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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25章:士兰街的主心骨
    庞北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念头,竟然会在士兰街产生了化学反应。“你说什么?都……同意了?把房子当股份了?”庞北吃惊的看着黑龙,黑龙点头说道:“是啊,都折现当股份,他们想要给B哥你做事。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士兰街城寨,算是城寨之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穷的一个。说白了,这里黑帮都不想来。要不是我们靠近城区,都没有人愿意来!庞北想了想,接着抬起手说道:“那就都接下,他们......庞北把钥匙递过去时,克雷雅指尖故意蹭过他手背,带起一缕微麻的痒意。迪妮莎却已歪头打量起办公室角落那盆半枯的绿萝,指尖轻轻一弹叶片,抖落几粒干灰:“老板,这盆草快死了。”“死了就换新的。”庞北随口应着,目光却停在窗外——对面楼顶天线杆上,一只黑鸽子正歪头啄羽,翅尖在斜阳里泛出油亮的青灰光泽。他眯了眯眼,没动。克雷雅却突然笑出声:“哎哟,您这办公室风水可真‘旺’啊,连鸽子都挑您窗台落脚?”话音未落,那鸽子振翅而起,掠过玻璃,影子如刀锋般扫过三人面颊。庞北抬手摸了摸左耳耳垂——那里有道旧疤,细得像条银线,是七岁那年被野狗扑倒时,被碎玻璃划的。他收回手,指尖沾了点灰,捻了捻:“不是鸽子旺我,是有人借它报信。”下午三点,中环半岛酒店旋转门缓缓推开。庞北一身藏青细纹西装,领口系着暗红斜纹领带,腕上那块瑞士浪琴表盘映着光,指针分毫不差地指向整点。克雷雅穿墨绿丝绒短裙,腰间皮带扣是枚黄铜飞鹰;迪妮莎则一身哑光黑西装套裙,发髻高挽,耳坠是两颗冷白锆石,晃动时像两粒凝固的霜。她们一左一右半步斜后,步距精准得如同用尺量过,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竟踩着同一频率的节拍。电梯里,克雷雅忽然压低声音:“老板,三分钟前,我们甩掉了两个尾巴——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在金钟站转了三趟扶梯,另一个戴草帽的老太太,提着菜篮子跟了我们七个路口。”迪妮莎接话,语调平滑如冰面:“她篮子里没菜,只有半块砖头和两枚生锈的螺丝钉。”庞北没回头,只抬手松了松领带结:“东洋人学乖了,知道不敢明着盯,改用港城本地混混当眼线。可惜……”他顿了顿,镜面电梯壁映出他唇角微扬,“混混再会装,也学不会老太太挎篮子时不踮脚。”28层总统套房外,侍者刚拉开雕花木门,一股雪松混着旧书页的气息便涌了出来。宽大的胡桃木会议桌旁只坐了一个人——乔治·霍华德。他五十上下,鬓角霜白,鼻梁上架着圆框玳瑁眼镜,正用一把银质小镊子,小心夹起一枚19世纪英国邮票,对准顶灯细看。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将邮票轻轻放回紫檀木盒,盒盖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子弹上膛。“庞先生,你比我想象中更守时。”乔治开口,英语带着牛津腔的绵长尾音,手指却已伸向桌上银托盘里的三只骨瓷杯。杯中液体深褐近黑,浮着薄薄一层奶沫,香气醇厚得近乎沉滞。“刚煮好的牙买加蓝山,不加糖。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喜欢苦味。”庞北在主位坐下,克雷雅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他椅背扶正三分。迪妮莎则绕到侧后,目光扫过乔治身后的落地窗——窗纱半垂,但玻璃内侧隐约有反光,极淡,像水痕。她指尖在西装裤缝处轻轻一划,无声无息。“霍华德先生消息灵通。”庞北端起杯子,热气氤氲中抬眼,“不过您漏了一件事——我祖上三代,都是喝粗陶碗里兑糖精的茶。”他啜饮一口,舌尖尝到焦糖与烟熏的复合苦香,“这味道……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东北林场帮老猎户熏鹿肉,松脂滴进火堆里,就是这个味儿。”乔治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瞬。他慢慢放下镊子,从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啪”地弹开:“1958年10月17日,哈尔滨市郊,松花江支流发生一起渔船翻覆事故,八名渔民失踪。官方记录显示,其中一人名叫庞守山,是当地民兵连副队长。”他合上表盖,金属撞击声清脆,“您父亲的名字,刻在烈士陵园第三排第七块碑上。而那艘船……沉得悄无声息。”空气骤然凝滞。克雷雅右手已按在腰后枪套边缘,指节泛白。迪妮莎呼吸微不可察地放慢半拍,视线锁住乔治喉结下方三寸——那里西装纽扣下,皮肤有道极细的旧疤痕,弯如新月。庞北却笑了。他搁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响:“霍华德先生查得真细。不过您该再往前翻三年——1955年夏天,苏联远东军区某后勤仓库失窃案。丢的不是武器,是三百支青霉素针剂,还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成一道砂纸磨过的低语,“十二罐德国产辐射防护膏。配方里含铅粉、氧化锌和一种西伯利亚地衣提取物。当年东洋人在广岛偷偷试过这种膏,涂在伤口上,能多拖三天命。”乔治的指尖猛地一颤,怀表滑落半寸,又被他闪电般攥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庞先生,您是在威胁我?”“不。”庞北摇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薄纸,推过桌面。纸上印着港英政府检疫署的钢印,日期是昨夜。“这是东洋特搜部今早送来的‘健康证明’——他们要求所有进出港城的外籍人员,必须接种由美方提供的‘新型流感疫苗’。剂量是标准值的三倍。”他指尖点了点钢印边缘,“可您猜怎么着?我在药监局熟人那儿看了原始批号,这批疫苗的辐照灭菌记录,全被涂改过。