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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正文 422 主体
    多家实力强劲的公司正在密谋投资拼多多来对抗阿里,包括俞兴在内,大家对这个消息泄露的一致反应都是中止合作的百度在捣乱。只是,俞兴随后就收到Pony的消息,说李艳红否认是百度方面的泄露。事...凌晨四点十七分,申城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外,天色仍沉在墨蓝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光圈。李松拖着行李箱走过空旷通道,登机牌被他随手塞进外套内袋,指尖还残留着登机口工作人员递来热咖啡的余温。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下,他没掏出来,只把耳机线绕在指节上,听里面徐欣压低却发颤的声音:“……贾跃庭刚发完微博,说他在境外筹措资金。李松,你信吗?”他没答,只是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渐次亮起的塔台指示灯,像一串悬在云层下的微弱星子。那光太细,照不亮什么,却足以刺破某种固执的幻觉。徐欣又问:“你真觉得,他不是跑?”李松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冷硬:“他连发布会都开不了,电话打不通,高管集体失语——徐欣,这已经不是跑不跑的问题了。这是溃散。”徐欣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昨天还跟熊潇鸽说,乐视再难,好歹有故事、有生态、有用户心智……现在想想,故事是写给投资人看的PPT,生态是账本上虚挂的应收账款,用户心智?呵,用户连电视开机键在哪都找不到。”李松脚步一顿,停在海关入境闸机前。他望着闸机上方滚动的航班信息屏,目光扫过一行小字:CA1523 香港—上海,已抵达。那是他乘坐的航班,也是贾跃庭原定返程的班次——可贾跃庭没上。“他没上那趟飞机。”李松说。“我知道。”徐欣声音轻下来,“我查了航班动态。他买了CA1523的票,值机记录在,但登机口刷脸系统没抓到他。他消失在香江机场T2航站楼B区出发大厅,监控最后捕捉到他戴着黑框眼镜、穿藏青风衣,推着一个银色登机箱,走进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扶梯。”李松没接话。他知道徐欣查到了什么。她查得比谁都细,比谁都早——不是为贾跃庭,是为她自己手里的三千万信托份额,是为当初力推乐视融资时签下的那份连带责任承诺书。她不是在追一个逃犯,是在确认自己的债务是否已成死账。“俞总呢?”她突然问。“还在香江。”李松说,“碳硅集团上市材料今晚要交终稿,律师团正在做最后一轮合规审查。他没走,也没看乐视的盘面。”“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李松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那是昨夜他手写的白银操纵逻辑链图,右侧空白处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摩根大通、德意志银行、美国银行;下方一行小字:EX白银期货持仓结构异常,2011年峰值期,三大行净多头寸占比达63.7%,远超行业均值22%”。他把这张纸轻轻按在闸机玻璃上,对着灯光。纸背透出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像一张无声的判决书。“他反应在这儿。”李松说,“他没空管乐视——因为乐视只是个病灶,而白银市场,是整条金融血管里正在溃烂的动脉。”徐欣在电话那头深深吸气:“所以……你昨晚说的‘大事’,是指这个?”“嗯。”李松点头,尽管她看不见,“证监会国际部刚发来邮件,邀请过山峰团队参与‘跨境金融衍生品监管协同机制’闭门研讨会。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陆家嘴金融城E座。主讲人,EX前首席合规官。”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他们……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李松嘴角微扬,“但他们知道‘过山峰’是谁。而‘过山峰’需要一个能读懂数字、能跑通逻辑、能站在监管者角度反推交易路径的人——刚好,我做过三年大宗商品量化模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徐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贾跃庭选在春节前夜闯香江?为什么他非要当着俞兴的面喊‘我来会会你’?”“……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俞兴不会当场揭他老底。”李松一字一句,“俞兴手里攥着比乐视更烫手的山芋。贾跃庭赌的就是这个窗口——他以为自己能抢在白银案发酵前,用一场新闻发布会把水搅浑,把舆论焦点从财报造假,转移到‘空头之王打压民族企业’。他甚至可能提前和孙宏宾演过戏,让孙宏宾放些似是而非的‘技术性停牌’‘战略重组’烟幕弹……可惜,他错估了一点。”“哪一点?”“他忘了,俞兴不是靠嘴赢的。”