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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20章:名声?我还有这玩意呢?
    “难怪,组织上一直让我淡定,首长也多次跟我强调,听你的,你的路数不一样。”“庞北,我知道路子野,但……你啥时候野成这样子了?你……真有这么多钱啊?”庞北微微一笑:“只要敢在法条上蹦迪,这不是轻轻松松?”“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想赚钱,你就打开当地的法条,那都是赚钱的路子!”“……”程凤英揉了揉额头,她感觉自己跟庞北说多了,自己能疯。于是干脆认了。看来,她只要跟庞北保持联系,别让他失联就行了。“......庞北把支票随手夹进随身带的牛皮纸文件夹里,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没看史密斯,目光却落在窗台上那只半死不活的绿萝上??叶子泛黄,叶尖卷曲,根部泥土干裂出细纹,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摊平的地图。“史密斯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木地板上,“二十万是诚意,可诚意不是命价。”史密斯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是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在烟灰缸边沿顿了顿,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小片无声的雪。庞北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深蓝封皮,边角磨得发白,是去年冬至那天,他在铜锣湾旧书摊花五毛钱淘来的。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脆硬,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略带欧风,是林北亲笔写的:【|大兴安岭老林子口|三只赤狐,两公一母;母狐腹中已有胎动。枪响后,它没逃,蹲在雪窝里舔崽子耳朵。我放了它。】庞北没念出来,只用拇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腹摩挲着纸面微糙的纤维感。他抬眼,终于正视史密斯:“你刚才说,那人走私武器,卖给谁?”“越共。”史密斯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还有寮国的巴特寮。货走海路,经马尼拉中转,再用渔船拆解成零件运进金边??他们把步枪卸成枪管、枪机、弹匣三截,混在香蕉箱里。海关查过三次,全放行。”庞北点头,忽然问:“那批货,是不是上周三凌晨三点,从启德码头二号泊位,由‘海燕号’货轮装走的?”史密斯猛地坐直,雪茄掉在裤子上都没顾得去拍:“你怎么??”“我有个朋友,”庞北打断他,嘴角微扬,“在码头做理货员,爱喝椰汁,每天下午四点准时蹲在一号闸口啃菠萝包。他说那晚雨大,‘海燕号’甲板漏水,船员拿塑料布盖货箱,可底下箱子没盖严,有两箱香蕉烂了,流出来的汁水把旁边一只木箱泡得发胀??那箱子上印着‘大阪铁工所?1969年制’。”史密斯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大阪铁工所早在1945年战败后就注销了执照,所有模具图纸都被盟军焚毁。如今市面上出现这个标记,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废料重铸模具,偷偷刻上去的。“你朋友……可靠?”他声音发紧。“比你派去蒋军那边的瞎子还可靠。”庞北合上本子,咔哒一声轻响,“瞎子死了,是因为他太信你们给的情报。而我这个人,信自己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鼻子闻到的??比如那箱香蕉腐烂时散发的甜腥气,混着铁锈味,很特别。”史密斯沉默良久,忽然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他再戴上时,眼神已不复方才的急切,反倒沉静下来,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庞,你不是商人。”他忽然说。庞北笑了:“我不是?我刚注册了猎头公司,准备挖港大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去给东大修雷达;我还在跑杂志社执照,打算下个月刊发《港岛猎奇》第一期,主打深山野兽图鉴和民间偏方;我甚至让陈雅去跟南洋商会谈广告位??你说,这不像商人?”“可你记得瞎子代号,记得他失联时间,记得他最后一次电报里提过‘西贡堤岸区红砖楼后巷有猫叫’。”史密斯盯着他,“你还记得,五年前,我在西贡给你留过一枚黄铜袖扣,说那是我们之间‘不问来处、只认信物’的约定。可你把它熔了,打成一把小刀,送给了你那个叫林小刀的手下。”庞北脸上的笑淡了。他没否认,只伸手摸了摸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当年在西贡街头被碎玻璃划的,疤形弯如月牙。“史密斯,”他声音低下去,像踩进松软的腐叶层,“你漏了一件事??瞎子临死前,往自己鞋垫夹层里塞了张纸条。纸条没被搜走,因为埋他的人,嫌尸体臭,草草扒开沙土,连鞋都没脱。”史密斯瞳孔骤缩。“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庞北缓缓道,“‘青鸾衔火’。”屋内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跳动。滴、滴、滴。像冰凌融化的水珠坠地。史密斯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皮革里,留下四道浅痕。“青鸾衔火……那是‘天鹰组’的暗语。五十年代初,我们在台湾设的绝密联络站,专门策反大陆技术人才……七一年,整个组被连根拔起,站长叛逃苏联,剩下的人,要么死,要么失踪。”“可瞎子是七三年才被你们启用的。”庞北轻轻补刀,“他怎么知道‘青鸾衔火’?除非??他根本不是新人,而是当年漏网的余孽。”