辐照剂量不足,病毒灭活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乔治沉默良久,终于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缓慢擦拭镜片:“所以……您需要什么?”“三样东西。”庞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黑市‘铁锚’码头今晚十点的货物清单——我要知道哪艘船运的是药品,哪艘船运的是东洋人新收缴的‘抗辐射血清’样本。”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第二,东洋人在这座城市所有秘密诊所的地址,包括那些挂着牙科招牌、地下室却通着液氮罐的地方。”乔治擦镜片的手停住了。“第三……”庞北身体后靠,椅背发出轻微呻吟,“您帮我牵线,见一个人——CIA驻港特别行动组的凯恩上校。就今天晚上,九点。地点,九龙城寨东门旧祠堂。我带一份礼物去。”他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只铝制保温箱,打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五支玻璃安瓿,澄澈的淡黄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纯度99.7%的氯化钴溶液。足够给二十个急性辐射病患者撑过骨髓衰竭期。”乔治终于抬起头,镜片重新戴上,目光却不再锐利,而是沉甸甸的,像浸透了铅水:“庞先生,您知道凯恩上校最恨什么人?”“恨谎报军情的人,恨贪污经费的人,更恨……”庞北拎起保温箱,转身走向门口,克雷雅与迪妮莎如影随形,“恨那些明明能救活人,却把药卖给黑市,让三十个孩子死于白血病的‘自己人’。”门关上的刹那,乔治的钢笔从指间滑落,砸在桌面上,墨水溅开一朵狰狞的花。下楼时,克雷雅凑近庞北耳边:“老板,刚才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心跳太快,扯断的。”迪妮莎则盯着旋转门玻璃倒影:“他左手无名指戴了婚戒,但右手小指内侧,有道新鲜勒痕。戒指刚摘下来不到四十八小时。”庞北脚步未停,只低声问:“查清楚了么?‘铁锚’码头今晚那艘‘海鸥号’,货舱底层第三隔舱,是不是空的?”“空的。”克雷雅笑,“连老鼠屎都没有,就剩一层防潮油布。”“那就对了。”庞北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时,他忽然转向两人,“记住,今晚祠堂见面,你们谁都不许带枪。凯恩上校的嗅觉比狼犬还灵,他能闻出火药味、汗腺分泌的恐惧味,甚至……”他指尖拂过自己耳垂旧疤,“闻出你心跳快了零点三秒。”出租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半岛酒店穹顶的铜狮子在夕照中泛着暗红,像凝固的血。庞北闭目养神,脑海却闪过电报上那行字——“关键技术人员病情高度吻合”。他忽然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霓虹:“克雷雅,去查查最近三个月,港大医学院放射科所有进修医生名单。重点找……名字里带‘鹤’或者‘翎’字的。”克雷雅一怔:“鹤?翎?”“嗯。”庞北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引擎嗡鸣里,“白鹤衔翎,自古是续命的吉兆。”车子驶过德辅道,街边报童正挥舞最新晚报,头版大字刺目:《东洋制药宣布捐赠十万支抗辐射药剂予港府》。庞北望着那行字,忽然低笑一声。笑得克雷雅脊背一凉——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钝刀割肉般的疲惫。回到公司已是傍晚。程凤英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灯光。庞北推门进去,却见她正俯身整理文件柜最底层一个铁皮盒。盒盖掀开一角,露出几沓泛黄的《参考消息》,最上面一张,赫然是1953年10月某期,头版标题《我国科学家突破铀浓缩技术瓶颈》。程凤英闻声抬头,鬓角有缕碎发垂落,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带着少有的迟疑:“庞北……组织刚发来密电。国内……又倒下了三个。”她指尖捏着张薄纸,纸角已被揉得发毛,“他们临昏迷前,反复念叨一个词——‘白鹤’。”庞北伸手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个铅笔字,笔画凌厉如刀劈斧凿:**鹤唳**。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正斜斜切过窗台,将那两个字染成赤金。庞北凝视良久,忽然问:“程姐,1953年那批《参考消息》,是不是全是手抄本?”程凤英点头:“印刷机被查封了,只能油印。每份要抄七遍,字迹难免参差。”“那这份……”庞北指尖抚过报头日期,声音轻得像叹息,“字迹太工整了。”程凤英脸色倏然一白。她猛地合上铁皮盒,金属碰撞声惊起窗外一只麻雀。此时,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铃声尖锐,一下,两下,三下。庞北盯着那黑色话筒,没动。克雷雅已悄然移到门边,手按在门把手上。迪妮莎则闪身至窗侧,指尖拨开窗帘缝隙——楼下梧桐树冠里,三只黑鸽子正齐刷刷转向办公室窗口,漆黑眼珠反射着夕阳余烬。电话还在响。第四声,第五声……庞北终于抬起手。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话筒的瞬间——“叮咚!”一声清脆电子音突兀炸响!是程凤英 desk 上那台崭新日本产索尼随身听,不知何时被谁按下了播放键。磁带沙沙转动,随即流淌出一段舒缓钢琴曲。音符清澈,像山涧初融的雪水。程凤英浑身一僵。庞北却缓缓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归鸦驮着最后一点天光,掠过云层。他忽然说:“程姐,明天……陪我去趟深山吧。”“深山?”“嗯。我老家后山,有片老松林。松脂最厚的时候,夜里会自己发光。”庞北嘴角微扬,眼底却沉静如古井,“听说,白鹤最爱栖在那种松枝上。因为光,能照见它们翅膀底下溃烂的伤口。”电话铃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那盘磁带,固执地播放着无人听懂的乐章。(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