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初没有被赶出京城,估计现在的手里握的不是染血的长枪,而是价值千金的酒杯。
胯下坐的不是奔袭千里的良驹,而是醉梦楼的美人。
当真是世事无常,恍恍惚惚 ,便是另一个人生。
“你爹可是蔡伦。”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谈话间,已经行至一处小河边, 蔡京当即下令原地休整。
人是不渴了,战马还渴水中呢。
徐克有些担忧道:
“两位将军, 此地距离运城还没多远,在此逗留, 恐有不妥。”
蔡京和白落对视一眼,皆是笑出 了声。
“徐将军,你就放心吧, 现在孙良可没有时间追击我们了。”
“你就安心的下令大军埋锅造饭吧。”
听闻蔡京所言,徐克当即放下心来。
“对了, 白将军,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是随朱重将军在正东道,或是配合刘安振将军攻去冥阴城。”
无论任何一种情况,白落的白旗军都不该出现在此。
“赤侯南投诚, 所以我便没有随刘将军攻去冥阴城,便直接驰援运城了。”
“没有想到恰好遇上 被围的李淳良。”
“这家伙以前在军中可没少刁难我,回到洛阳,我可不会客气,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提起李淳良, 白落不由担心道:
“对了,他的伤势如何了?”
徐克急忙道:
“白将军放心,少将军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听到李淳良无事,两人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你说赤侯南投诚了,可是蚩冥原兵部尚书 ?”
白落笑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得不说,这家伙很聪明, 定是察觉到蚩冥大势已去,方才主动投诚,以便将来接管蚩冥。”
蔡京趴在河边喝过一口山泉水道:
“这对于我们,暂时来说是好事。”
“以陛下的远见,定是会将其扶植成傀儡 ,以便更好的荡平蚩冥。”
“至于将来九黎和尤如何瓜分蚩冥, 那是他们 南疆内部 事情,不归大秦管。”
白落听闻前一句时,还有些郁闷,觉的应该直接用血与火抹除蚩冥。
不过听到后一句, 当即笑弯了腰,大战结束时候, 蚩冥必然是无法招架九黎和尤幽的瓜分了。
到时候大秦是遵守诺言的,蚩冥灭国了,也不能怪大秦。
随着孙良剿灭无罪军和安南军的计划失败,蚩冥便彻底陷入了被动之中。
不仅赤候魁的二十万大军无法回来,就连西部防线也被熊长野指挥联军撕了个稀巴烂。
随着赤侯南劝降负责驻守觅州紫侯裳,挥军南下, 蚩冥百姓纷纷响应。
赤侯霸业一生都在穷兵黩武,蚩冥百姓 早就积攒了满腹委屈。
天下太平时还好,没人敢跳出来闹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为不低头。
一旦天下大乱,这些人势必会揭竿而起,正如当下这般,方才半个月,降卒加上参军的百姓,赤侯南麾下已经将近有十万 兵马。
赤侯南一路声势浩大的率军南下,欲要夺取冥都 。
短短数日, 赤候霸业乌黑的头发便染上了白丝。
接二连三战败的消息,如同雪花一般飘入冥都。
大儿子战死,二十万大军被灭。
三支秦军未能灭到,反倒时是刘安振又杀了进来,雪上加霜。
西线也已经被打的稀巴烂, 要不了多久便会全部丢失。
恍惚间,他似是看到了气运已尽的蚩冥王朝正在崩碎。
原本大好局势,为何仍忽然这般了。
若是赤侯慈在不回兵驰援,蚩冥必是灭国 之祸。、
“赤侯慈怎么说,大军在回援的路上没有。”
老太监将身子压下去低声道:
“启禀陛下 ,二殿下的大军没有驰援冥都,而是直奔魏国而去了。”
直奔魏国而去?
心中略作沉思, 赤候霸业便明白赤侯慈是想要换国。
舍去蚩冥 本土,攻下魏国,在魏国重新将蚩冥复国,借鸡生蛋。
前几次都坚决反对此计划, 如今看来,老二的想法才是对的 。
如今千疮百孔的蚩冥, 已经防不住叛军和盟军了。
被灭国,只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趁魏国混乱,攻下为魏国,说不得还能 有一线生机。
“老二的想法是 对的。”
“他不回军,才是最正确的。”
老太监颤颤巍巍道:
“陛下,若是二殿下不回军驰援,那我蚩冥便有灭国的危险。”
“光凭孙良的大军和禁卫军,挡不住盟军和叛军的攻势的。”
“还请陛下三思,即刻让二殿下回兵驰援。”
赤候霸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掌拍出,追随他半辈子的老太监脑袋开花。
脑浆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
“一个狗奴才,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来人,将他的尸体拖出去剁碎喂狗。”
随着刘安振和朱重的大军从不同方向抵近冥都,冥都城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山雨欲来风满楼,便是此刻冥都的真实写照。
与此同时,赤侯慈的大军距离蚩冥越来越远。
随着刘安振大军兵临冥都城下,赤侯慈的大军也正式向魏国发起进攻。、
卫冉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
何时魏国成了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