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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队,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正文 793.归还的货物
    “哟,议长先生。”李昂朝金发青年打招呼。西绪福斯恢复得不错,毕竟他是作为诱饵,而非真正要被窃占的人绑走的,实际上除了灵性被镇压静滞,身体也因此虚弱不少之外,没有其他伤痕了。“劳...埃列什基迦勒的指尖缓缓滑过锁骨上方那道幽暗法阵,星尘微光在她皮肤下如活物般游走,像一条被驯服的冥河支流。万灵屏住呼吸——那不是纹身,是封印,更是契约的具现。法阵边缘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极淡的紫雾,一触即散,却让空气骤然沉凝如铅。“这是‘永锢之契’。”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德乌斯克以自身神格为引,将我钉死在暮夜岛地脉节点之上。每一道裂痕,都是他当年强行撕开我意识时留下的旧伤。”万灵忽然想起暮夜岛崩塌前夜,那场覆盖整座岛屿的无声震颤。不是地震,不是魔潮,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缓慢苏醒。当时他只当是遗迹核心过载,如今才懂,那是埃列什基迦勒在封印中翻了个身。“您不必试探。”她忽然抬眼,眸中紫光流转,竟映出万灵自己怔忡的倒影,“您体内有造物方程式的余波,还有……阿尔法的气息。那位曾以‘基石’形容您的存在,而德乌斯克称您为‘未完成的终末之器’——我们都在等您握紧刀柄。”万灵喉结滚动。终末之器?他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仿佛那柄白镰已灼烧其上。可这把刀为何偏偏选中他?仅仅因为能劈开暮夜岛的封印?还是说……他早就是设计图谱里的一环?“殷娣翠克的设计图谱,”埃列什基迦勒垂眸,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却更沉了,“并非单指兵器。他真正想锻造的,是能承载‘双生法则’的容器——光与暗必须共生,生与死必须共舞。您击溃伊什塔尔时,是否察觉到她腐化躯壳下,有缕未熄灭的银色星火?”万灵猛地抬头。有。就在蠕虫之王彻底崩解的刹那,他看见一团细小却倔强的光,在紫黑色血肉间明灭三次,像濒死萤火。“那是‘初诞之息’。”埃列什基迦勒轻声道,“殷娣翠克从永恒之王残骸中萃取的本源。他本想将其注入伊什塔尔,却因她天性暴戾而失败。后来……”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法阵,“他将最后一份初诞之息,熔进了我的刀刃胚体。”所以阿尔法说“你将成为新身体的基石”,并非虚言。万灵额角渗出冷汗——自己竟是一把刀的刀鞘,而刀锋早已饮过神王之血。远处传来莉茜雅清脆的笑声,混着佐伊拔剑出鞘的铮鸣。万灵下意识攥紧拳,指甲刺进掌心。不能在这里崩溃。梅昭还在船坞监督游星装甲的熔铸,卡莉奥正用魔龙鳞片调配着第三批抗熵涂层,安妲苏和佐伊刚吵完装备分配权……所有人都在奔跑,唯独他站在风暴眼中央,听着一把刀讲述自己的前世今生。“您需要时间。”埃列什基迦勒忽然起身,白裙下摆拂过青草,惊起几只荧光蝶,“但时间不多了。”她指向港口方向。那里,莫妮卡丽丝正被一群秩序骑士簇拥着登上永夏号。少女回头望来,目光穿过百米距离,精准钉在万灵脸上。她没说话,只是将右手按在左胸,指尖微微发亮——那是秩序调查团最高权限的“溯光印记”,能短暂回溯三秒内的时间流向。她在提醒他:苏生庭园的异常正在加速侵蚀现实锚点。万灵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不是走向埃列什基迦勒,而是走向石桌中央那滩未干的墨迹——方才星魂演示星魂之光加护时,指尖无意滴落的暗元素凝液。他蹲下身,食指蘸取墨迹,在青石表面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埃列什基迦勒瞳孔骤缩:“您在……重绘‘双生枢轴’?”“不。”万灵抹平弧线,又画出两道平行线,“我在画船坞。第一道是游星装甲熔炉的热力阈值,第二道是卡莉奥药剂舱的压强警戒线。”他抬头,直视星魂眼中翻涌的紫雾,“您说德乌斯克想抹杀所有文明中的‘顶格强者’。可您忘了,最强的不是龙神,不是救世主——是正在给魔龙铠甲淬火的炼金师,是边嚼薄荷糖边计算时空曲率的机工士,是把诅咒唱成摇篮曲的吟游诗人。”埃列什基迦勒怔住。她见过太多英雄举剑劈开天幕,却从未见人用墨迹丈量人间烟火。