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19章:你小子路子太野了吧?
谢文豪人都麻了!“婉君……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叫你什么?”谢婉君先是一怔,结果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司机下车后,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笑着说道:“谢小姐,请上车吧!”谢文豪才刚刚要准备拉谢婉君的衣角,结果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接着就听到一名流里流气的男子开口说道:“谢文豪,你别给脸不要脸!总经理可是东兴庞先生的人,你敢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活腻了!”谢文豪吓得脸色惨白。谢婉君回过头看着......庞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鞋带都顾不上系紧就往会客室冲。孙义魁在后头喊:“北哥你慢点!那俩人看着可不像好惹的??克雷雅进门的时候顺手把门框上一颗锈钉子给抠下来了,泰蕾莎坐那儿没动,但茶几底下三根腿全歪了!”庞北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勃朗宁。这枪是前天刚从史密斯那儿讨来的m1911A1,沉甸甸的压手,枪管还带着新油味儿。他没拔,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盖住腕表表带??那表盘背面用针尖刻着三道斜杠,是他亲手划的暗记:第一道是重生那天,第二道是猎场初遇傲蕾,第三道……是昨夜梦里听见她吹骨笛的声音,清越得像山涧裂冰。推开门时,两人正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一张空茶几。克雷雅穿墨绿高领毛衣,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悬着两粒细小的银星;泰蕾莎则一身灰蓝工装裤,裤脚塞进短靴,十指交叉搁在膝头,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着薄薄青白。见庞北进来,克雷雅指尖一抬,捏起桌上半杯凉透的红茶,杯沿未晃,茶面却浮起三圈涟漪。“庞先生。”她声音不高,尾音微扬,像刀尖挑开绸缎,“我们替李丹妮女士带话??她说,‘若你连双生影子都接不住,便不必再谈深山里的事’。”庞北没应声,径直走到茶几前,弯腰拾起地上一根被踩扁的回形针。他拇指搓了搓针尖,金属冷而锐利。“李丹妮没告诉你们?”他忽然笑,“我这儿不招特工,只收猎户。”泰蕾莎眼皮都没抬:“猎户也分两种。一种打兔子,一种剥狼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庞北左肩??那里昨天被黑龙递枪时蹭破的衬衫,露出一截绷带边缘,“您肩上这道,是被7.62毫米子弹擦过去的吧?弹道斜向上三十度,应该是从东侧山坡打来的。可惜……”她轻轻摇头,“打偏了零点七秒。”庞北瞳孔骤然一缩。他肩上的伤根本没让任何人看过。昨夜回来只让陈雅烧了酒精棉球随便裹了裹,连纱布都是撕自己衬衫扯的。这伤口连程凤英都不知道!克雷雅却已起身,从随身帆布包里取出一只黄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照片:雪地里三具尸体呈品字形倒伏,中间那人胸口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缠着褪色红绳??正是庞北去年冬至在长白山老林子里亲手埋下的“哑巴老周”。“李丹妮说,您记得他。”克雷雅把怀表推到庞北面前,“也记得他临死前攥着的那枚松果。”庞北喉结上下滚动。那松果他亲手烧成了灰,混着松脂埋进猎场第七棵红松的根部。当时傲蕾站在三丈外,骨笛横在唇边,笛孔里渗出一点血珠。“她还说……”泰蕾莎终于抬眼,瞳仁是罕见的琥珀色,深处似有熔金涌动,“您在士兰街杀的第一个鬼子,右耳后有颗痣。您割开他喉咙时,血喷在您手表玻璃上,花了三分钟才擦干净。”庞北慢慢直起身,忽然伸手抓起桌上那杯凉茶,仰头灌尽。茶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他毫不在意,只盯着二人:“李丹妮在哪?”“她不在港城。”克雷雅微笑,“她在云南边境的瘴气林里,正教一群苗家孩子辨认曼陀罗花粉的三种毒性。”泰蕾莎突然探身,左手闪电般扣住庞北手腕。她拇指按在他脉搏上,力道精准得像外科医生:“您的心率比刚才快了十二下。说明您信了。”庞北任由她扣着,反问:“你们俩的代号是什么?”“克雷雅是‘渡鸦’。”泰蕾莎松开手,“我是‘影隼’。”“那你们的任务呢?”克雷雅从包里又取出一沓照片,轻轻抖开。最上面一张是士兰街码头的俯拍图,十七个红圈标在不同位置,每个圈旁用铅笔写着日期与时间。第二张是港口调度表局部,某行货运单号被反复圈出,旁边批注:“,货柜编号HK-8847,内载‘农用机械配件’,实为拆解式迫击炮。”庞北呼吸一滞。这单子他今早刚听黑龙提过,说是“雾里看花”的假报关单,连海关验货员都以为真运的是犁铧。“李丹妮要您盯住这批货。”克雷雅指尖点着照片,“但不是为了截获。”“那是为了什么?”泰蕾莎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窗外暮色正浓,远处海面浮动着渔火,像散落的磷火。“为了等一个人。”她声音压得极低,“一个会在货柜运抵深水港当晚,独自登上‘海燕号’货轮的人。他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左眉骨有旧疤,身上总带着檀香味??因为他在台湾当过三年佛堂香工。”庞北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士兰街情报网昨日报来的“失踪站长”档案里,确实有个叫陈观海的蒋军少校,履历空白期恰好是1953至1956年,备注栏潦草写着“疑与南洋佛寺有染”。