李松走出闸机,冷风扑面而来,他仰头看了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是靠证据链赢的。一条能穿透国界、击穿监管盲区、让SEC和CFTC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的证据链。贾跃庭撞上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台正在校准精度的狙击枪。”手机那头长久地静默。直到远处响起机场大巴的鸣笛,徐欣才哑声开口:“……所以孙宏宾真跑了?”“不。”李松迈步走向接机口,目光扫过一排排空荡的座椅,“他不是跑。他是被‘请’走的。”“什么意思?”“昨晚十一点零三分,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签发了一份临时限制令(TRo),针对孙宏宾名下三处离岸信托基金及两艘巴拿马籍游艇。申请人,是摩根大通旗下一家特殊目的公司。”李松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理由是——涉嫌参与白银市场幌骗交易的信息泄露与利益输送。而孙宏宾去年七月,在香江参加一个‘全球贵金属对冲策略峰会’时,曾与该SPV的首席风控官共进晚餐,并签署了为期五年的顾问协议。”徐欣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他……替投行做掮客?”“不完全是。”李松停下脚步,接机口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今日财经头条:《乐视跌停封单破纪录!大股东质押爆仓风险飙升》。他盯着那行字,眼神平静无波,“他是‘中间层’。乐视的电视面板采购价虚高18%,差额部分经由开曼群岛一家壳公司,最终流入三家投行指定的白银期货对冲账户。孙宏宾负责设计资金路径,贾跃庭负责提供财务报表掩护,而投行……负责把操纵白银赚来的钱,洗成‘新能源产业扶持基金’,再反向注资乐视造车项目。”电子屏画面一闪,切换成一段短视频:贾跃庭在香江晚宴上举杯大笑,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表,表盘在镜头下反光刺眼——正是去年十月,摩根大通全球董事会上,CEo亲手颁给“亚太区最具价值合作伙伴”的定制款。徐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俞兴根本不是在做空乐视。”“对。”李松终于笑了,很淡,却带着刀锋出鞘的寒意,“他是在拆弹。乐视是引信,贾跃庭是火药桶,而孙宏宾……是那个偷偷拧开保险栓的人。现在引信烧完了,火药桶炸了,但真正的炸弹,埋EX的服务器机房里。”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临港碳硅数据总部。”司机应声启动,车子滑入晨光初绽的高架。李松靠向椅背,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倦意。手机又震。是余磊轮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张截图EX官网昨夜悄然更新的“白银期货持仓报告”附件,文件属性显示——修改时间:02:17,修订者Id:CS-overSight-07。下面一行小字:【已标记异常持仓主体,同步推送至SEC、CFTC、FSA数据库。建议启动联合调查程序。】李松拇指划过屏幕,回复两个字:“收到。”窗外,申城天际线正一寸寸亮起。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射朝阳,金光刺目,仿佛无数柄利剑直指苍穹。而在那片光芒深处,碳硅集团新总部大楼的轮廓已清晰可见——顶层LEd屏尚未点亮,但玻璃内侧,隐约映出数十个伏案工作的剪影。他们彻夜未眠。不是在等乐视崩盘的余震,而是在等一封来自华盛顿的加密邮件,等一份盖着联邦法院钢印的传票副本,等一场真正能撼动华尔街定价权的风暴,正式登陆东方。李松摸出那张白银逻辑图,就着车窗透入的晨光再看一遍。红笔圈出的名字旁,他新加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而第一个被摘下的,从来不是最响的那个铃铛。”出租车驶过世纪大道,前方路口,电子屏正循环播放今日早间新闻快讯:【突发】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宣布,就白银期货市场潜在操纵行为展开正式调查。首批涉案机构名单将于48小时内公布。【同期】欧盟金融市场管理局(ESmA)表示,已启动跨境协作机制,对相关高频交易算法展开溯源分析。【另讯】彭露科技董事长贾跃庭于今晨六时,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接受FBI问询。其随身携带的三部电子设备已被依法扣押。李松收起纸,望向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楼宇间隙,落在他膝头。那光很暖,却照不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映着的,是另一片海:深蓝、冰冷、暗流汹涌,正缓缓浮起三枚锚点,分别刻着摩根、德银、美银的徽记。而第四枚锚,静静沉在海底最暗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号:CS-001。那是碳硅集团的初始注册号。也是过山峰,真正的源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