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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26章 有学上了
    一晃下午,沉寂已久的三班班群,再度热闹起来,一眨眼消息99+。“出分了没?”“出了。”接下来,就是各种出分的截图。一片喜气洋洋,五百多分满天飞。杨启明五百六十二,黄才浪...车流在高速公路上凝成一道灰褐色的长痂,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嵌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红月牙。后视镜里,母亲蜷在后排座位上,羽绒服领口歪斜,露出一截枯瘦的脖颈,喉结随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枚被风干多年的核桃壳。她闭着眼,睫毛在昏黄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嘴唇无声翕动,仿佛还在咀嚼那通未挂断的电话里父亲嘶哑的质问:“你真要把户口本烧了?”我咽下喉咙里铁锈味的苦涩,踩下刹车——不是因为堵得更死了,而是副驾座上那本蓝皮户口本突然烫了起来。不是比喻。是真烫。它就搁在晨光刚撕开云层的刹那,从保温袋里滚出来,落在真皮座椅上,封皮烫得我指尖一缩。我下意识去摸,指尖触到封皮烫得发颤,烫得我猛地缩手。翻开第一页,我的名字“林晚”两个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墨迹像被无形火焰舔舐,边缘卷曲、焦黑,字形正在坍缩成一片模糊的灰斑。而紧挨着我的名字下方,“配偶:周砚深”那行字却越来越亮,笔画间渗出暗金光泽,仿佛有熔岩在纸背奔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时,我接了起来。周砚深的声音隔着三百公里雪线传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财经简报:“晚晚,江城中院刚签收了你的再审申请。你提交的三份新证据——2019年6月17日你高烧40度独自做胃镜的缴费单、当天凌晨两点你发给他的‘孩子胎心监护仪数据异常’短信截图、以及你婆婆亲笔写的‘林晚若流产,周家不担责’的便条复印件——全部被采信。”我听见自己呼吸声骤然变重,后视镜里母亲忽然睁开了眼,目光直直刺来,瞳孔里映着窗外灰白天空,也映着我脸上猝不及防崩塌的镇定。“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劈了叉,像根绷到极限的琴弦。“所以,”他顿了顿,车窗外一辆运砂石的大货车轰隆碾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原判决撤销。你当年签署的那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及全部财产’的协议,因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自始无效。”我死死盯着户口本上那行愈发明亮的“配偶:周砚深”,喉头滚动,想笑,却牵动太阳穴突突跳痛。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我跪在产房门口,羊水混着血水浸透裤管,他西装革履站在走廊尽头,助理递来签字笔,笔尖悬在我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腕上方,像一把悬顶之剑。他说:“晚晚,签了,孩子能活。不签,你和孩子,我只能保一个。”我签了。用染血的指甲盖按下手印。可原来那台所谓“故障”的胎心监护仪,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周砚深授意检修过三次;那张所谓“胎儿已无生命体征”的诊断书,主刀医生半年后因收受周家贿赂被查;而那张写着“不担责”的便条,是我婆婆亲手塞进我病号服口袋的,纸角还沾着她早上没擦净的韭菜馅饺子油渍。我捏着手机,指腹摩挲屏幕裂痕,那里还存着三年前的锁屏壁纸——我们站在青城山索道站台,他搂着我的腰,我仰头笑,阳光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暖金色的墨点。“周砚深。”我叫他全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久到我听见母亲在后排轻轻咳嗽,咳得肩膀耸动,像只被风掀翻的旧纸鹤。“从你把离婚证撕碎扔进碎纸机那天。”他终于开口,语气里竟有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撕的时候,我在监控室看了全程。你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那些碎片泡在洗手池里,泡到纸浆发胀,才一捧一捧捞出来,塞进马桶冲走。”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那场撕证仪式,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你……怎么……”“你不知道,周家老宅客厅的水晶吊灯,每盏都内置了4K广角摄像头。”他声音低下去,像沉入深潭,“你泡纸浆时,水波晃动,照见你左耳垂后那颗小痣——我数过,总共十七次。”我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那粒微凸的褐色小点,仿佛被烫了一下。就在这时,前方车队突然松动。一辆银色别克打右转向灯,缓缓切入应急车道,车尾贴着护栏擦出刺耳锐响。我猛打方向避开,轮胎尖叫着刮过地面,后视镜里母亲身体狠狠撞向车门,额头磕在窗沿上,立刻浮起一片青紫。“妈!”我急刹停车,扑过去托住她后颈。她睫毛颤动,睁开眼,目光却越过我肩膀,死死盯住副驾座上那本摊开的户口本——我的名字已彻底消散,只剩一片焦痕;而“配偶:周砚深”五个字灼灼燃烧,金光刺得人眼疼。“火……”她喉咙里挤出气音,枯瘦手指突然痉挛着指向户口本,“晚晚……快……烧了它……”我怔住。她浑浊的眼球剧烈转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溃散,又急速聚拢,像濒死萤火虫最后一次振翅:“那年冬天……你爸带回来的算命先生……说你命格带‘蚀’……专克至亲……他烧了三叠黄纸……纸灰里……有你名字……”车外寒风骤起,卷起枯叶撞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我脊背窜起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三年前父亲暴毙前夜,确实有个穿靛蓝棉袍的老头登门,留下个朱砂写满符咒的陶罐。父亲把它埋在院角老槐树下,第二天天没亮,人就在树根旁僵直了,手里攥着半块烤化的蜡。“妈,什么名字?”我抓住她手腕,声音发紧。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喉结上下滚动,像卡着一块烧红的炭。突然,她猛地抽回手,从怀里掏出个硬物塞进我掌心——是一枚冰凉的铜钱,方孔边缘磨得发亮,内圈阴刻着四个蝇头小楷:乙未年冬。我认得这字迹。是父亲的。铜钱背面,竟用极细的刻刀,密密麻麻錾满了小字,全是“林晚”二字,密如蚁群,层层叠叠覆盖整个铜面,有些笔画甚至刻进了铜钱肌理深处,泛着幽暗血光。远处收费站喇叭声嘶力竭:“前方事故清理完毕!请依次通行!”