“他是谁?”他嗓音发紧。克雷雅与泰蕾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守夜人’。”庞北猛地转身,一把拽开办公室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个铁皮盒,盒盖内侧用红漆画着半轮残月。他掀开盒盖,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枚磨损严重的五分硬币(1953年版),半截干枯的狼毫笔(笔杆刻着“傲蕾赠”),还有一张折叠的素描纸。他展开素描,纸上是少女侧脸速写,耳后缀着细小银铃,脖颈处有道浅淡疤痕??正是傲蕾被狼群围攻时留下的旧伤。“她……”庞北手指摩挲着画纸边缘,“是不是也在船上?”克雷雅沉默片刻,忽然从颈间解下条细链。链坠是一粒微型胶卷,她捏着它凑近台灯:“您该看看这个。”胶卷在灯光下显影,竟是一段动态影像:昏暗船舱里,一道纤细身影正将匕首插进木箱缝隙,撬开箱板。镜头拉近,她左手腕内侧的胎记清晰可见??形如展翅的银狐。庞北如遭雷击。那是傲蕾十六岁生日时,他亲手用银丝线绣在她护腕上的纹样。“她三个月前潜入基隆港,”泰蕾莎的声音像冰棱刮过玻璃,“一直在等您下令。”庞北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戏谑:“李丹妮要我怎么做?”“让您亲自登船。”克雷雅将胶卷收回颈间,“但不是去救人。”“是去送命。”泰蕾莎接过话头,目光如刃,“陈观海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他会在货轮离港前,亲手引爆货柜里的引信。整艘船,连同港湾里停泊的六艘渔船,都会沉进海底。”庞北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所以李丹妮的意思是……让我假装叛变?”“不。”克雷雅摇头,“是让您成为真正的叛徒。”“什么意思?”泰蕾莎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匣,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枚微型炸药:“您要做的,是在今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亲手把这个放进陈观海的公文包。然后??”她指尖轻点匣底一枚红钮,“按下它。”庞北盯着那枚红钮,忽然问:“如果我不按呢?”克雷雅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茶水映出她眼中冷光:“那明天清晨,港务局会在‘海燕号’残骸里,发现您和傲蕾的遗体。所有证据都会显示:庞北为金钱所诱,与蒋军特务合谋走私,最终因分赃不均同归于尽。”泰蕾莎补充:“陈雅小姐的猎头公司账目,程凤英女士的杂志社发行记录,甚至史密斯先生给您的十万美元支票存根……都会出现在军事法庭的证物台上。”庞北静立良久,忽然伸手拿过火柴盒。金属匣在他掌心冰凉沉重,像一块刚从冻土里掘出的墓碑。“时间地点。”他声音沙哑。“九点整,码头三号吊机下方。”克雷雅递来一张船票,“您将以‘南洋华侨投资团代表’身份登船。陈观海的包会放在驾驶舱左侧舷窗下,蓝牛皮材质,右下角有烫金‘永昌’二字。”泰蕾莎忽然上前一步,从庞北衬衫口袋抽出那枚1953年硬币。她用拇指擦过硬币背面,露出底下被刮掉一半的“国徽”图案:“这钱,是您第一次杀鬼子后,从他口袋里摸出来的吧?”庞北没否认。她将硬币翻转,露出正面模糊的麦穗纹:“李丹妮说,真正的猎户从不数弹孔。他们只记得??每颗子弹射出去时,风向与心跳的节奏。”门外忽传来急促敲门声。孙义魁的声音压得极低:“北哥!史密斯的人来了,说要见您,还带着……一整箱武器!”庞北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上三道刻痕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他忽然将火柴盒塞进贴身内袋,动作快得没人看清。“告诉史密斯,”他整理着衬衫袖口,笑容重新浮上嘴角,像把刚拭净血迹的刀,“就说庞北感谢他的慷慨??不过今晚,我得先陪两位女士去趟码头。”克雷雅与泰蕾莎同时起身。克雷雅走向门口时,忽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个粗陶小罐:“这是傲蕾托我们带来的。”庞北接过罐子,掀开盖子。一股辛辣凛冽的松脂气息扑面而来,罐底静静躺着三粒饱满松子,每粒表面都用极细银针,刻着一个微缩的“北”字。“她说,”克雷雅望着他,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松子落地前,风会记住所有方向。”庞北攥紧陶罐,指节泛白。罐底松脂未干,黏腻温热,像凝固的血。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把猎刀??刀鞘是傲蕾用狼皮鞣制的,刀柄缠着褪色红绳。他抽出刀,刀锋在昏光里划出一道冷弧。“孙义魁!”他头也不回地喊,“备车!再叫黑龙带上所有能用的望远镜??今晚咱们不打猎,改当渔夫。”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海平线。远处货轮汽笛长鸣,声音苍凉如古调。庞北将猎刀插回鞘中,指尖抚过刀柄红绳。那绳结是他与傲蕾初遇那夜,两人在篝火旁学着苗人打的“生死扣”??绳头咬住绳尾,永不解开。他忽然想起士兰街情报网今晨送来的新简报:【代号“瞎子”的特务尸体,右耳后确有黑痣。其指甲缝里检出微量曼陀罗花粉,与云南边境瘴气林出产品种一致。】原来从一开始,李丹妮就站在雾里。而庞北终于看清,所谓深山猎户的生涯,从来不是躲进林子就能逃开的童话。那是把刀,插进泥土里,刀柄朝天。等风来时,自会摇晃。他抬手关掉顶灯。整间办公室沉入幽暗,唯有腕表三道刻痕,幽幽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