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重锤突然出现,替许均挡住了乌庆沣的攻击,五行境的力道,让他为之一愣。
门外这时也传来了一声轻笑:“哎,何方道友啊,竟然如此大动肝火?”
“大夏国师?”
乌庆沣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的身影。
“然也!”
以安站在门外,纸伞潇洒得一打,置于腹前轻摇,便抬起了脚步往帐内走来。
姒凌霜面上露出一丝喜意,忙站起身来,对左右唤道:“来人,快给国师赐座!”
乌庆沣打量着走进来的英俊男子,不禁眉头紧锁。
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一眼望去,不过是一个肉体稍微强壮一些的普通罢了。
可是,东域大夏,堂堂的国师岂会是一介凡夫俗子。
有传闻说,大夏国师乃是知命境的修士,如今一看,传闻误我啊。
他若是知命境的修士,自己又怎么会看不透他的修为。再看他身边的两个侍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名五行境的高手竟然落在他的身后,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能是普通凡人的作派吗?一个知命境又如何能搅得东域天翻地覆,最后助大夏北上灭齐,统一一方?
乌庆沣心中一凛,大夏国师看来是深藏不露,能让自己看不透的修为,必然是要高于自己的,他恐怕是不知在中域哪里藏着的老怪物。谨慎,我得谨慎。
这样一想,乌庆沣的脸上连忙露出了一道谄笑,“嘿嘿,国师事务繁忙,小的冒昧打扰仙长清修,还望见谅。”
“嗯?”以安坐在椅子上,随手接过太子姒凌霜亲手斟泡的香茗,放在嘴边抿上一口,“茶叶挺好!”
姒凌霜面露笑意,柔声应道:“国师喜欢便好。”
乌庆沣见状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修士虽然凌于凡人,但姒凌霜也贵为太子,何必屈尊做这侍女之事?即便是我昔昱山的掌门见到人间皇族也要客客气气的。
老怪物,一定是老怪物。
“你刚才,”以安这时才转过脸来,瞥了一眼乌庆沣,“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啊。”
以安态度很轻蔑,丝毫没有因为乌庆沣是五行境修士而有所顾忌。他才不惯着他,十万灵兵在侧,怕什么,自己手下杀死的五行境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可是整整三个。
他微仰着下巴,脸上颇为得意。
这表情落在乌庆沣的眼里,却好像是冰冷的傲意。
他心中猛地颤了一颤,眼珠快速得转了转,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国师有所不知……”
“我这人呐特别喜欢开玩笑,方才只是跟太子殿下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小小的。”他谄笑着又两根手指放在眼前比了一下。
乌庆沣这样低声下气,以安倒也没有感到意外,许是见到了嘻嘻哈哈二人的境界,也不敢再有过多的张狂。
“呵,仙长倒是能屈能伸,”以安也是觉得有些乏了,便伸展出双臂,拉着舒服的懒筋。
姒凌霜见状,便放下手中的茶具,缓步走到以安的身后,将双手搭在他的双肩,轻轻得揉捏起来。那一双久握长枪的双手,并没有如凡俗老兵一般生满老茧,反而细腻如玉,温暖如阳。
以安脖子一缩,也没想到,姒凌霜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侍女一样为自己捏肩。
姒凌霜面色平常,乌庆沣却心中抹了一下冷汗,幸好自己低头低得快,面子就是个屁。
“嘿嘿,爱开些玩笑罢了。”
乌庆沣的谄笑更盛了几分。
“哦,既然是玩笑,那就算了,”以安张了张嘴,姒凌霜连忙会意,端起茶杯递到以安嘴边,浅尝一口,他随意得看着乌庆沣,“就赔个一亿两亿灵铢吧!”
“赔,赔?”
乌庆沣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要我赔啊?我就说了两句狠话而已啊,不至于吧。
“不然呢,我大夏凌霜军团十万灵兵,辛苦南下,过来陪你们刷个乐来?”
哦,不是自己赔,让南域赔。
但这也不合理啊,乌庆沣擦了下汗,我们南域才是被打的吧。
“这个,国师是不是说错了?我,我们才是……”他指了指自己,“昂?”
希望以安能懂,该大夏赔偿我们才对。
“哦,对!”以安突然想起来什么。
乌庆沣这才露出了微笑,还好,还好,国师想起来了。
“现金不好运,也可以用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抵扣。”
“啊,这……”
乌庆沣又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快掉到了地上。
“若是没有诚意,贵使还是先回去吧。”
以安盯着乌庆沣的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乌庆沣也看出来,以安并没有开玩笑。
“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向国师承诺,还需要回禀执令使知晓才行!”
他收起玩笑之色,一本正经的回答,“若是执令使同意,这云州,贵国何时退兵?”
“退兵?退什么兵?”
以安疑惑。
听他这样说,乌庆沣也不禁声音大了一分,“这云州可是我南域之地。”
“贵国可得还给我们。”
“放屁!”
以安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布满了愤怒:“我们凭本事打下来的云州,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国师,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乌庆沣哆嗦着要讨个说法。
就见以安沉着脸,“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道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你!”
乌庆沣下意识得指着以安,说不出话来。
“记得把钱送来,不然就别怪我们凌霜军团亲自去取了。”
以安语气冰冷,“来人,送客!”
……
“卖了整座云州恐怕都没有两个亿吧。”
“自信点,一个亿都没有。”
“那,”姒凌霜不解,“为何少主要让南域赔偿两个亿?”
以安浅浅得笑了一下,“击溃云圣殿以后,凌霜军团已经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南下了。”
凌霜军团十万灵兵入南域打的就是清理违法犯罪分子云圣殿的名号,现在云圣殿殿主已经被诛杀,下面的弟子也已经被全部关押了起来。
可以说,这场战争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再往南边打下去,就不好跟南域执令使交代了。
“狮子大开口,不就是为了逼他们一把吗?逼他们开启域战,大夏的灵兵才能源源不断得入境。”
“南域会中计吗?”
姒凌霜眉头紧锁,不免有些担忧。南域中也有心思活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