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刘封松开她，起身下床，“天色不早了，该起了。今日还要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巨鹿。”

    张氏连忙起身，服侍刘封穿衣。

    她虽出身大家，却并非养尊处优之人，这些伺候人的活计，做起来倒也娴熟。

    刘封任由她伺候着，目光却在她身上流连。

    晨光中，她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乌发散落肩头，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人。那纤细的腰肢、玲珑的身段，在薄薄的中衣下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要……

    “殿下，”张氏察觉到他的目光，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道，“妾身……妾身去给殿下准备早膳。”

    “不急。”刘封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本王有件事要问你。”

    “殿下请讲。”

    “你嫁入王府，甄家那三个小子，可有什么想法？”刘封语气随意，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张氏心中一凛，连忙道：“豫儿、俨儿、尧儿皆是懂事的，殿下放心，他们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本王不是怕他们有非分之想。”刘封淡淡道，“他们是你从子，本王自然不会亏待。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甄家是中山望族，家资巨万。如今你嫁入王府，甄家便是本王的外家。这河北之地，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你需得提醒他们，行事不要太张扬，莫要给本王惹事生非。”

    张氏连连点头：“殿下放心，妾身定会叮嘱他们。”

    “还有，”刘封松开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甄家那三个小子，若有心仕途，本王可以安排。若无心，便好好经营家业，莫要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事。”

    张氏心中一震。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秦王愿意庇护甄家，但甄家也必须安分守己，不能有任何异动。

    “妾身明白。”她低声道。

    刘封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去准备早膳吧，本王饿了。”

    “诺。”

    张氏敛衽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玄色中衣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氏收回目光，轻轻掩上门。

    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

    辰时，甄府正堂。

    早膳已备好，菜肴虽简单，却精致可口。甄张氏——不，如今该称她为“张侧妃”了——亲自在旁侍奉，为刘封布菜添粥。

    甄豫、甄俨、甄尧三兄弟坐在下首，神色各异。

    甄宓坐在母亲身侧，一袭素衣，安静地吃着粥，偶尔抬眼看看刘封，又迅速垂下眼帘。

    “甄豫，”刘封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长子身上，“你今年多大了？”

    甄豫连忙起身，恭声道：“回殿下，草民今年十八。”

    “十八，不小了。”刘封放下筷子，淡淡道，“可曾读过书？习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