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尽数消散,只剩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魅惑之力在体内游走,试图篡改他的意志,让他顺着白璃儿的心意开口。
眼底的白璃儿身影愈发清晰,又愈发虚幻,那双眸子像是盛着一汪醉人的酒,多看一眼,便醉得更深一分。
“好!”
以安看着白璃儿眼神迷离,心底下只剩下一道声音,跟她走,跟她过上快活的日子。
白璃儿唇角轻扬,漾开一抹真切的笑。
眼尾因欣喜弯出柔和的弧度,眸底盛着满满的幸福与志在必得的满意,方才冷艳的媚色尽数化作软融融的甜。
她转过身向安静笑道:“那静儿,我就带你师兄走了!”
安静惊讶得看着师兄,下意识得点了点头。
一道金芒从军中离开。
哈哈站在空地上也注意到了远去的金芒,对身边的兄长问道,“哥,我们要追过去吗?”
“啪!”
嘻嘻板着脸重重地敲了一下弟弟的后脑,“笨蛋啊你。”
“怎么了哥?”
哈哈一脸委屈。
“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开房你扫黄……”
嘻嘻看着弟弟不解得样子,也是头疼,“先生吃好吃的去了,你跟去打扰他做什么?”
“啊,吃好的去了。”
哈哈看着远方,一脸憧憬,“哥,你说先生会给我们打包吗?”
“你特么……”
嘻嘻无语的转身离开,多说一句都是侮辱他的智商。
帐中。
姒凌霜看着外面,呆道:“少主,好像是中了魅术。”
“安啦,”安静随意得摆摆手,“放心吧,谁还不会几招魅术呢。师兄不会有事的。”
被女子带走,安静一点都不担心师兄的安危。
师兄的本事玄之又玄,虽然不会半点法术,但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跌过跟头。
魅术?
呵呵,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魅魔,举手抬足之间都散发着吸引异性的荷尔蒙。
大不了,给师兄多备点补品就是了。
“殿下,能不能替我联系下海运司?”
“有何事?”姒凌霜疑惑。
“买三百斤生蚝,五百斤海参。”
不不不,不会腿软吗?
……
“话说回来,对面怎么说?”
安静向姒凌霜问。
既然少主师妹都说没事,那自己也不必过多紧张了。
见安静说起正事,姒凌霜也正色起来,“南域派个传话的使者,说两亿赔偿款确实太多了,南域宗门无力支付。”
安静眉头微蹙,“那就是要打了?”
“也不是,”姒凌霜赶紧摇头,“少主提的另一个条件,他们说原则上是不能同意的。”
“原则上?”
安静嘴角勾起一道冷笑,“原则上不同意,原则以外那就是同意了,巧了不是,我就不爱讲原则。”
“啊?”
姒凌霜脸上一愣,“是这么理解的吗?少主,好像没这么说。”
“这没什么,我与师兄心意相通。”
“让我们打穿他们。”
“可是,少主被白璃儿带走了,我们不好发号施令吧?”
“这有什么?瞧着!”
安静一个晃身,就变作了师兄的模样。
“嘶。”
姒凌霜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像了吧。”
“我乃百花宫大弟子,以安。”安静挥开袖子,一本正经道:“我以国师之名,有请殿下从东域调兵雄师百万,以凌霜军团为首,直入南域腹地。”
“尊国师令。”
……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离开军营以后,白璃儿就将以安打晕了。
没错,打晕了。
白璃儿一脸歉意得凝视着怀中以安的俊容,心底翻涌着难掩的悸动。
自上次别离至此番重逢,他身上的韵致愈加深沉,平添了数分勾人的魅力,像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得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只需望上一眼,那股清隽又带着暖意的气息便直透心底,诱人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想,自己大抵是病了。
竟荒唐地想凑上去,轻轻咬上他一口。
路上风儿吹过,白璃儿突然觉得后背一凉,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将脑子里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
她眼神温柔的看着以安,我是那么得爱他,又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心中泛着丝丝甜意。
瑶州,在人间凡国师南离国的境内。
那里有一座宗门,叫作天狐林,是天狐族世代栖居之地。
“圣女,你回来啦。”
软声落时,一道倩影自流云间翩然坠落,足尖轻沾青丘台的灵玉阶面,未惊起半分尘屑。
台边值守的狐修弟子垂首躬身,眸光里满是恭敬,望着那道立在灵玉台上的身影,连呼吸也放轻了些。
“圣女,你终于回来了。”
白璃儿站在台上,看着从远处掠来的老妪,道:“大长老,你怎么来了?”
老妪面露恭敬,“方才修炼之时,感应到了圣女的气息,便过来瞧瞧。”
“这位是?”
她疑惑得看向白璃儿怀中抱着的那名男子。
“我的夫君。”
白璃儿抬眼,唇角弯起,露出一口莹白的细齿,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得意。
指尖还轻轻勾着男子的衣袖,周身淡粉的灵韵缠上两人,有些欢喜和雀跃。
怀中人垂着眸,鬓发微乱,衬得侧脸愈发清俊,倒像是被这娇蛮的狐族圣女半抱半护着。
“夫君?”老妪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不知姑爷是何许人也?”
“他叫以安。”
白璃儿看着怀中人,眼神儿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百花老邪?”
老妪瞳孔瞬间放大,体内的灵力也下意识得迅速调集起来,在掌心聚起了一团光球,充斥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可是上了自家追杀令的凶人啊。
“圣女,小心有诈。”
她紧张得提醒。
“大长老,不必紧张。”
白璃儿侧过身去将以安护在怀里,对老妪说道,“我已经将锁住了他的修为,如今已跟凡人无异。”她并不想透露出以安的真实情况。
“况且,”白璃儿顿了一下,柔声继续道:“他是璃儿的夫君,他不会伤我的。”
“即便如此,圣女也要小心为上。”老妪再次提醒。
“我知道了,”白璃儿知道是长老的好意,也没有再反驳,转过话题,“夫君还在沉睡,我先去将他安置下去,再与长老解释。”
老妪刚刚撤去了灵力,身子微躬,“还是让老身来伺候姑爷吧!”
“没事,我自己来。”白璃儿笑弯了眼,眼尾的挂着一丝狐韵,皓齿轻露,笑得分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