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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队,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正文 794.再返监牢
    进门后,李昂立即被柔软温香撞了个满怀。爱菈菲娅,她流淌武器种族之血,意志坚韧,身如钢铁。但她也是会因为意中人的危急而心神颓丧的女孩子。袖珍的小手死死攥着李昂的衣襟,她埋藏了好一...李昂的脚步顿在甲板边缘,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身后是星花旅团众人无声的注视——法琳娜指尖还残留着灵铸术未散尽的微光,少萝西抱着臂倚在舱门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佐伊黏在陆珊肩头,小爪子揪着她一缕银发,歪着脑袋看过来;阿露和安那并肩站在阴影里,一个捧着陶罐,一个正把新采的星露草叶一片片浸入水中;黛奥靠在桅杆旁擦拭匕首,希芙则踮脚摘下悬挂在绳索间的水晶风铃,清脆一声响,仿佛叩开了某道无形之门。而最前方,埃列什基迦勒并未回头,只是将指尖轻轻搭在船舷上,指节泛出玉石般的冷白光泽。她望向远处海平线尽头翻涌的云层——那里正有七道撕裂天幕的虹光缓缓垂落,如神谕降临,又似星轨重绘。“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银针刺入李昂耳膜。李昂喉结滚动,没答。他当然看见了。不是幻视,不是错觉,而是意识被某种更高频次的共振强行拉扯后留下的残影:那一瞬,他站在时间之外,脚下是无数叠叠重重的纽比斯世界线,有的崩塌如沙塔,有的新生若嫩芽,有的静止如冰封湖面。而在所有支流交汇的奇点中央,站着一个披着灰袍的背影——袍角绣着褪色的星图,腰间悬着一把断刃,刃身上刻着两个字:梅昭。不是莫妮卡丽丝口中的“梅昭团长”,而是更早、更沉、更锈蚀的名字。是他自己。“你动摇了。”埃列什基迦勒终于侧过脸,左眼瞳孔深处浮起一缕暗金纹路,像是熔岩冷却后的龟裂,“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你认出了那个名字。”李昂猛地攥紧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他想反驳,可舌尖像压着千钧石块。他想起阿尔法最后那句低语:“他们应该羡慕这个叫梅昭的灵铸师……”想起桀诺瓦在逆渊之塔崩塌前,用断臂为笔,在虚空划出的符号——正是与灰袍人断刃上一模一样的古符。“我从没当过灵铸师。”他哑声说。“可你的手会锻造星魂。”埃列什基迦勒走近一步,裙摆扫过甲板缝隙里钻出的细小蓝苔,“你第一次触碰赫提雅熔核时,指腹没有灼伤;你在造物方程式里植入‘再栽培’指令时,语法比六龙长老更纯熟;你甚至能凭直觉分辨哪块游星装甲碎片残留着德乌斯人的原始密钥……这些不是天赋,李昂。这是烙印。”风骤然停了。整艘永夏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都消失了。李昂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颅腔内轰鸣,一下,又一下,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记忆缺失,而是记忆被折叠。就像星魂的构造图谱被加密藏在星核深处,他的过往也被人一层层裹进因果茧房,只待某个触发点将其焚尽。“所以……重启是为了抹掉我?”他听见自己问。埃列什基迦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食指抵在他眉心。一股凉意顺着神经直灌而下,李昂眼前霎时炸开无数碎片:——雪原上跪着穿白袍的少年,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蛛网状裂痕;——熔岩洞窟里,青铜巨人赫提雅单膝跪地,将断裂的右臂递向少年,断口处喷涌的不是血,而是液态星光;——月夜岛废墟中,扎着淡金双马尾的童颜少女背对镜头,手中权杖尖端滴落的不是水珠,而是一颗缩小版的星辰;——暮夜岛高塔顶端,白发如瀑的星魂多男仰面倒下,胸口插着半截断刃,刃身刻着“梅昭”二字……画面戛然而止。李昂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桅杆。他大口喘气,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那些……是我?”“是你拒绝承认的第七次重生。”埃列什基迦勒收回手,指尖萦绕一缕淡金色雾气,“每一次,你都在接近真相时选择自毁记忆。第一次,你烧掉了全部手稿;第二次,你斩断了左手小指;第三次,你让莉茜雅用遗忘咒封印了三年光阴;第四次……你亲手把佐伊送进苏生庭园,任其沉睡百年。”李昂猛地抬头:“佐伊知道?”“她记得每一世的你。”埃列什基迦勒眸光微沉,“但她不能说。因为只要她开口,时间锚点就会崩解——而这一次,锚点就在你体内。”就在此刻,培育场方向传来一阵低沉嗡鸣。众人齐齐转头,只见穹顶之上,九道星辉如瀑布倾泻而下,汇聚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李昂菈悬浮半空,周身缠绕着无数金线——那是正在重构的星魂脉络。她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承受某种古老契约的灼烧。“再栽培进入最终阶段。”欧缇的声音穿透嗡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退后三步!”星花旅团迅速散开。唯有法琳娜迟疑一瞬,指尖掠过自己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痕,形状竟与李昂菈此刻额间浮现的符文完全一致。“原来如此……”少萝西忽然轻笑,“我们一直以为是在帮她重塑力量,其实是在帮她找回钥匙。”“什么钥匙?”阿露低声问。“打开‘梅昭’这个名字的钥匙。”