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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从简化功法开始》正文 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本源重创
    陈斐的目光急速扫过,只见在周围的人群中,大量的太苍境初期的修士,就像是被同时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了布满尘埃与碎石的地面上。这些人来自不...玄宝的身影在七象合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不是那半瞬——比眨眼更短、比心跳更微的一线生机。可就是这一线,被他踩在了足底,踏成了通天之路。他左足落处,地面崩裂如蛛网蔓延,右足未及抬起,身形已如绷至极限的弓弦骤然释放。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涡流,不是音爆,而是空间本身因承受不住这等层次的肉身动能而生出的哀鸣。擂台边缘三丈高的玄铁护栏嗡嗡震颤,表面浮起细密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剥落。太苍境瞳孔骤缩。他看见了——玄宝的肩胛骨在后背皮肤下猛然凸起,如两座蓄势待发的山峦;腰胯拧转时脊椎节节弹动,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双臂垂落于身侧,指节粗大、青筋虬结,却未有丝毫蓄力之态,仿佛那双手本就该如此垂着,如同大地垂着山峦,长河垂着浪涛。这不是爆发,是归位。道墟归真体大圆满,不是将肉身锤炼至极限,而是让肉身彻底回归“本来”——本该怎样发力,就怎样发力;本该怎样呼吸,就怎样呼吸;本该怎样存在,就怎样存在。不增一分,不减一毫,不滞一丝,不妄一念。所谓“归真”,便是斩尽一切冗余念头与多余动作,只留下最本质、最不可逆、最契合天地运转节律的纯粹动能。所以玄宝能破虚空锚点,不是靠洞察,而是靠共振——他的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收缩,都与空间本身的震颤频率悄然同调。当通天尺在虚空中设下坐标锁链时,玄宝的足跟落地瞬间,脚踝关节微旋三度,便恰巧引动脚下空间涟漪向左偏移半寸。那半寸,便是锁链最薄弱的节点,也是规则尚未完全弥合的刹那空隙。而此刻,他正朝着那个“空隙”奔去。不是冲向太苍境,而是冲向太苍境与通天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距离之弦”。“他要……斩弦?!”太苍境喉结滚动,心神剧震。通天尺的“绝对距离锁定”,本质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绳索,而是以规则之力,在目标与持尺者之间强行编织一条不可逾越的因果通路。此路一旦稳固,纵使目标瞬移万里,也会被规则之力拽回原点;纵使持尺者腾挪千变,亦无法拉近分毫。这是陈斐级法宝对低阶修士降维般的压制,是境界碾压的终极体现。可玄宝要斩的,偏偏就是这条“因果通路”。他右拳缓缓抬起,五指并未握紧,只是自然屈张,掌心朝前,仿佛托着一捧无形之水。那水,是空间的褶皱;那水,是规则的涟漪;那水,是通天尺与太苍境之间正在疯狂涌动、试图重新闭合的“距离之弦”。拳未至,风先至。一股无声无息的“静压”自玄宝拳心弥漫开来。擂台之上,所有飞溅的碎石、飘荡的尘埃、甚至朱雀魔焰中跃动的火苗,都在那一瞬凝滞。不是被冻结,而是被“抚平”——如同狂澜骤遇深潭,所有躁动的波纹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沉静所覆盖、所抹除。这是道墟归真体大圆满后的第三重异象:抚墟。不是破坏,不是对抗,而是以自身存在的绝对“恒常”,去校准、去抚平周遭一切失衡的波动。空间涟漪被抚平,因果之弦的震颤被抚平,连通天尺内部正欲喷薄而出的第七重魔纹符篆,也在那股沉静之下,迟滞了千分之一息。就是这一息!玄宝右拳向前轻推。没有呼啸,没有光华,没有气劲激荡。只有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来自洪荒初开时的“啵”。像一枚水泡破灭。又像一根琴弦,被人用指尖轻轻一拨,而后断绝。通天尺周身暴涨的七色光芒猛地一滞,尺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纹。太苍境如遭雷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黑血——那不是受伤,而是本命法宝遭反噬,心神遭受规则层面的重创!“距离锁……断了?”观战席上,一位白发老妪霍然起身,枯瘦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甲嵌入玄铁之中,“怎么可能……陈斐的规则锁链,是‘天道代行’,岂是人力可断?!”无人应答。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擂台上。玄宝已至。他并未趁势强攻,反而在距太苍境三丈之处,骤然收势。双脚错开半步,重心沉入大地深处;双膝微屈,脊柱如弓反张;双臂垂落,右手悬于腰际,左手平举胸前,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似在承接某种不可见之重。那是……起手式。不是任何一门典籍记载的招式,没有名号,没有传承,甚至看不出攻击意图。可就在他摆出此姿的刹那,整个生死台的光线都为之黯淡了一瞬——不是天色变化,而是所有人的视觉神经,本能地避开了对那姿态的直视。仿佛那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亘古矗立、承载万钧的界碑。太苍境咳出一口淤血,眼中却无惊惧,唯有一片近乎燃烧的赤红。“好……好一个道墟归真!”他嘶声笑起,笑声沙哑如砂纸磨砺,“凌婵文,你今日若不死,我范越泽……永无大道可言!”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合十于胸前,十指交错,结成一个从未现世的古老印诀。那印诀成型刹那,他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竖纹,一缕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暗金星辉的液体,自裂缝中缓缓渗出。不是血。是神藏精魄——内景诸天神藏第七重,凝练到极致的本源魂髓!此液一出,太苍境周身魔元尽数沸腾,道域轰然内敛,不再外放威压,而是全部灌注入通天尺之中。尺身暗金裂纹迅速弥合,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如血管般的暗金色脉络,自尺柄蔓延至尺尖,搏动不息,仿佛一颗被强行植入的、活的心脏。“第七重神藏……燃髓印?!”