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扶着廊柱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声音带着哭腔:“四王子!卓公子!您的书房……被人闯了!一块地砖被撬得豁开,去打扫的小翠……撞见了盗贼,当场就……就没气了!我们赶过去时,人已经硬了!那盗贼戴着青铜面具,脚程快得像飞,施展轻功翻了后墙,我们追了半条街,根本拦不住啊!”
“面具?”卓然追问,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如霜,红芒在鞘中隐隐颤动——他几乎能想象出那面具下藏着怎样的阴狠。
“是!青黑色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全脸,就露俩眼睛,凶得像狼!”护卫连连点头,声音发颤,“但看他那身手,脚尖一点就上了房,绝非凡人!定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卓然与四王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惊怒的火。四王子的指节攥得发白,朝服的玉带都快被捏断——那丫鬟小翠是府里的老人,从他幼时就伺候在侧,如今竟为了护他周全丧了命。
“我们回去!”卓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红芒在剑鞘上骤然亮起,映得他眼底一片寒冽,“三王子这步棋够毒!他哪是来围猎的,分明是用自己当饵,把我们钉在猎场,好让同伙去府里动手!调虎离山,一石二鸟!”
一行人策马奔回四王府,刚进书房,就见地上的血迹已半凝,丫鬟的尸身已被盖了白布,只露出双僵硬的小脚。墙角的地砖被撬在一旁,下面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只窥视的眼。
四王子盯着那洞口,一脸茫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砚台:“这书房我几乎日日都来,批阅奏折、看书练字,从未察觉这块地砖有异样……底下竟藏着东西?”
卓然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如铁,他俯身查看洞口边缘,指尖拂过砖缝里的积灰:“我终于明白了。三王子去猎场是假,引我们离开是真。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这地砖下的东西。”他直起身,眼中满是凝重,“可这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这般大费周章,连人命都不顾?”
小顺子站在一旁,看着那洞口,忍不住开口:“这盗贼是怎么知道这里藏着东西的?难道府里有内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然猛地转头看向四王子,目光锐利如剑:“四王子,这府邸先前是谁的居所?”
四王子略一沉吟,指尖轻点着案边:“这府邸原是前朝废太子的东宫旧地,后来父皇翻新了一番,赏赐给了我。怎么了?这与失窃的东西有关?”
“这就说得通了!”卓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苦笑着摇头,红芒在剑鞘上黯淡了几分,“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才是真正藏兵符的地方。三王子故意在猎场搅闹,就是为了引我们离开,好让同伙顺顺当当取走兵符。好手段,真是好手段!我们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
四王子心头一沉,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书架才站稳:“若真是兵符……那叶鼎天拿到手,岂不是能凭着藏宝图找到前朝宝藏,再用宝藏召集旧部?到时候……”
“到时候他就能招兵买马,掀起战乱。”太真道长冷哼一声,拂尘在掌心打得噼啪响,眼中满是懊恼,“这叶鼎天真是只老狐狸!这次是我们大意了,让他得手。他既拿到藏宝图,定会马不停蹄去找宝藏——那是他复辟的根基。我们必须在他找到宝藏前,打碎他的美梦!”
龙啸天握着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鳞片在光下泛着冷光,他重重点头:“绝不能让他拿到宝藏!那里面不仅有金银,还有前朝的兵器库地图,一旦落入他手,天下必乱!”
四王子看向卓然,眼中满是恳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卓大哥,这宝藏千万不能让叶鼎天得去。若是让他得了,真如龙前辈说的那样,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老百姓又要遭难了……三年前黄河决堤的惨状,我不想再看见。”
卓然伸手轻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沉稳的力量:“你放心。只要我卓然还有一口气,叶鼎天那老匹夫就休想染指宝藏。他没了宝藏,那些前朝旧部不过是一盘散沙,谁会跟着一个空有兵符的穷光蛋卖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四王子望着他眼中的坚定,重重点头,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
“小顺子!”卓然转向廊下,声音陡然拔高,“你立刻去丐帮分舵,让弟兄们撒开消息网,盯着所有通往城外的路口,尤其是黑风口和落马坡——那两处是去皇陵的必经之路。有任何异动,立刻飞鸽传书!”
“是!”小顺子抱拳应道,带着几个护卫转身就走,靴底踏过石阶的声响又急又重,像在追赶时间。
卓然又看向太真道长与龙啸天,语气凝重:“太真师叔,龙前辈,你们带着护道盟的高手即刻返回总坛,动用所有眼线,探查复兴宗的动向。叶鼎天拿到兵符,定会与旧部联络,这是我们的机会。”
太真道长与龙啸天对视一眼,冲四王子抱拳行礼:“四王子保重,我等先告辞了。”说罢,带着一众高手快步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最后,卓然缓缓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天地二老和那个胖乎乎的和尚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沉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沉默片刻后,卓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声音低沉但坚定地说:三位前辈,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如今立储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形势愈发严峻复杂。尤其是叶鼎天,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甚至不惜对四王子痛下杀手。所以在此恳请三位前辈务必全力以赴,时刻守护在四王子身边,确保他的安全无虞。
听到这话,胖和尚立刻挺起胸膛,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粗声粗气地回应道:卓然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只要有咱哥仨儿在这儿守着,哪怕那叶鼎天领着一群亡命之徒杀过来,咱们也绝对不会退缩半步!俺手里这柄戒刀可不是吃素的,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保证让四王子毫发无损! 说话间,他手中的戒刀闪烁出寒光,似乎在向众人展示它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