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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28章我可当面向尔赔罪。
    王德发抓了抓头发,瓮声道:“这个老阴比,准没憋好屁!要么是信里下了毒,要么就是约你去什么地方,设好了套等你往里头钻!反正我感觉这家伙浑身都是阴谋!”宋子墨思衬着,缓缓道:“下毒的可能性不太搭,太下乘了,也容易留把柄。你要说设套的话……倒是有可能!”他想了想,又皱眉道:“但今天咱们刚借着喜宴的理由,把燕京十家和他摆上台面的小和尚给摁住了,还差点揪出他派来的死士。秦家爷们儿和公安局的同志都在,......郭振国!燕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正科级干部,但谁都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公安系统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局长——慕焕英当年在燕京纺织工业局任革委会副主任时,亲手提拔过、保下来的第一批技术骨干里,就有郭振国的父亲。老郭同志五十年代因坚持“染料成分必须实测备案”被扣帽子下放,是慕焕英顶着压力把他从河北冀县的劳改农场接回来,亲自安排进市局化验科,后来更力主他转岗刑侦,说“查案子要像查染色牢度一样,差一格都不行”。郭振国大步跨进院中,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回响,目光如刀,先扫过瘫坐在地的小和尚,又掠过面如死灰的上官无极,最后落在慕焕英身上,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礼。“慕主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组织安排,我带队驻守此地已四十八小时。所有进出人员、通话记录、电子设备信号轨迹,全部闭环监控;偏房内录音录像设备,全程无剪辑、无中断、双备份封存。刚才您说的每一句,吴师傅讲的每一个字,包括小和尚吐血前那三秒瞳孔收缩频率、韩先锋左手拇指三次无意识搓捻袖口的动作……都在原始档案里。”他顿了顿,从内袋取出一个银灰色金属U盘,双手递向慕焕英:“这是原始音视频加时间戳水印版,含同步笔录摘要,已同步上传至市局保密服务器及中央政法委督导组云库。另附一份纸质副本,请您过目签字。”满院寂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陈年尧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嘶哑开口:“郭……郭队,这……这不合程序!没有传唤令、没有搜查证,你们凭什么……”“凭什么?”郭振国倏然转身,目光如冰锥刺向他,“凭你三年前伪造‘慕氏染坊清算委员会’公章,在西山林场套取七百亩集体林地转租给韩氏化工,合同用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油印纸张做旧处理,但墨迹红外扫描显示,系二零一九年某文印社HP8710喷墨打印——而该文印社,三个月前已被我队查封,老板正在看守所交代他替谁做了多少份‘历史文件’。”他话音未落,陈年尧双腿一软,竟当场失禁,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鲁正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郭振国不再看他,转而对秦安岭点头致意:“秦司令,按您和慕主任事前联合签发的《重大历史遗留案件协同督办备忘录》,我队即刻启动‘青棠行动’——代号取自慕家秘彩‘青如天、红如棠’,寓意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他右手一挥,身后两名干警上前,一人打开公文包取出三份加盖鲜红印章的文书,另一人则亮出执法记录仪,镜头精准对准文书封面:《关于依法冻结燕京十家名下共计八十七处不动产交易资格的紧急通知》《关于调取一九七六年十二月至一九七八年三月间慕氏染坊全部银行流水及票据存根的协查函》《关于对韩先锋、上官无极等十九人涉嫌职务侵占、行贿受贿、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立案侦查的决定》三份文书,每一份都盖着燕京市公安局、市监局、税务局三家联合红章,日期赫然是今日凌晨五点零三分。王德发倒吸一口冷气,低声对宋子墨道:“连税局都惊动了……这哪是办案,这是掀桌子啊!”宋子墨盯着那枚鲜红印章,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慕焕英:“慕老,您……您是不是早就算准了?”