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垂落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颊边,给元汐平添了几分狼狈的娇媚。
以安自身后缓步拢住元汐,双臂轻收,将她温软的身子圈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语声柔得似浸了春水:“元姨!你好美!”
元汐浑身的骨头似是瞬间酥了半边,顺势往后偎去,背脊贴上他坚实的胸膛,螓首微侧,樱唇轻抿,抬眸瞥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漾着几分嗔怨,“连声汐儿也未听你喊过,”话落,她忽地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语调带了点戏谑,“莫非,少谷主,就喜欢这个调调?”
“元姨觉得呢?”以安低笑一声,唇瓣缓缓下移,精准噙住她小巧莹润的耳垂,温热的舌尖轻轻一卷,又细细舔舐。
“唔!”
元汐浑身轻颤,耳尖霎时染上绯红,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她眸光潋滟,水雾氤氲,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声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的轻哼。
“小贼。”
她眼神迷离,低声轻欢。
「此情只能成追忆,风月无边又略去」
“你要去哪儿?”
元汐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声音轻得发颤。
这镯子是方才以安自头上摘下的发冠所化,正是阿公传给他的花溪谷谷主玉印。
以安垂眸看着那抹玉色,语声温和:“山中战事该是平息了,汐儿,替我将族人们带回花溪谷,可好?”
元汐抬眸望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那你呢?”
“我身为大夏国师,”他话音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抹凛然的正色,“自然是要回一趟军中去的。”
周边静了一瞬,也无风吹虫鸣之声。
元汐缓缓垂眸,指尖攥紧了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还回来吗?”
“怎得?”
以安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元汐,看得她心儿都快跳了几分。
元汐脸儿上慌张的神色更甚,只见以安向着她微微侧身过来,凑到她的耳边,带着一丝邪魅轻声道:“才吃完不是?这就想把夫君丢下不成?”
“胡,胡说什么?”
元汐顿时心中欢喜,眉眼弯成了两弯新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转瞬又猛地嗔怪起来,粉拳不轻不重地往以安肩头一撞,带着几分羞恼的力道。
撞开他后,她垂首捻着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娇羞:“那,那我在谷中等你。”
她抬眼望向以安,眼波里漾着三分欢喜、两分羞赧,还有五分藏不住的眷恋。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睫羽轻颤如蝶,似是怕他看出自己的不舍,又飞快地垂下眼睑。
“唔!”
元汐又猛然一颤,睁得溜圆的眼睛里充满了甜意,她缓缓得闭上了眼睛,绯红着脸颊去迎合以安的索取。
吻,是来自甜美的爱意。
热烈而奔放。
……
“上使稍安勿躁。”
“此事,你们夏国高低得给我们南域一个说法!”
军帐之中,一名五行境的修士拍案而起,面色涨红,气息翻腾得帐内燃灯都微微摇曳。
他是南域十大宗门派来向夏军责难的使者乌庆沣。
帐下主位,夏国太子姒凌霜却端坐如山。
她一身银纹墨甲,青丝以玄铁冠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峰斜挑如出鞘的长剑,凤眸里盛着漠漠的寒星,不见半分慌乱。
听到乌庆沣的怒喝,她只是微微抬眸,声线清冽如玉石相击,不疾不徐:“当然,我夏国出兵,必然师出有名。”
“哼!”
乌庆沣鼻腔喷出一口浊气,“那太子殿下跟本座讲讲,我南域云圣殿如何得罪了贵国。竟然引得太子领了十万灵兵南下。”
“好,那本宫就跟仙长说说这其中之二三事。”
话音落时,她指尖轻轻叩了叩身前的案几,甲胄上的银纹似有流光一闪,帐内骤然漫开一股沉凝的威仪。
“云圣殿的弟子于我夏国境内走私贩卖禁品,并与境外勾结意图谋反,此罪一。”
“云圣殿长老叶雪云的胞兄,叶雪风违法偷猎灵族之时,围攻我夏国国师,此罪二。”
“第三罪则是我夏国最无法容忍的,在追查叶雪风的时候,竟然发现云圣殿长老叶雪云曾经参与了捕灵队,并在数百年前残杀了我夏国国师的妻姐。”
“此三罪之恶已罄竹难书,令我国师悲痛万分。”
姒凌霜一脸正色得盯着乌庆沣,“云圣殿如此做,便是未将我夏国放在眼里。”说着,她秀眉倒竖起来,愤怒得拍打着桌面,重喝道:“我泱泱大夏,绝不受辱。”
“一派胡言!”
乌庆沣怎么承认云圣殿有做过如此之事,“太子殿下,可莫要信口雌黄。”
他斜着眼,露出一道冰冷的目光,“此事子虚乌有,我谨代表南域修行界责令太子殿下率军退回东域,并且释放关押的云圣殿弟子。”
“呵呵,”姒凌霜笑了出来,“是非曲直,相信上使自有方法分辨,我就不同上使争论了吧。”
“那就请太子殿下退兵吧!”
乌庆沣盯着姒凌霜,已有一丝逼迫之意。
“呵,”贵为一国储君的姒凌霜并没有被他所吓到,她一展袖子,便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那本宫做不了主!”她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
乌庆沣气息猛地凝滞,讥讽道:“说笑了,太子殿下做不了主还有谁能做主呢?”
“国师。”
姒凌霜嘴角露出一丝哂笑,“云圣殿还没有取得国师的原谅,我等岂可私自退兵?”
“他要怎样?”
乌庆沣强忍着怒意。
“不知道,国师之事,我一介凡夫俗子,又岂会知晓?”
姒凌霜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他在哪里?”
“也不知道。”
乌庆沣眯起眼睛,歪嘴一笑,“那就只能请太子殿下陪本座往昔昱山走上一遭了。”
昔昱山,南域修行界第一宗。
“我若不去呢?”姒凌霜也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凌冽起来。
“那可由不得殿下了!”乌庆沣冷笑一声。
“放肆!”
左将军许均跨剑走出前来,满目威严,“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你竟敢犯上?”
“犯上?”
乌庆沣眼神蓦地变得冰冷,抬手便是一掌拍向了许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