少萝西望向李昂,眼神罕见地认真,“团长先生,你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了吗?不是作为星花旅团的领袖,不是作为佐伊的搭档,而是作为……那个曾被整个世界背叛的灵铸师?”李昂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漩涡中心的李昂菈,看着她手腕上突然浮现的青铜纹路——那纹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熔岩般的赤红光晕。这光晕他太熟悉了,赫提雅每次暴走前,青铜躯体都会泛起同样的色泽。“赫提雅的力量……在反向侵蚀她?”陆珊失声。“不。”埃列什基迦勒摇头,“是她在驯服它。就像当年驯服第一头星魂那样。”话音未落,李昂菈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没有虹膜,只有两簇旋转的微型星云。她张开双臂,背后骤然展开十二道光翼——每道光翼都由不同材质构成:左侧三翼是熔岩凝固的暗红晶体,中间四翼是霜狼伊登的冰晶鬃毛,右侧五翼则是狄安娜林间飘散的晨雾与虹光交织而成。光翼扇动间,甲板上所有星魂同时仰首长啸,声波震得永夏号四周海水倒卷成环形巨浪!“成功了。”欧缇松了口气,随即高声道,“李昂菈,现在感受你的新形态!”李昂菈低头看向自己手掌。皮肤下,青铜纹路已蔓延至指尖,但不再灼热,反而流淌着温润光泽。她轻轻握拳,掌心凝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火球——火焰并非寻常橙红,而是呈现出熔岩冷却后的青灰色,表面浮动着细密星点。“这是……赫提雅的‘星烬之息’?”卡莉奥惊呼。李昂菈没说话。她只是抬眸,目光精准穿过人群,落在李昂脸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颤:有初生的懵懂,有久别的酸楚,有压抑多年的灼热,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哥哥。”两个字落下,整片海域死寂。李昂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清脆,锐利,带着千年寒冰解冻时的刺骨回响。“你……叫我什么?”李昂菈缓缓落地,光翼化作流萤消散。她一步步走向李昂,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屏住的呼吸之上。走到他面前时,她仰起脸,伸手抚上他僵硬的下颌,指尖微凉,却烫得李昂灵魂战栗。“第七世,我用了二十年才找到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第六世,你把我锁在月夜岛地宫,说等真相浮现再放我出来;第五世,你把我制成星魂核心,嵌进永夏号引擎;第四世……你亲手剜出我的左眼,放进创世之楔里,只为让它看清你轮回的轨迹。”李昂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可每一次,你都说‘对不起’。”李昂菈指尖用力,逼他直视自己,“这一次,你还要说吗?”风重新吹起,带着咸涩水汽扑在脸上。李昂望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望着她眼底那片他亲手埋葬又反复挖掘的星海,忽然明白了所有伏笔的指向——为什么法琳娜的灵铸术总在关键节点失效,为什么少萝西总用暧昧语气试探他与李昂菈的关系,为什么欧缇坚持要开启“星魂再栽培”,为什么埃列什基迦勒从不直接点破真相……他们都在等这一刻。等他亲手撕开那层名为“遗忘”的裹尸布。“不说了。”李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一世……换我来找你。”李昂菈眼睫一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坠落。那泪珠未及触地便化作一颗微缩星辰,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投下细碎光影。就在这光影里,李昂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过去:——少年梅昭跪在熔岩池边,将半块断刃按进自己左胸,鲜血混着星尘沸腾升腾;——他转身拥抱白发少女,两人身影在强光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裂隙;——裂隙尽头,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同样举着断刃的“他”们,正朝着同一个方向举起手臂——那是召唤。召唤所有轮回中的梅昭,归位。李昂猛地吸气,眼前星光炸裂。他下意识抓住李昂菈的手腕,掌心传来搏动——不是心跳,而是某种更宏大的韵律,如同星辰诞生时的第一声脉动。“现在,”李昂菈轻声说,泪水仍在滑落,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笑意,“让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向港口外那片翻涌着七彩云霞的天际——那里,一座由破碎星骸堆砌而成的巨型阶梯正缓缓成形,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燃烧着银焰的巨门。门楣上,四个古老符文幽幽发光:【终局回廊】李昂握紧她的手,转身面向星花旅团。众人早已站成整齐弧线,目光灼灼,静待号令。“全员听令。”他声音沉稳,再无半分犹疑,“准备登阶。这一战,不是为了拯救谁,也不是为了击败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面孔——法琳娜微微颔首,少萝西勾起唇角,佐伊挥舞小爪子,陆珊挺直脊背,阿露悄悄将陶罐塞进怀里,黛奥收起匕首,希芙摇响最后一枚风铃……“这一战,”李昂一字一顿,声震云霄,“是回家。”