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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26章:利益与利用
    庞北的动作十分隐蔽。基本上没有人能察觉到他出手了。而实际上,港城上层圈子,都只是关注到庞北动了小田,甚至说三友大介,他们都不太在乎。三友大介那就是个小角色,他们才不在乎。关键是,庞北绑了小田之后,这东洋方面的沉默让港城上层都十分震惊。正常来说,港城有人这么做。怕是第二天就要横尸街头的。但,庞北不但没事,还活蹦乱跳的。最要命的是,他还在这边等钱。只是港城上层肯定收不到这样的消息。那就是东洋特......巷子口的风裹着咸腥味钻进来,吹得小田脖颈上汗毛倒竖。他被套在黑布袋里,双臂反剪,胶带缠了三圈,勒进皮肉里渗出血丝。脚下青砖湿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上——不是冷,是魂魄被抽离躯壳后的空荡。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布袋里闷响,像破风箱拉扯着最后几口气。庞北没把他扔进车后座,而是让克雷雅拎着后颈拖进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车厢地板铺着厚绒毯,却盖不住底下钢板的寒意。小田刚被按在折叠椅上,头顶灯“啪”地亮了。惨白光线下,他看见五双靴子围成半圆:孙义魁的牛津鞋沾着泥点,安东列夫的军靴侧边还嵌着弹壳碎片,图先科裤脚卷到小腿,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腿肚,迪妮莎的短靴尖端锃亮如镜,而克雷雅那双红色高跟鞋,正不轻不重碾在他脚背上。“数清楚了?”庞北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三十七发子弹。”孙义魁报数,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冲锋枪二十发,m16十三发,狙击枪四发。全数回收。”庞北踱步上前,靴跟敲击钢板发出空洞回响。他摘下黑布袋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揭开封印。小田猛地呛咳,瞳孔被强光刺得缩成针尖,视线模糊中只看见庞北蹲下来,手里捏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头。“东洋特搜部最新款穿甲弹。”庞北用拇指摩挲弹头棱角,“打穿森田孝太阳穴时,连颅骨都没碎——说明他根本没防备你。”他忽然抬眼,直直钉进小田眼底,“可你带人冲进巷子时,手抖得连汤姆逊扳机都扣不利索。为什么?”小田喉结滚动,尝到铁锈味。他不敢说真话——那等于承认自己早知森田孝必死,所谓支援不过是借刀杀人。他张嘴想编个谎,克雷雅却突然把一叠照片甩在他膝头。泛黄纸页散开,全是港城码头凌晨三点的监控截图:森田孝提着帆布包走进货轮舱门,包带勒进他手腕的褶皱清晰可见;同一时间,小田站在三十米外集装箱顶棚,望远镜镜头反着冷光。“你提前两小时就蹲点了。”庞北的声音忽然放轻,像毒蛇游过耳道,“森田孝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他连诱饵都算不上——你们特搜部要的,从来就不是我庞北的命。”小田浑身一颤,后背撞上椅背发出闷响。“你们要的是这个。”庞北从内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幽蓝微光里,隐约可见纵横交错的电路纹路与几个褪色红字:**“东风-2A”原型机热力学模型**。小田瞳孔骤然放大。这东西本该锁在东京地下七层保险柜里,连他都只见过编号!“三天前,你们用‘海豚号’渔船把模型偷运出横滨港。”庞北指尖弹了弹胶片,“可惜啊,渔船在公海被台风掀翻,模型沉进马里亚纳海沟——但你们不知道,我爷爷当年就是‘海豚号’的轮机长。”他笑着把胶片塞回口袋,“所以啊,当森田孝带着假图纸来港城钓鱼时,我就知道,真正咬钩的鱼,是你这条大鲨鱼。”车厢骤然死寂。只有通风口传来细微嗡鸣,像无数蚊蚋在耳道里振翅。安东列夫突然踹翻旁边空油桶,金属撞击声炸得小田浑身抽搐。“现在懂了?我们不是来杀人的。”他弯腰逼近,呼出的热气喷在小田脸上,“是来收债的。你欠我们三条命——森田孝、那个冲锋枪手、还有巷口倒下的第三个。每条命,按国际佣兵行价,五十万美金。”“不……”小田嘶哑开口,声音像生锈铁片刮擦,“模型是假的!真正的……在……”“在东京银座地下金库第三保险柜,密码是特搜部部长生日加战败日。”庞北接得极快,顺手把玩起桌上拆解的汤姆逊冲锋枪,“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用加密频道向银座发过指令。信号被我们截获了——顺便说,你们新装的卫星电话,天线频率和我家养的鸽子哨声一样。”小田额头抵上冰冷钢板,冷汗混着血水滴落。他终于明白为何庞北敢孤身闯局:这人根本不是猎人,是早就埋好所有伏笔的棋手。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棋盘格里。“一百万。”庞北忽然收起笑意,声音淬了冰,“今晚十二点前,钱到账,你活。超一秒——”他指了指孙义魁手中刚组装好的消音手枪,“这把枪会把你左眼钉在港城警署公告栏上。”克雷雅适时递来平板,屏幕显示着瑞士银行账户实时界面。小田颤抖着输入密码,指尖在屏幕上留下黏腻汗渍。当余额数字跳至$1,000,000.00时,车厢顶灯“滋啦”闪了三下。