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徐庶眼中精光一闪,“庶怀疑,张绕、管亥并非铁板一块。二人之间,或有嫌隙。黑衣卫正在加紧探查,若能离间二人,使其内讧,则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封微微颔首:“元直此策甚好。传令黑衣卫,设法离间张绕、管亥,散布谣言,使其互疑。”
“诺!”
议事持续到午时,方才散去。
众将各归本营,整顿兵马,准备出征。
刘封独自留在议事厅,望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青徐之地,久久不语。
徐庶去而复返,轻声道:“王爷,还在想张绕、管亥之事?”
刘封转过身,看着他:“元直,你说张绕、管亥,比之张角如何?”
徐庶沉吟片刻,缓缓道:“张角胜在蛊惑人心,聚众百万;张绕、管亥则胜在善守善攻,久经战阵。若论统兵打仗,张绕、管亥或更胜一筹。”
“更胜一筹……”刘封喃喃重复,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那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又道:“元直,本王走后,巨鹿便交给你了。张侧妃和甄宓,你多照应。”
徐庶拱手:“王爷放心。庶必竭尽全力,稳固后方,以待王爷凯旋。”
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大步走出议事厅。
徐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
这位秦王,既要征战沙场,又要兼顾后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但他也知道,刘封从不畏惧重担。
他是秦王,是苍胡之主,是这天下棋局中,最强的执棋者。
无论是张绕、管亥,还是任何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将被碾碎。
……
三日后,巨鹿城东门外。
数万苍胡精锐列阵完毕,旌旗如林,刀枪如雪,绵延十余里,铺天盖地。
战鼓声“咚咚”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颤。号角长鸣,苍凉雄浑,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极远。
刘封一身玄甲,外罩猩红大氅,胯下爪黄飞电,目光扫过这支百战精锐。
马悍率三万精骑,已提前一日出发,从兖州方向绕道北上。
黄叙率两万新军,留守巨鹿。
文聘继续围困邺城。
徐庶总揽后方政务。
一切安排妥当。
刘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猛地向前一挥。
“出征!”
战鼓声陡然变得狂野,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云霄!
大军,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缓缓移动。
前锋骑兵率先开拔,万马奔腾,烟尘滚滚。
中军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甲胄铿锵,长枪如林。
后军辎重车辆绵延数里,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刘封在亲卫簇拥下,一马当先,汇入滚滚洪流。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巨鹿城巍峨的轮廓。
城楼上,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张侧妃和甄宓,正站在那里,目送大军远去。
刘封微微颔首,随即毅然转头,目光投向东方。
那里,是青州的方向。
那里,有张绕、管亥,有数十万黄巾余孽。
“驾!”
爪黄飞电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载着刘封,冲向东方。
身后,大军紧随其后,如同历史的洪流,无可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