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裁判长老倏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骇,“他疯了?以神藏精魄为薪柴,催动通天尺本源……这根本不是御器,这是……献祭!”献祭通天尺,亦献祭自身。尺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凤唳交织的悲鸣。七象虚影并未消散,反而齐齐仰首,对着通天尺发出无声咆哮。它们的形体开始模糊、融化,化作七道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原始魔元洪流,尽数涌入尺身脉络。通天尺,活了。它不再是法器,而是一头被彻底唤醒的、沉睡于太古纪元的凶兽。尺尖,一点幽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光点,缓缓凝聚。那不是能量,是“空无”。是空间坍缩到极致后诞生的奇点,是规则被强行扭曲、折叠、压制成一点后迸发的终极湮灭之力。此力所及,非是摧毁形体,而是抹除“存在”本身——连同其过去、现在、未来,连同其因果、轨迹、印记,一并归于寂灭。“凌婵文,接我……终焉一尺!”太苍境的声音已非人声,而是亿万星辰崩塌时的共振。他双臂擎尺,身躯寸寸龟裂,黑色魔血如瀑布般泼洒,却在离体瞬间被尺身吸收,化作更多暗金脉络。他整个人,正化为这“终焉一尺”的最后祭品。墨色光点,无声无息,向着玄宝眉心,点来。没有速度,却已超越速度的概念。光点所过之处,空间并非破碎,而是“溶解”——像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便已消失于无形。擂台地面、空气、光线,一切物质与能量,皆在接触光点的前一瞬,提前进入“不存在”的状态。玄宝静静看着那点墨色。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决绝,甚至没有思考。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如同映照万古星空的寒潭。就在墨色光点距他眉心仅剩三寸之时,玄宝动了。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不是进攻,不是闪避,只是……向前。这半步踏出,他全身骨骼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嚓”脆响,仿佛每一寸骨节都在重塑、拔高、延展。皮肤之下,虬结的肌肉如活物般蠕动、重组,青筋暴起,却不再狰狞,而是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他的身高并未拔高,但整个人的“势”,却如古岳拔地而起,厚重、恒定、不可撼动。道墟归真体,大圆满·真形境。此前是“归真”,此刻是“真形”——以肉身,铸就法则之形。他抬起右手,并未格挡,也未迎击,只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点即将抹除一切的墨色光点。掌心之中,没有任何能量涌动,只有一片……空。那空,与墨色光点的“空无”截然不同。墨色是毁灭的真空,是存在的坟墓;而玄宝掌心的空,却是孕育万物的太初之渊,是混沌未开前的寂静,是万法未生时的母体。两“空”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浩渺、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墨色光点撞入玄宝掌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那足以抹除“存在”的终焉之力,甫一接触玄宝掌心的“太初之空”,便如冰雪见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还原——还原为最本源的混沌粒子,还原为尚未被赋予属性的原始道韵,还原为……构成“存在”本身的基本砖石。通天尺的悲鸣戛然而止。太苍境擎尺的双臂,寸寸化为齑粉,自指尖开始,向上蔓延。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释然。仿佛穷尽一生追寻的答案,最终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砸在他面前。“原来……是这样……”他喃喃,声音轻如耳语。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漫天星屑,随风飘散。唯有那柄通天尺,尺身暗金脉络尽数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如一块凡铁,叮当一声,坠落在玄宝脚边。擂台死寂。落针可闻。所有观战者,包括高台上的裁判长老,都僵在原地,思维一片空白。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炼体修士,以血肉之掌,接下了陈斐级法宝燃烧神藏精魄催动的“终焉一尺”,并将那湮灭之力,……消化了?玄宝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依旧空无一物。他弯腰,拾起那柄失去所有神采的通天尺。尺身冰冷沉重,再无半分灵性,只余下金属的质感与岁月的沧桑。他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掰。“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通天尺,从中折断。断口整齐,如刀切豆腐。玄宝随手将两截断尺,抛向擂台角落。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边缘。每一步落下,脚下龟裂的地面,那些纵横交错的蛛网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弥合、抚平,仿佛从未被力量撕裂过。他登上台阶,身影即将消失于通道阴影之中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平淡无波的话,随风飘散:“功法……太繁。”话音落,人已杳。生死台下,依旧鸦雀无声。唯有那两截断尺,在阴影里静静躺着,断口处,一缕微不可察的、温润如玉的紫气,正缓缓升腾,袅袅散入虚空——那是被玄宝掌心“太初之空”淬炼过的、最本源的混沌道韵,正悄然融入这方天地,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更深刻地……改写着此方世界的规则。岁序更替,金马将临。在此先敬上一杯,祝诸位书友马年大吉,身具龙马精神,心藏万丈丘壑,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想必大家已然察觉,拙作的更新节奏已由昔日的日更五千,重归六千之数。笔耕不辍,是我对故事的承诺;策马扬鞭,是我对诸位的回馈。新的一年,我定当竭尽全力,唯愿能得诸君继续相伴,共赴这书中山海。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