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耳尖一动,药尘那句“姑爷可真是个好人呐”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瞪向药尘,眼睛里的欣喜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你是不是瞎”的震惊表情。
他嘴角抽搐得差点控制不住:“好……好人?”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三分难以置信,七分气急败坏。
他明明是来搞破坏的,让你们怨恨他的,怎么就又成了好人?
先前救铃兰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现在抢着认责是为了坐实“破坏”的罪名。
现在倒好,全被曲解成了。
见义勇为?
替人担过?
搞什么,你们在?
“药尘,你可看清楚了!”
以安伸手指着满地狼藉的药架,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是故意推的!不是不小心,是蓄意搞破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好人了?”
药尘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看看以安涨红的脸,又看看铃兰手里的垫脚石,再想想刚才两人抢着认责的模样。
他越发觉得姑爷是嘴硬心软,明明是为了保护铃兰,偏要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这份苦心真是难得。
他偷偷给铃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在说:“姑爷嘴真硬,咱们心里有数就好。”
铃兰被以安的反应弄得愣了愣,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望着这一幕,昭宁的心头也升起一道暖意。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昭宁开口,语气并没有半分严厉,“药架倾倒只是意外,炼丹房药材虽然贵重,但也没有多少损耗。姑爷初来乍到,铃兰也是无心之失,且姑爷舍身救人有功,这次便不追究你们的责罚了。”
“不追究?”
以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昭宁,“你这不对啊!我是蓄意破坏炼丹房,损毁贵重药材,怎么能不罚呢?”
他生怕昭宁就这么揭过去,让自己的计划彻底泡汤,急得都快蹦起来了,“通报,必须全宗通报批评。”
昭宁被他这反常的要求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姑爷倒是稀奇,怎得还有主动求罚?罢了,既然你这般坚持,那罚你协助铃兰整理炼丹房,将药材归置妥当,弥补今日的损失吧。”
“整理药材?”
以安脸都绿了,这是哪门子惩罚?
“好了,就这样吧!姑爷就暂时听药尘的安排吧。”
昭宁说了一句,就打算离开了。
今日姑爷表现得非常异常,她捉摸不透他的用意,所以想趁早跟圣女汇报。
“铃兰,就由你协助姑爷。”
在炼丹房内,有弟子们看着,姑爷也不会走失。
而另一边,药尘见事情尘埃落定,心里对以安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觉得姑爷不仅侠义心肠,还谦逊低调,明明是救了人、替人担了责,却还要装作是自己搞破坏求惩罚,这份“深藏功与名”的境界,实在令人是钦佩不已。
当着被引来的其他弟子们面前,药尘忍不住“宣扬”起以安的事迹来:“你们瞧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姑爷,有担当、重情义,那就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骄傲。
“药尘师兄,发生了什么?你给仔细说说……”
好奇是每一个生物的特性,晚来的弟子一头雾水,只听大家满口称赞,不由得向药尘打听起来。
“来来来,随我来,我给你们仔细讲讲……”
药尘满脸欣喜,在以安呆滞的目光下,被众弟子的拥护着走去一旁。
“姑……姑爷。”
铃兰俏生生地走到以安身边,葱白的手指捏着一个白玉瓷瓶。
以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盏:“怎么了?”
“姑爷,这是我们天狐林的祛伤膏,奴婢替姑爷背上的伤敷上吧。”
铃兰说着,将瓷瓶递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一听要敷背,以安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连连摆手,活像个被调戏的大姑娘:“不、不用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就不劳烦了……”
他骨子里的那点腼腆劲儿又冒了出来,想着要在少女面前袒露后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姑爷,见外了。”
铃兰却收起了娇怯,脸上映着抹红晕,眼神却变得格外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天狐林女子特有的狡黠与强硬。
“这药膏需得趁温热揉进肌理才有效,姑爷自己够不着。”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解以安的衣袍系带。
“哎,哎!你……”
以安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挡,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男女授受不亲,铃兰姑娘,你这……”
“姑爷!”铃兰娇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指尖灵巧地挑开了他的腰带,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姑爷乃修行之人,如今不过是敷个药,怎得如此忸怩?”
话已至此,以安哪有推脱的理由。
他感受着腰间微凉的指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僵硬地坐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那……那你快、快点。”
他闭着眼,声音细若游丝。
“嗯。”
铃兰低低应了一声,耳根红得更甚,手指却不再犹豫。
她轻轻褪去以安的外袍,又将里衣小心地褪至肩胛处。
随着衣物滑落,一大块褪了皮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前,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铃兰看着那伤口,鼻尖微微一酸,先前的羞怯竟淡了几分,只剩下心疼。
她拧开瓷瓶,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蘸了些许淡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嘶——”
以安浑身一颤,那药膏触肤微凉,随即又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带着些许酥麻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弄疼姑爷了?”
铃兰的动作顿时放得更轻,声音里带着歉意。
“没事,你继续。”
铃兰的指尖细腻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在他后背轻轻游走、打圈。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让以安只觉得后背像是着了火一般,连带着心都跟着怦怦直跳,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药膏摩擦的轻响。
……
短暂的旖旎转瞬即逝。
铃兰有些遗憾得看着以安穿回了衣衫。
“你坐着休息一下,这院子,我来整理吧。”
“这怎么行,”铃兰一声焦急,“我做错的事情,怎么能让姑爷替我担责?”
嘿,这妮子怎么还没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