳内部,只有执行‘启门’任务的人,才有资格用鸟名。”苏无际点点头,走到渡鸦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见过杰弗里办公室里的符号。”苏无际说,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渡鸦心上。渡鸦瞳孔骤然收缩,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你今天射出的三支箭,第一支试探反应,第二支测试距离,第三支……”苏无际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渡鸦左眼下方那道旧疤,“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认出你。”渡鸦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认出了。”“不。”苏无际摇头,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认出的,是你左眼疤痕下面,藏着的第三只眼。”渡鸦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绷紧全身肌肉,可阿图罗的手像铁箍般扣住他后颈,纹丝不动。苏无际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旧照片——正是渡鸦身上搜出的那张木牌照片。他将照片展开,指尖点在那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上,然后,慢慢将照片翻转过来。背面,一行极细的小字用隐形墨水写着:【门未启,钥已醒。】龙青禾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如擂鼓。苏无际将照片递到渡鸦眼前,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告诉你们的‘灰瞳之主’——”“钥匙醒了。”“门,我替她开。”“但开门的代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渡鸦惨白的脸,最后落回龙青禾眼中,那眼神幽深似海,却又灼热如熔岩:“得用他的眼,来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