“所以您拒绝成为终末之器?”她声音微颤。“不。”万灵站起身,拍去指尖墨痕,“我接受它。但我要把它锻造成……”他望向港口高耸的龙门吊,钢铁臂膀正缓缓托起一块泛着星辉的游星魔龙胸甲,“——一艘船的龙骨。”话音未落,埃列什基迦勒忽然单膝跪地。不是臣服,而是卸力。她锁骨处的永锢之契轰然迸裂,紫雾化作千万只渡鸦振翅而起,盘旋于两人头顶,羽翼阴影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符文——那是被封印千年的星魂权柄,此刻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向新主人呈递账册。【权限确认:双生枢轴校准中】【协议更新:‘船坞’替代‘终末’】【警告:德乌斯克残响检测到坐标偏移——正在修正锁定……】万灵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远处港口,莫妮卡丽丝按在胸口的手突然收紧,她身后两名秩序骑士踉跄后退,捂住耳朵发出闷哼——他们听见了,德乌斯克残响穿透时空的尖啸。“您刚才说……时间不多了?”万灵问。埃列什基迦勒仰起脸,唇角竟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现在,只剩两小时三十七分。德乌斯克将在苏生庭园坍缩前,启动‘归零协议’。而您的船,”她指向永夏号,“熔炉温度还差八度才能承载游星装甲。”万灵转身就走。步子很稳,可袖口下手指早已绷成青白。走到拐角处,他听见埃列什基迦勒在身后轻声说:“您知道吗?殷娣翠克临终前,烧毁了所有设计图谱。唯独留下一页——上面画着一把断剑,剑柄缠绕着藤蔓,藤蔓尽头开着一朵星花。”他脚步未停,只将右手插进裤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金属。是昨夜梅昭硬塞给他的游星提亚马特鳞片吊坠,边缘还沾着卡莉奥调制的抗熵涂层,摸上去像凝固的星光。回到船坞时,佐伊正拎着半截断剑朝他晃:“喂!这破剑说它饿了!刚吞了三块龙晶还嚷嚷不够!”她身后,安妲苏用扳手敲打剑身,火星四溅中,断剑嗡鸣着吐出一小团彩虹色雾气,雾气落地瞬间,竟长出三株发光的苔藓。万灵接过断剑。剑身缺口处,隐约可见暗金色纹路——与埃列什基迦勒锁骨法阵同源。“它在找搭档。”梅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指尖悬在剑刃上方半寸,一缕银丝般的灵性正与剑中纹路纠缠,“游星提亚马特的鳞片能稳定它的躁动,但真正让它安静下来的……”她忽然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熟悉的、属于阿尔法的淡漠,“是您体内那道未命名的法则。”卡莉奥端着冒着泡泡的试管凑过来:“哦?那正好!我刚发现抗熵涂层对法则共鸣有奇效——”她手腕一抖,紫色液体泼洒而出,尽数淋在断剑缺口上。滋啦一声,银丝与金纹骤然交缠,断剑通体透亮,剑脊浮现出一行细小铭文:【汝之名,非终末,乃启明】万灵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佐伊怀疑他中了幻术,笑得梅昭悄悄松开紧绷的指尖。“梅昭团长,”他将断剑递过去,“帮我个忙。”“什么?”“把这把剑,焊进永夏号的龙骨接缝里。”万灵指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巨型装甲,“用游星魔龙的脊椎骨做焊料,卡莉奥的抗熵涂层当助熔剂——再让安妲苏调最大功率的电磁脉冲。”梅昭一愣,随即展颜:“您确定?这可是要同时承受星空辐射、法则湍流、还有……”她意味深长地停顿,“某位星魂女士的怒火。”“放心。”万灵望向魔物培育场方向。渡鸦群早已散尽,唯有青草摇曳如海。可他知道,埃列什基迦勒就在那里,像一柄收鞘的刀,静静等待他握紧刀柄的那一刻。港口风起,卷起万灵额前碎发。他忽然想起阿尔法那句“不懂的话”——原来所谓基石,从来不是供人踩踏的垫脚石。而是当整座世界倾塌时,唯一能托起众生的脊梁。“对了,”他转身叫住欲走的梅昭,“告诉卡莉奥,抗熵涂层里加点星花蜜。听说……”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能让断剑开花。”远处,埃列什基迦勒倚在魔物培育场的木栅栏上,白裙翻飞如帆。她望着港口喧嚣的人群,望着熔炉喷吐的星焰,望着那个在钢铁洪流中逆光而立的少年。锁骨处新生的皮肤下,暗金色纹路正悄然蔓延,蜿蜒成一朵半开的星花轮廓。她终于明白德乌斯克为何失败。神王想铸造一柄劈开世界的刀。而世界,选择了造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