“很好。”庞北拍拍他肩膀,力道重得像要碾碎肩胛骨,“现在,陪我们演场戏。”午夜十一点五十分,港城半岛酒店后巷。小田被塞进清洁工推车,盖着散发霉味的麻布。推车轮子卡在砖缝里颠簸,他听见克雷雅用粤语对着对讲机喊:“阿sir,发现可疑人员!在B3停车场!”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浑浊水花。小田在黑暗中数着心跳:一下、两下……直到推车猛地停住。他听见金属摩擦声,接着是皮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回响——至少二十双靴子。“人呢?”雷洛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刚钻进消防通道!”克雷雅急促喘息,“穿灰夹克!戴鸭舌帽!”小田听见雷洛厉喝:“封锁所有出口!别让他跑了!”脚步声如潮水般涌向楼内。推车被掀开刹那,他看见自己西装口袋里插着的钢笔正反射霓虹灯,笔帽上刻着特搜部徽记——那是庞北半小时前亲手别上去的。凌晨一点,东洋驻港领事馆灯火通明。特搜部联络官摔碎第三只茶杯,玻璃碴飞溅到小田刚换上的崭新西装裤脚。“你确定庞北没拷问你?没逼你说出金库位置?”联络官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小田安静擦拭眼镜,镜片后目光沉静如古井。“他说,如果我吐露半个字……”他顿了顿,从公文包取出一只U盘推过去,“明天上午九点,港城交易所大屏会直播这段视频。”U盘插入电脑瞬间,画面跳出:小田穿着今早那件灰夹克,站在半岛酒店旋转门前,对镜头举起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枚特制钛合金戒指,戒面浮雕着东洋神社鸟居图案。背景音里,庞北的声音清晰可闻:“诸位看清楚了,这位先生今早在码头签收的‘东风-2A’模型,正在他保险柜里吃灰。建议贵方检查下东京银座金库的温控系统——听说昨夜停电三分钟?”联络官脸色煞白,一把拔出U盘塞进碎纸机。纸屑如雪片纷飞时,窗外突然响起汽笛长鸣。小田踱至窗边,看见维多利亚港停泊的货轮正缓缓升旗——那面旗帜上,北斗七星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有张薄如蝉翼的船票,目的地栏印着模糊墨迹:**基隆港,明日七时整**。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钱已到账。另奉送礼物:森田孝临终录音。PS:你左耳后有颗痣,位置和东京银座金库守卫队长一模一样。”小田猛地转身,撞翻身后书架。文件如雪崩倾泻,最上面那张A4纸飘落在地——是港城地质勘探图,红笔圈出半岛酒店地基位置,旁注一行蝇头小楷:“此处地下水脉与1945年日军秘密隧道连通。入口坐标:B3停车场第七根承重柱。”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歇斯底里的咳嗽。门外守卫慌忙推门,却见小田正用裁纸刀削着指甲,刀锋映着灯光,寒芒吞吐如蛇信。“通知部长。”小田将削下的指甲屑弹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就说……庞北先生送来的见面礼,我们收下了。”他捻起一撮灰烬,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还请转告:下次见面,我带整支舰队来。”香炉里檀香燃至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扭曲成北斗七星形状,倏忽散尽。此时港城郊外废弃雷达站,庞北正用焊枪灼烧一块钢板。火花飞溅中,钢板渐渐显出轮廓:那是艘微型潜艇剖面图,龙骨处烙着七个烫金汉字——**“东风破浪,唯我独尊”**。孙义魁递来保温桶,掀盖时腾起白雾:“老板,艇体耐压测试数据出来了。”庞北接过图纸,火光映亮他眼底幽深:“让迪妮莎把‘海豚号’残骸打捞报告发给东京,重点标红这句——”他蘸着机油在图纸边缘写下,“**‘沉船龙骨刻有1945年8月15日’**。”克雷雅倚着门框吹口哨:“您说东洋人看到这行字,会不会想起那天在横滨港自沉的‘大和号’?”“不。”庞北拧紧焊枪开关,蓝色火焰“轰”地暴涨,“他们想起的,该是爷爷沉海前塞进我嘴里的那块压缩饼干——咸得发苦,硬得硌牙,但能活命。”远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庞北忽然抬头。他凝视着天际线某处,嘴角缓缓扬起。克雷雅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半岛酒店最高层窗户映出细碎金光,像一串未拆封的钻石项链。“老板?”她轻声问。庞北关掉焊枪,火星噼啪熄灭。“去准备吧。”他掸掉工装裤上的铁屑,声音融进晨风,“今天上午九点,我们要去交易所买点股票——听说最近东洋电器股跌得厉害,该抄底了。”孙义魁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嵌着的子弹壳:“买多少?”“不多。”庞北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指针正指向八点五十九分,“刚好够买下东京银座那栋金库大楼的地契。”表盖“咔嗒”合拢的轻响里,维多利亚港传来汽笛长鸣。一艘漆着北斗七星标志的货轮正缓缓离港,船尾浪花翻涌如银,劈开晨光,驶向东方地平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