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白璃儿因为安静冒充的以安将她丢下而感到羞愤。
于是,她就向天下发布了来自天狐林的追杀悬赏,企图活捉以安,以平心中之怨愤。
可是今日,她在偶然间发现了以安竟然修为尽失的秘密。
这让她忍不住多想,当初以安将她抛下,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修行出了问题,所以离开,是因为不想拖累自己呢?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她感觉好痛,自己真是太坏了,他都这样了,自己竟然还下了追杀令。
她要补偿以安,她心中下定了决心,不管以安怎么样,她都要照顾他一生一世。
“我要与你成亲!”
白璃儿重新闯入了以安的军帐之中。
帐中的姒凌霜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以安,不愧是少主,不管在哪儿都是一身情债。
以安也被冲进来的白璃儿深情的眼神惊到了,目光不由得看向追过来的安静,用眼神询问:大白天的,酒喝多了?
安静挑了下眉毛:对不住了师兄。
什么意思?你怎么就对不住了,你干什么了?
以安不禁警惕了起来。
“以安,跟我走吧!”
白璃儿凝着眸望住身前之人,声线里裹藏着深切的关心。
以安眸底骤然闪过一丝惊愕,垂在身侧的手微蜷,语气中有些呆滞:“怎么?怎么个意思?”
“不。”以安严词拒绝,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是姑娘何意,但我绝不能跟你离去。”
“为什么?”她急切得追问,“难道你不爱我吗?”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
她的视线在以安的身后寻找,想要看到那枚花囊,找到以安深爱着她的证据。
以安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安静,只见她对他挤眉弄眼,神情紧张得对他摇头。
“不要说啊师兄,求求了!”
安静哭丧着脸。
以安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虽然师妹的眼神在恳求,但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惦念,但我还是想说清楚,我非良人,其实早已将姑娘忘却。”
完了!
安静重重地拍了额头,闭上眼睛难以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不,我不信!”白璃儿瞬间红了眼,声音发颤,“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我,但是无所谓的,我很爱你,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还对你下了追杀令,但那时我不知道你的修为……”
她眼眶含泪,语噎了一下,继续道:“我后悔了,你跟我走,我想护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追杀令?”以安抬眼,目光冷冽得望向安静。
只见安静缩着脖子头撇向一边,手掩着眼睛,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以安心中瞬间了然,他想起了天狐林的追杀令。
怪不得自己没有半点白璃儿的印象,亏得我还十分愧疚,大骂自己不是人,没想到啊原来特么是自己那亲亲师妹给自己招惹来的祸事。
以安狠狠得用眼神剐了安静一眼:待会儿再收拾你。
“白姑娘,你听我说,”以安又将目光落在白璃儿的身上。
“我不听!”
白璃儿纤细的手指撇去眼睛的泪滴,鼻尖轻耸,摇头道:“我不想听,你无非是想说些这是误会之类的话儿,这左右不过是你想安慰我的辩解之词。”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怀着愧疚度过一生,所以才这般绝情,”白璃儿盯着以安的眼睛,“可是,你摸着心儿问你自己,你真得忘记我了吗?”
白璃儿往前冲了几步,丰满的身子贴在了以安的身上。
以安下意识得的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桌案。
桌案上的文件纷纷散落,露出了之中的花囊。
白璃儿见之一喜,抬手就将花囊收到了手中,“这是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一直把我的花囊一直留在身边,睹物思人,还不是为了能时时想我,念我?”
“这个……”
以安开口想要解释,这个是安静放在这的,不是我的。
可是,却没有打算给师兄这个解释的机会。
“师兄,你就认了吧!”安静莲步轻跨,挺身挡在白璃儿身前,眉眼间满是急切。
“师兄,师妹求你了,千万别再说了,这要是传出去,真的会社死的。”
她攥着师兄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轻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她软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脸颊还绷着点急红。
“你可以继续狡辩,”白璃儿温软的声音再次传来,“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这,特么。
以安急得牙根直痒,在师妹恳求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吞下了这份冤屈。
“算了,以前的事我认,”以安咬咬牙,“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坦白,我是个渣男,我已经移情别恋了,我爱的人很多,璃儿姑娘不要在我身上耽误了终身。”
黑锅他既然背了,那事儿也得给处理的漂亮。
“我不!”
白璃儿表现得非常坚定,“以前你能爱上我,现在也一样,以后更加不会变。”
以安眼睛一眯,“璃儿姑娘,你太自信了。”
姒凌霜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静微微颌首,师兄的风评,天下谁人不识君。
白璃儿深吸一口气,缓缓阖眼,睫羽轻颤间,心底已然定计。
优势在我,可不在你!
再睁眼时,她眸底凝着一抹冷艳的流光,眼波轻转的刹那,以安不过无意间瞥了一眼,便如坠迷障。
以安只觉一股柔媚入骨的暖意顺着眼尾漫进识海,原本清明的神智骤然被浓雾裹缠,眼前白璃儿的身影竟凭空生出三分妖冶。
她鬓边垂落的发丝,眼尾那抹流光化作的金芒,勾得人心脏不由自主地轻颤。
以安想要后退,四肢却重若千斤,唯有目光被白璃儿牢牢吸附,连眨眼都成了奢望。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掌控感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裹着狐族独有的媚骨,顺着空气漫过来,缠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以安,”白璃儿的声音比方才柔了数倍,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颤音,似羽毛轻轻搔刮在耳廓,“跟我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