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张侧妃和甄宓相对而坐。
车帘低垂,车外传来的马蹄声、车轮声、偶尔的号令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喧嚣。
甄宓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田野,轻声道:“母亲,巨鹿……远吗?”
张侧妃道:“不远,两日便到。”
“那到了巨鹿,母亲会住在哪里?”甄宓又问。
“秦王说,巨鹿城中有一处宅院,原是张角的天公府,如今被征用为秦王行辕。我们到了,便先住在那里。”张侧妃答道。
“天公府……”甄宓喃喃道,“就是那个妖道张角住的地方?”
张侧妃点头:“是。不过如今已被清理干净,倒也不必忌讳。”
甄宓沉默片刻,轻声道:“母亲,秦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侧妃一怔,看着女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什么样的人?
她认识刘封不过几日,虽已成了他的女人,却也不敢说真正了解他。
她只知他英武不凡,权倾天下,行事果决,心机深沉。
他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能在闺房中对女人温柔体贴。
他既是一代枭雄,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母亲也不知道。”她轻声道,“但母亲知道,他是值得托付的人。”
甄宓看着母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母亲信他,宓儿便信他。”她轻声道。
张侧妃心中一暖,握住女儿的手,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载着这对母女,驶向未知的远方。
………
两日后,午后。
巨鹿城北门外,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徐庶率留守将领,出城迎接。
“王爷!”徐庶上前,拱手道,“一路辛苦。”
刘封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元直,这几日辛苦你了。巨鹿城中可还安稳?”
徐庶道:“一切安稳。黄叙将军每日巡视城防,降卒已初步收编,百姓也逐渐归附。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黑衣卫来报,青州黄巾张绕、管亥部,有向冀州移动的迹象。兖州方面,也有黄巾余孽蠢蠢欲动。”
刘封眉头微皱:“张绕、管亥……这两个贼首,倒是有些麻烦。”
徐庶点头:“张绕善守,管亥善攻,二人配合默契,青州黄巾至今未被剿灭,便是此二人的功劳。若他们真的西进冀州,与冀州残匪合流,局势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
刘封沉默片刻,缓缓道:“先不急。待本王安顿好,再议此事。”
他转身,走向那辆马车。
车帘掀开,张侧妃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簪一枚白玉兰簪。虽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
徐庶等将领见状,连忙行礼:“见过张侧妃。”
张侧妃微微颔首,声音轻柔:“诸位将军不必多礼。”
刘封又转身,从马车中接出甄宓。
少女一袭素白衣裙,乌发如瀑,垂在肩头。她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怯,却依旧落落大方。
“这是本王养女,甄宓。”刘封淡淡道,“日后便住在王府,诸位多关照。”
徐庶等人再次行礼:“见过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