慕焕英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从郭振国手中接过U盘。她指尖拂过金属表面,那上面还带着体温。“郭队长,”她声音平静如古井,“当年你父亲查染料铅含量超标案,被人打断三根肋骨,躺在医院不敢说话。是你抱着半岁大的女儿,在我办公室门口跪了两个钟头,求我保他一条命。”郭振国眼眶瞬间泛红,却挺直脊梁,声音微颤:“是!慕主任说,‘染坊可以倒,但良心不能漂白。’我记了一辈子。”慕焕英轻轻点头,将U盘递给李向南:“收好。这是第一把钥匙。”李向南双手接过,只觉那小小一枚金属沉如千钧。就在此时,偏房门帘又被掀开一角。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袄的老妇人探出身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红糖鸡蛋羹,蒸腾着暖白雾气。她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左眉骨上一道寸长旧疤蜿蜒如蚯蚓,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了四十年不灭的炭火。“大小姐,”她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熟稔,“孩子饿了,该喂奶了。”慕焕英脸上的凛冽寒霜,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她快步上前,亲自接过瓷碗,温声道:“谢婶儿,您怎么起来了?不是让您歇着?”谢婶儿摆摆手,目光扫过满院狼藉,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歇?睡得着才怪!四十年前那晚大火,我就是抱着刚满月的阿沅,从后墙豁口爬出来的……那会儿,您也是这么端着碗,蹲在灶台边,一勺一勺喂她。”她目光忽然定在吴三盛脸上,沉默几秒,慢慢道:“三盛哥,你还记得不?当年你教我辨靛青成色,我说‘蓝得发黑就是好’,你拿棍子敲我手心,说‘那是死蓝,活蓝得透光见底’。”吴三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浑浊老泪汹涌而出:“谢……谢丫头?你是谢丫头?!你……你不是……”“没死。”谢婶儿打断他,撩起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处暗红胎记,形如半片舒展的棠叶,“慕家祠堂供奉的‘棠娘神位’底下,压着我儿子的庚帖——他生下来就带这印记,按祖训,是棠娘血脉守灯人。那场火,我没让阿沅死,也没让我儿子的命断在这儿。”她转向慕焕英,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大小姐!您说半年之期,我谢桂枝不拦。可有一条——当年从祠堂后殿塌下来的紫檀木匾,上面刻着‘青棠永续’四个字,被韩老狗劈成两半,一半当柴烧了,另一半……被小佛爷裹在经卷里,偷运去了五台山金顶寺!”全场骤然死寂。韩先锋面无人色,小和尚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呜咽。谢桂枝却不看他们,只盯着慕焕英,一字一顿:“那块匾,木纹里沁着慕家七代染匠的血汗,浸着三百二十七味药材蒸煮过的桐油,最底下一层漆,掺的是初生婴儿的胎发灰——那是守灯人的契!只要匾还在,慕家的火种就灭不了!”她忽然解下颈间一块黑黢黢、油腻腻的木牌,用力掰开——里面竟是一小片泛着幽蓝光泽的薄木片,边缘锯齿状,断口新鲜!“我昨儿半夜,趁那秃驴打坐念经,撬了他随身香囊夹层!”谢桂枝将那片木屑高高举起,阳光照耀下,木纹深处隐隐浮现出半朵若隐若现的棠花轮廓,“您瞧,活蓝!透光见底!”慕焕英凝视那片木屑,久久不语。风卷起她鬓边白发,露出耳后一道细长旧疤,与谢桂枝眉骨上的伤痕,竟如镜像般对称。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砸进每个人心底:“谢婶儿,你替阿沅,守了四十年的灯。”“不,”谢桂枝摇头,目光灼灼,“我是替您守的。您当年说,‘灯灭了不怕,只要芯还在,沾点油,就能再燃。’”她忽然转身,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小和尚,弯腰,将手中空碗往他面前一送,热气扑在他惨白脸上:“小佛爷的徒弟,尝尝这红糖蛋羹——用慕家老井水煮的,甜是真甜,烫也是真烫。别嫌苦,苦过了,才知道甜多难得。”小和尚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却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碗沿。刹那间,他瞳孔骤然放大——那甜味里,分明裹着一丝极淡、极冷、如冰泉沁入肺腑的药香!谢桂枝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好了,灯芯有了,油也备齐了。