我攥紧铜钱,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抬头时,后视镜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还有身后那辆始终跟行五十米外的黑色奔驰——车牌被泥浆糊住大半,唯独尾号“888”清晰可辨。那是周砚深的车,三年前他提车时特意选的号码,说图个吉利。可此刻,那辆车没有加速,没有靠近,只是稳稳缀在车流末尾,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发件人备注是“周砚深律师团队”。【林女士:再审胜诉文书已公证送达。另,周先生委托我们转告:您名下已被冻结的青城山别墅产权,即日起解封。但需提醒您,该房产地下二层储藏室,于2021年3月进行过结构改造。施工图纸显示,墙体承重柱内部,嵌有七枚钛合金密封舱。舱体编号对应您孕期B超检查的七次日期。】我盯着“钛合金密封舱”五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每次产检,周砚深都亲自陪我去,他总爱蹲在我身边,一手轻抚我隆起的腹部,一手举着手机拍B超影像。镜头对准屏幕上跳动的胎儿心脏,像素点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微小的眼睛在眨。车流终于驶出隧道,强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眯起眼,看见前方路牌:青城山出口,500米。母亲在后排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幼猫被踩了尾巴。我透过后视镜看她,她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枚铂金婚戒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圈淡淡的、洗不净的灰白勒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疤。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桌上一叠卷子:“林晚,你数学又退步了。周砚深这次年级第一,比你高42分。人家边备考边给你熬银耳羹,你倒好,喝完就吐,吐得他衬衫上全是酸水味。”那时我没吭声,只盯着自己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现在才懂,那毛边底下,早被悄悄缝进了另一层布——一层用谎言织就的锦缎,华美,结实,却永远捂不热里面溃烂的脓血。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林晚,你爸坟头的槐树,昨晚被雷劈了。树心空了,里头全是纸灰。】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头偏斜,擦过隔离墩溅起星火。后视镜里,母亲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枯瘦手指正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抠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勒痕,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陈年污垢,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小的、绝望的赤色蚯蚓。“妈……”我嗓音干涩。她没应我。只是抬起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暮色正从山脊线漫下来,浓稠如墨,渐渐吞没最后一抹残阳。她嘴角忽然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既不像笑,也不像哭,倒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露出某种非人的、冰冷的东西。“晚晚啊……”她开口,声音忽高忽低,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你猜……当年产房里,替你接生的护士……是不是……也姓周?”我脚下一滑,险些踩错油门。她侧过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钉在我脸上,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小的金色光点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爸烧的那些黄纸……”她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拉,“灰里裹着的……不是你名字……是你还没出生的孩子……的名字……”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身体弓成一张反向的虾,后脑重重撞向车窗,咚的一声闷响。我慌忙去扶,触到她后颈皮肤——冰凉,僵硬,毫无生气。可她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映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广告牌霓虹,红绿蓝三色光在她眼底疯狂流转,最终定格为一种诡异的、金属般的暗金色。我手忙脚乱去掏手机叫救护车,指尖碰到口袋里那枚铜钱,它竟在发烫,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前方路口,青城山别墅区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两排仿古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温柔洒在积雪路面上,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的、摇晃的我。黑色奔驰无声无息滑至我车旁。车窗降下,周砚深侧脸轮廓在路灯下清晰如刀刻。他没看我,目光平静地落在我副驾座上那本燃烧着金光的户口本上,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那动作里没有歉意,没有解释,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我盯着他领口处一丝不苟的暗纹领带,忽然记起高三毕业典礼那天,他把录取通知书塞进我手里,指尖带着薄茧,蹭过我手心:“晚晚,以后你的人生,我来修。”当时我以为他在说未来。现在才明白,他是在说——修补。修补那些被刻意凿碎的时光,修补那些被强行抹去的痕迹,修补所有被命名为“错误”的、本该存在的真实。车轮碾过别墅区入口的青铜门槛,发出沉闷回响。后视镜里,母亲的身体停止了抽搐,静静靠在椅背上,像一尊被遗弃的、蒙尘的瓷偶。她空洞的眼睛,仍固执地望着我,瞳孔里映着无数个被灯火撕碎的、正在坠落的我。而副驾座上,户口本最后一点焦痕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洁白的纸页。在“配偶”二字右侧空白处,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正悄然浮现,字迹清峻凌厉,与周砚深签字时的笔锋一模一样:【林晚,欢迎回家。这一次,我亲手为你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