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轻声道：“殿下说了，会视你如己出。你到了王府，便是秦王的养女，身份尊贵，再也不是甄家那个‘神女’了。”

    甄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母亲，带着几分复杂：“母亲，您……真心愿意嫁给秦王吗？”

    张侧妃一怔，随即苦笑：“宓儿，这世上的事，不是每件都能随心的。母亲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已嫁了。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日后如何好好过日子。”

    甄宓沉默片刻，轻声道：“宓儿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道：“母亲放心，宓儿到了王府，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母亲添麻烦。”

    张侧妃心中一酸，将女儿搂进怀里：“傻孩子，母亲不是怕你添麻烦。母亲只是……只是希望你开心。”

    甄宓依偎在母亲怀中，轻声道：“有母亲在，宓儿便开心。”

    窗外，阳光正好。

    母女相拥，久久不语。

    ………

    翌日卯时，天色微明。

    无极城外，三千玄甲铁骑列阵完毕。

    刘封一身玄甲，外罩猩红大氅，胯下爪黄飞电，目光扫过这支精锐之师。

    马悍策马上前，抱拳道：“王爷，三千精骑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刘封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

    那辆青绸帷幔的马车，是专门为张侧妃和甄宓准备的。车内铺着厚厚的毡毯，放着炭火盆，温暖如春。

    张侧妃掀开车帘，朝刘封微微点头，示意已准备好。

    刘封收回目光，抬起手，猛地向前一挥。

    “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三千铁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南。

    马车在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启动，驶上官道。

    甄府门口，甄邯率甄家众人，目送这支队伍远去。

    甄豫、甄俨、甄尧三兄弟站在人群中，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神色复杂。

    姨娘走了。

    妹妹也走了。

    从今往后，甄家与秦王府，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了。

    “回去吧。”甄邯捋须道，“从今日起，甄家要更加谨慎。莫要给秦王添麻烦，也莫要给张侧妃丢脸。”

    “诺。”三兄弟齐声应道。

    ………

    车队行进在官道上，速度不快不慢。

    刘封骑马走在队伍前方，马悍紧随其后。

    “王爷，”马悍低声道，“甄家那三个小子，您打算怎么安排？”

    刘封淡淡道：“甄豫去洛阳太学，甄俨从军，甄尧……先留在甄家，观察一段再说。”

    “王爷这是……”马悍试探道，“收买人心？”

    刘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倒是学聪明了。不错，本王纳张氏为侧室，便是要收服甄家。甄家乃中山望族，家资巨万，在河北根基深厚。若能为我所用，日后平定河北，便少了许多阻力。”

    马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少拍马屁。”刘封笑骂道，“多想想怎么打仗。冀州虽定，但黄巾余孽尚在。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处处烽烟。这天下，还远远没有太平。”

    马悍肃然道：“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