大小姐,您说的半年,我信。可这盏灯……”她抬手指向偏房窗棂——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挂上一盏小小的、竹骨绢面的青棠灯。灯罩上,一朵素雅棠花正随风微微摇曳,灯芯无声燃烧,焰色清亮,竟泛着一层极淡的、如初春新叶般的青意。慕焕英仰头望着那盏灯,苍老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她忽然抬起手,指向院门外。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方才还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冬日暖阳,如金箭般直直射下,不偏不倚,正笼罩在那盏青棠灯上。灯焰猛地一跳,青光大盛,竟在雪地上投下清晰影子:那影子并非灯形,而是一株虬枝盘曲、枝头绽满粉白棠花的老树,树根深深扎进青砖缝隙,树冠却直指苍穹,枝桠间,隐约可见数个模糊人影,或持靛缸,或握铜尺,或捧陶罐……皆朝向院中,肃然而立。满院之人,无论敌友,尽数屏息。就连瘫软在地的上官无极,也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光影,仿佛看见了自己早已遗忘的童年——他记得,小时候曾偷偷溜进慕家染坊后院,躲在那棵老棠树下,看慕焕英教孩子们辨认草木染色的时辰。那时阳光也是这样,穿过棠花,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看到了吗?”慕焕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讲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慕家的根,从来不在账本上,不在地契里,也不在那些被抢走的配方和铺子中。”她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李向南怀中那个正睁着乌黑大眼睛、好奇打量世界的婴儿脸上。“它在这儿。”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又点了点谢桂枝臂上那朵棠叶胎记。最后,指尖停在婴儿额心一点朱砂痣上,那里,隐隐透出一抹极淡、极柔的青意,宛如初生嫩芽。“青棠永续,不是一句空话。”“是活的。”风停了。雪住了。阳光愈发澄澈,温柔地铺满整个院子,将青棠灯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墙之外,仿佛一条青色的路,通向不可知的远方。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声清越啼哭,忽然划破长空。是婴儿醒了。她蹬着小短腿,挥舞着粉嫩拳头,咯咯笑起来,笑声如檐角冰凌坠地,清脆,明亮,带着一种初生万物不可阻挡的生机。慕焕英低头,凝视着孙女纯净无垢的眼睛,忽然俯身,在她额心那点青意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面向所有战栗的灵魂,说出今日最后一句话:“现在,该吃满月酒了。”话音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着崭新棉袄、扎着红头绳的乡下姑娘,抬着三只硕大青花瓷坛进来,坛口封泥上,赫然盖着一枚朱红印章——“慕氏染坊·一九七六年冬·头道靛青原浆”。最前头的姑娘擦着汗,笑着嚷道:“慕奶奶,您要的‘青棠醉’,我们按老法子酿的!用的就是后山那口您当年亲手凿的‘醒泉’水,泡的今年新收的蓼蓝,窖在棠树根底下,埋了整整一百二十天!”谢桂枝大步上前,抄起一把铜勺,哐当一声敲在坛沿上。清越声响彻云霄。她舀出一勺浓稠如墨、却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倒入一只素白瓷杯。那液体在光下流转,竟似有生命般,缓缓旋出一朵微缩的、栩栩如生的棠花图案。“请——”谢桂枝将瓷杯高高托起,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惨白或惊惶的脸,“喝一口慕家的青棠醉。不是罚酒,是还愿。”“愿你们记住今天这青,这棠,这光。”“更记住——”她顿了顿,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而后,将空杯底朝天,任最后一滴幽蓝汁液,滴落在脚下积雪之上。那雪,瞬间染出一小片青痕,形状,恰似一朵初绽的棠花。“记住,有些东西,抢得走一时,捂不热一世。”“而有些债,不是不还,是时候未到。”风再次吹起,卷着细雪,打着旋儿扑向那盏青棠灯。灯焰摇曳,却始终不灭。青光,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