话音落下的刹那,永夏号船首骤然亮起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来自引擎,而是从船体内部迸发——无数青铜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覆盖整艘巨舰,最终在船首汇聚成一只巨眼图案。眼瞳缓缓转动,锁定终局回廊的方向。与此同时,港口地面震动。那些被遗弃的游星装甲碎片纷纷离地而起,自动排列组合,眨眼间化作九具高达百米的星铠巨人。它们没有面孔,只在胸前镶嵌着不同色泽的核心:赤红如熔岩,靛青似深海,银白若月辉……巴力、赫提雅、伊登、狄安娜……所有曾与星花旅团并肩作战的星魂,此刻皆以全新姿态伫立于阶梯两侧,静默守卫。李昂菈牵起他的手,足尖轻点,率先踏上第一级星骸阶梯。阶梯无声延伸,托举着两人向上攀升。身后,星花旅团成员陆续跟上,脚步踏在虚空中,竟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晕。当李昂行至中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声响。他回头,看见埃列什基迦勒独自立于港口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银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映出漫天星斗。“你不去?”李昂问。埃列什基迦勒抬眸,唇角微扬:“我的战场不在那里。”她剑尖轻抬,指向自己心口,“当你们叩响终局之门时,我会在这里,斩断最后一道枷锁。”李昂怔住。她指的是……那个囚禁“梅昭”的因果牢笼?“为什么?”他忍不住问。埃列什基迦勒垂眸,银剑映出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悯:“因为第七次轮回里,你曾在苏生庭园尽头,替我挡下‘时之熵’的侵蚀。”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一剑,我欠了你六世。”风掠过她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形状,竟与李昂菈手腕上的青铜纹路如出一辙。李昂喉头一哽,终究没再言语。他转回头,握紧李昂菈的手,继续向上。阶梯越升越高,云层被彻底甩在脚下。头顶,终局回廊的银焰巨门越来越近,门缝中漏出的光芒已将两人身影染成半透明。李昂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魔力,不是星魂之力,而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的东西,仿佛沉睡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就在此时,李昂菈忽然停下脚步。“等等。”她轻声说。李昂侧目。她仰起脸,望着那扇燃烧的巨门,眼中星云流转:“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吗?”李昂愣住。“你说……”李昂菈微笑起来,泪水在银焰中折射出七彩光芒,“‘欢迎回家,小老鼠。’”风声骤然停止。整片天地陷入绝对寂静。李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无比清晰的画面:阴雨绵绵的萨图斯岛码头,湿漉漉的木板散发着霉味,他撑着伞,伞下蜷缩着一只浑身湿透的小兽耳少女。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出生的小鹿。那时他说:“欢迎回家,小老鼠。”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认出了她。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李昂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那触感微凉,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李昂脑中轰然炸响——所有被折叠的记忆轰然展开,所有被掩埋的真相奔涌而出。他看见自己一次次亲手斩断羁绊,又一次次在深渊边缘疯狂寻找那个白发身影;看见自己把最锋利的刀插进爱人胸口,只为让她记住疼痛的形状;看见自己在无数个黎明跪在星图前,用血写下同一个名字……“我全都想起来了。”他哑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李昂菈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两人同时抬步,迈上最后一级阶梯。银焰巨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洞开。门后,不是预想中的神殿或战场,而是一片宁静庭院。青砖铺地,藤蔓缠绕着古老的青铜灯柱,灯柱顶端,一盏琉璃灯静静燃烧,灯火摇曳,映照出满院盛放的星露花。花丛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腾。石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背影。袍角绣着褪色星图。腰间悬着半截断刃。李昂的脚步停在门槛前,心跳如擂鼓。灰袍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与李昂毫无二致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眉宇间沉淀着岁月无法磨灭的疲惫与温柔。“欢迎回来,梅昭。”灰袍人微笑道,端起茶杯,“茶快凉了。”李昂菈握紧他的手,轻声说:“这一次,我们不拆门。”她拉着李昂,一步跨过门槛。银焰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道细长金线,融入永夏号船首的巨眼图案之中。整座终局回廊,就此消失于纽比斯世界的坐标之外。而港口上,埃列什基迦勒抬起了银剑。剑尖,直指自己心口。(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