史密斯额头沁出细汗。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出抽屉底层一个锈蚀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胶片。他抽出最上面一张,对着窗外光亮举起??影像模糊,却是西贡某处窄巷,门楣上挂着褪色灯笼,灯纸上依稀可见半只展翅青鸾。“这是……”庞北眯起眼。“七一年六月十七日,瞎子在西贡拍的。”史密斯声音干涩,“当时他刚从杭州偷渡出来,身上带着两份中科院热核材料实验笔记。我以为他是弃暗投明。”庞北没接话,只静静看着那张胶片。光线下,青鸾羽翼的墨线仿佛在微微颤动,像濒死鸟雀最后扑棱的翅膀。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清脆叩击。陈雅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藤编食盒,发梢微湿,像是刚淋过雨。“庞先生,您要的广式腊味煲仔饭,趁热。”她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米香混着腊肠油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屋里凝滞的硝烟味。庞北低头看了眼手表??三点十七分。他抬头对陈雅笑了笑:“辛苦,放这儿吧。对了,程姐那边,杂志社第一批印刷样本到了么?”“刚送到,我让司机直接送去您办公室了。”陈雅顿了顿,目光扫过史密斯紧绷的侧脸,又落回庞北脸上,“另外,士兰街那边传消息,黑龙说,东洋人今晚在油麻地‘醉仙楼’有场私会,领头的是个戴玳瑁眼镜的男人,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庞北夹起一筷子腊肠,油亮鲜红,咬下去滋滋作响。“醉仙楼?就是去年被火烧过那家?”“对,老板换成了新界邓家的人,背后……”陈雅压低声音,“听说跟九龙城寨的跛豪有点往来。”庞北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跛豪?”他轻笑,“他去年在荃湾码头丢的那批冻虾,是不是还没查出是谁动的手?”陈雅一怔,随即会意,眼底掠过一丝亮光:“您是说……”“让人把照片洗出来,挑三张最清楚的,连同跛豪那批虾的出入库单据复印件,一起送到醉仙楼后巷垃圾桶里。”庞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记住,别用咱们的人。找两个穿校服的仔,给五十块,让他们放学路上‘不小心’塞进去。”史密斯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话:“这跟东洋人有什么关系?”庞北喝茶,热气氤氲中抬眼:“关系大了。跛豪丢了货,面子上过不去,最近在到处找茬。东洋人偏偏选在他眼皮底下密会??这不是往老虎嘴里塞鱼刺么?”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响,“今晚,醉仙楼后巷的垃圾桶,会比太平山顶的夜景还热闹。”史密斯还想追问,庞北却已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驼色风衣。“史密斯先生,二十万我收了,但活儿,得加钱。”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加多少?不多,就加一条命??你告诉我,瞎子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史密斯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名字。他垂下眼,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我需要请示。”“好。”庞北走到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回头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扇,“不过提醒你一句,瞎子鞋垫里的纸条,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可若明天报纸上登出‘青鸾衔火’四个字……”他顿了顿,风衣下摆随着转身轻轻扬起,“那就不止是二十万的事了。”门关上,余音袅袅。史密斯瘫坐在沙发里,额角冷汗终于滑落。他颤抖着打开铁盒最底层??那里藏着一枚黄铜袖扣,扣面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内圈刻着极细的字母:L.B.林北。他忽然明白了庞北为何要熔掉这枚扣子。因为真正的信物,从来不在金属里,而在记忆的断层中。有些名字一旦被念出来,就再也无法塞回深渊。而此刻,庞北已坐进跑车副驾。孙义魁发动引擎,轮胎碾过水洼,溅起浑浊水花。“北哥,真不管史密斯了?”孙义魁透过后视镜看他。庞北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而问:“小刀呢?”“在码头盯‘海燕号’卸货,说要拍几张货箱特写。”“让他拍完,顺路去趟西营盘殡仪馆。”庞北声音平静,“瞎子的遗体,今晚入殓。告诉他,带束白菊,别说话,鞠三个躬,然后把菊花放在灵堂供桌右下角??那儿有块砖,松动的。掀开,底下有东西。”孙义魁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子猛地一顿:“您早知道瞎子……”“他死前给我发过半条电码。”庞北从衣袋掏出一枚硬币,是枚旧港币,正面铸着英女王头像,背面却被人用小刀刻了个歪斜的“北”字。“他猜到会被灭口,所以把最后的消息,压在了我给他的‘保命钱’里。”车窗外,一辆电车叮当驶过,灯光掠过庞北侧脸,明暗交错间,他眼底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瞎子不是蠢人。”他低声说,“他只是选错了相信的人。”跑车重新汇入车流,奔向油麻地的方向。雨丝开始飘落,在挡风玻璃上蜿蜒爬行,像无数条急于归巢的银线。而在城市另一端,醉仙楼后巷,一只黑猫悄无声息跃上垃圾桶。它低头嗅了嗅藤编食盒残留的腊味香气,尾巴尖轻轻一扫,将盒底压着的三张照片,连同那张泛黄的冻虾单据,扫进了更深的阴影里。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