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豫答道：“草民自幼读书，也曾习过一些粗浅武艺，只是……资质愚钝，不堪大用。”

    “不必自谦。”刘封摆摆手，“本王观你谈吐，倒是有几分书卷气。你若有意仕途，本王可以安排你到洛阳太学读书，或入秦王府为掾属。”

    甄豫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却又看向姨娘，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张侧妃微微点头，示意他答应。

    甄豫连忙跪地叩首：“草民……多谢殿下厚爱！”

    “起来。”刘封淡淡道，“不必行此大礼。你既入王府，便是本王的人。日后好好做事，莫要辜负本王期望。”

    “草民……不，属下谨遵殿下教诲！”甄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甄俨、甄尧对视一眼，眼中既有羡慕，也有复杂。

    刘封又看向甄俨：“你呢？多大了？”

    甄俨起身抱拳：“回殿下，草民今年十七，自幼习武，略通兵法。”

    “十七……”刘封打量着他，见他身形魁梧，面容英武，倒是有几分将才的模样，“你可愿从军？”

    甄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强自镇定：“草民……愿意。”

    “好。”刘封点头，“本王麾下正缺你这样有胆有识的年轻将领。待本王回到巨鹿，便安排你到马悍麾下历练。先从百夫长做起，若能立功，自有升迁。”

    甄俨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多谢殿下！属下必不负殿下厚望！”

    甄尧见两个哥哥都有了着落，忍不住眼巴巴地看着刘封，欲言又止。

    刘封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呢？多大了？想做什么？”

    甄尧连忙起身，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回殿下，草民今年十五，读书不成，习武也不成……草民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张侧妃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尧儿，不得无礼！”

    “无妨。”刘封摆摆手，看着甄尧，眼中带着几分温和，“十五岁，还小，不急。你若想读书，便随你大哥去洛阳太学；若想从商，甄家产业也需要人打理。先想想，想好了告诉本王。”

    甄尧心中一暖，躬身道：“多谢殿下。”

    至此，甄家三兄弟的前程，便被刘封三言两语安排妥当。

    张侧妃在一旁看着，心中既感激，又有些复杂。

    秦王这是在收买人心。

    但这份收买，却是真心实意的。

    他给了甄家三兄弟前途，也给了甄家未来。

    这份恩情，甄家上下，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

    早膳后，刘封回客院处理军务，张侧妃则带着甄宓回到后院绣楼，收拾行装。

    母女二人独处一室，气氛却有些微妙。

    甄宓坐在床边，看着母亲忙碌地整理衣物，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母亲，您……真的要带宓儿一起走？”

    张侧妃手上一顿，转过身看着女儿：“怎么？你不想跟母亲走？”

    甄宓垂下眼帘，轻声道：“宓儿只是觉得……秦王殿下，似乎更在意母亲。宓儿跟着去，怕是不太方便。”

    “傻孩子，说什么呢？”张侧妃走过去，坐在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去哪儿，你自然要跟着。至于秦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