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的弟子看见昭宁的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药尘,见过昭宁长老。”
有弟子前来,以安才从美好的遐想中清醒过来,脸上猥琐的笑容也迅速收了起来。
“这位是圣女的姑爷!”
昭宁站在以安身侧向药尘介绍,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以安的身上。
以安眉头一挑,正是搞破坏的大好时机。
他微微侧了身子,右手伸到了背后,握住了身后的架子。
手腕稍一用力,就将放满了药材的架子,给推倒了。
架子很高,顶上的杆子,恰巧勾住了一根挂满了草药的细绳。
药架扯断了细绳砸倒在地,倾斜下来的细绳又勾住了其他地方的药架。
院子里的药架瞬间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座接一座得砸倒在地。
以安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赚到了,这下还不得恨死我啊。
“啊!”
突然一声害怕的尖叫传入了以安的耳中。
定睛一看,药架在院子里倒成了一圈,以安身后,还有一座最大的药架开始倾倒。
而这座药架正在多米若骨牌的最后一张。
一名少女抱着一只米筛,蹲在药架的最下面,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小石头,能看到,药架的一脚已经缺了一块,即便没有多米骨牌的效应,这座药架也得倒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露出了犯错后的颤抖,害怕得看着倒下的药架,根本来不及躲闪。
“我……c。”
以安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多想,双手迅速展开就扑了过去。
沉重的药架狠狠地砸在了以安的背上,他将那名少女安全得护在了身下。
“啊~”
那名少女害怕的尖叫声,刺穿了以安的耳膜,让他忍不住面目狰狞起来。
“姑爷!你没事吧!”
昭宁脸色慌张,一把抬住药架,将架子掀飞。
良久没有感受到疼痛,少女睫羽轻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与以安的眼睛悄然对上,那抹桃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你……你没事吧!”
少女的声音很柔,充满了关心。
“没事。”
昭宁将以安扶了起来,也着急得询问:“姑爷可有伤到哪里?”
“没事,没事。”
以安活动了一下肩膀,只感觉到轻微的撞伤,并没有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
见以安没有什么事情,昭宁的表情瞬间冰冷了下来,“架子怎么倒的,砸坏了人,谁负责。”
昭宁大声呵斥,看得出来她非常的生气。
少女不清楚院子里其他的药架是怎么倒的,但是见地上的药架都缠着细绳,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想必应该是自己抽走了药架的垫脚石,才导致院子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少女哆哆嗦嗦得举起手,准备认错:“我……”
可以安却抢先她一步站了出来,大声得说道:“我推的!”
他举着右手,声音很洪亮,语气里没有半分犯错的愧疚,反而有些兴奋。
“姑……姑爷?”
少女瞪大了眼睛盯着以安,不知道姑爷为什么要帮她。
感受到少女的目光,以安转过脸冲着她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笑了一下。
难道?
姑爷是怕我被长老责罚,才故意替我承担责任的吗?
少女呼吸忽然凝滞住了,姑爷是个好人。
但是,我自己犯的错误,我要自己承担,不能让牵连到别人。
“是我弄倒的!”
少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了起来,也举起手大声喊道。
嗯?
以安脸上的表情忽然怔住了,他眼角略微抽搐,目光落在少女坚毅的脸上。
玛德!
又一个恩将仇报的?
“长老,是我弄倒的药架。”
少女一挺单薄的胸脯,一股浓郁的坚定的气势却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放屁!”
以安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别听她的,是我推的!”
药尘都懵了,谁推的?
干坏事是有奖励吗?怎么你们两个还抢起来了呢?
“是我!”
少女往前走了半步。
“是我。”
以安也走了半步上去。
“姑爷!”
少女急了,“姑爷大恩,奴婢铭记于心,但此事真是我自己犯的错,姑爷你就别再抢了。”
“姑娘,我救你是应该的,你不用为了报恩,而替我承担罪名。” 以安大声得喊。
“什么?报恩?”
药尘心中一动,看着少女不禁升起了一丝敬意。
姑爷刚才救了你,所以你就站出来报恩,替姑爷承担责任。
有情有义,有情有义啊。
烟尘冲着昭宁点了点头。
昭宁的想法也跟他差不多,少女常在炼丹房做事,怎会如此毛躁,想来,也可能是姑爷初来乍到,不小心碰倒了。
既然是姑爷撞倒的,那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吧。
于是,昭宁转向以安,“果真是姑爷推倒的?”
“那是!”
以安扬着下巴,心底升起一丝得意,稳了,妥了。
“不,是我!”
少女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只见少女的手中多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她将它高高举起,“这是药架的垫脚石,我看见上面有字,但是瞧得不太清切,就鬼使神差的将它抽了出来,这才让药架到了下来,然后就勾住了绳子,绳子又把其他的架子给绊倒了。”
少女低下眼眸满是自责。
少女的这番说辞,倒是与方才的情形一致,只是她并不知道哪里才是开始。
药尘张大了嘴巴,呆呆得看着这一幕,呦呵,还有反转?
“你叫什么名字?”
昭宁虽然身为长老,但是天狐林实在太大了,人员众多,不可能去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回长老,奴婢叫铃兰。”
铃兰的手里有证明自己犯错的证据,昭宁也不得不认为是铃兰导致的药架倾倒,同时,也对刚才对姑爷有过怀疑而感到有些惭愧。
“别呀!”
以安跑了过来,拦在铃兰的身前,“明明我推的,你们干嘛呢?”他有些着急了。
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呐。
昭宁的目光落在以安的脸上,看着姑爷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道:“你要帮她?”
“什么帮她,那就是我!”
“好吧,那就算是姑爷弄的吧。”
“什么叫算是?严谨一点行不行。”
“是姑爷弄倒了整座院子的药架。”
“对,就是这样。来吧!”以安张开双手,已经做好了迎接惩罚的准备。
可这时,耳朵边却悄然钻进了一句。
只听见药尘在铃兰的耳边轻声感慨,“姑爷可真是个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