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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8章 让他好看
    天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瞪了胖和尚一眼,但随即语气坚定地表示:卓然不必担忧,你只管安心去处理其他事务即可。此地交由我们负责,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定当护四王子周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果敢,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卓然凝视着眼前这三位值得信赖的前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并感激他们的承诺。此时,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从窗前飘过。秋风带来丝丝凉意,提醒着卓然接下来的日子充满变数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晨露还凝在窗棂上,像缀着串细碎的水晶,卓然已束好行囊。剑鞘上的红芒被晨光滤得柔和了些,却依旧藏着锋芒,如同他此刻平静面容下翻涌的暗流——看似不起波澜,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卓大哥真要独自前往?”四王子攥着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朝服的袖口沾着未干的墨痕——昨夜他对着兵符拓片研究到三更,指尖的薄茧蹭过卓然的手背,带着难掩的担忧,“叶鼎天身边必定高手环伺,复兴宗的影卫更是杀人不眨眼,你一人前去,太冒险了。”

    “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卓然抽回手,将一枚青竹令塞进他掌心,竹片温润,刻着护道盟的云纹标记,“这是护道盟的调令,若遇急事,凭此可调动江南分舵的所有力量。小顺子他们都是老手,天地二老和胖和尚坐镇府中,万无一失。”他看向廊下,小顺子正指挥着护卫加固门窗,木槌敲在铆钉上的声响沉闷有力;胖和尚扛着戒刀在墙角打盹,口水顺着僧袍滴在地上,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倒有几分难得的岁月静好。

    四王子摩挲着那枚青竹令,忽然想起瞎道人临走时的话:“成大事者,总得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舍不得棋子,赢不了棋局。”他深吸一口气,从案上取过个鎏金锦盒,推到卓然面前:“这是父皇赐的‘穿云箭’,箭杆裹着硫磺焰硝,危急时点燃,三十里内军队都能看见,半个时辰内必到。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卓然接过锦盒,入手冰凉,盒面的龙纹硌着掌心。他翻身上马时,见四王子站在府门口,朝服的玉带在风里微微晃动,身姿挺拔如株不肯折腰的青竹。“等我消息。”卓然勒转马头,宝马“亮点”打了个响鼻,蹄声敲碎晨雾,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背影很快缩成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卓然策马行至黑风口时,日头已爬过山头,把路面晒得发烫。此处是进出京城的咽喉,路边酒旗招展,“迎客楼”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在风里晃悠,三教九流混杂其间——挑柴的樵夫、赶车的脚夫、佩刀的镖师,喧闹声裹着尘土扑面而来,最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他将“亮点”拴在老槐树下,刚要迈步,就被个瘸腿小二拽住衣袖。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眼珠滴溜溜转,瞟向他腰间微微鼓起的剑鞘,嘴角堆着精明的笑,“咱这‘迎客楼’的酱肘子,炖得酥烂,京城一绝!再配壶烧刀子,保管解乏!”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看客官面生,是第一次来黑风口?最近可不太平,听说有一伙人在这一带盘桓,专抢过往商队呢,客官得多加小心。”

    卓然心头一动,顺势在门口的桌边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先来碗茶。”他故意装出茫然,眉头微蹙,“土匪?那是什么路数?竟如此大胆?”指尖却在桌沿轻轻打着节奏,表现的很是淡定。

    店小二四周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客官,可不敢乱说,要是被那伙人听见了,您可就有了大麻烦了!”

    卓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看你这样子 似乎很怕他们呀?不过是一帮不成气候的土匪,有什么好怕的?来一个肘子,再来一壶酒。等我吃饱喝足了,我就去看看他们会拿我怎么样?”

    店小二什么样人没见过,见卓然不听劝,反而大放厥词,又看了一眼那鼓起的剑鞘,知道眼前这人也是练家子。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大声说道:“酱肘子一个,烧刀子一壶。”也就在这时,一支商队来到了酒楼门口,店小二连忙转身去招呼这些客人。

    店小二带着商队里面的人走进了酒楼,这个商队的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大约有三十多人,其中有几个人,腰间还挎着刀,显然是这支商队请来的保镖。

    这些人一进来,酒楼里面顿时就坐满了,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很是热闹。卓然不喜欢吵闹,不由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店小二端着托盘刚要往卓然这边走,胳膊突然被人拽住,力道大得险些让托盘翻了。三个挎刀的保镖堵在路中间,为首的刀疤脸斜着眼,肥厚的手指在托盘里的酱肘子上按出个油坑,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淌:“这肘子看着够烂乎,先给我们哥几个垫垫肚子,赶了半天路,早饿透了。”

    店小二急得脸通红,鼻尖沁出细汗:“客官恕罪,这是那位先生先点的,小的得先给人送去……”

    “他算个什么东西?等一下再上给他不就可以了?”刀疤脸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小二脸上,抬脚往卓然这边瞥,眼神里的挑衅像淬了火的钢针,“一个人占张桌子,还敢跟我们商队抢食?识相的就老实的等着!耽误了我们赶路,我让他好看!”

    卓然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茶沫在碗沿荡开一圈涟漪。方才这伙人进来时,撞翻了邻桌老汉的板凳,踩脏了跑堂小儿的布鞋,连句道歉都没有,还大声的喧哗,他本就压着几分不耐。此刻见刀疤脸把肘子往自己嘴边凑,喉间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像被火星点燃的柴堆。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我怎么好看?”卓然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棱砸在喧闹的酒肆里,周围划拳的、吆喝的声音竟瞬间静了半分,连窗外的风都似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