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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正文 第3章 截断宿缘,防患未然!
    “你可曾听闻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尧询问说。玄女摇头:“从未。”“你看起来就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你的劫数,就藏在这句话中。嫉妒、偏执、愤懑、...翌日清晨,天光微明,薄雾如纱笼着琴川城青瓦白墙。秦尧早起练剑,焚寂横于膝上,未出鞘,却已有黑红气流绕刃而旋,似活物般吞吐呼吸。院中那几盆绿萝枝叶轻颤,叶尖凝露竟被无形热浪蒸作白气,袅袅升腾。嫦娥倚在东厢门框边,素手托腮,静静望着他——不是看人,是看势;不是观剑,是察心。她知道,屠苏这三年守剑,并非单纯镇压魔气,而是在借焚寂反炼己身。那剑灵咆哮越烈,他神魂愈沉静;魔火焚体愈炽,他意志愈澄明。如今焚寂已不单是外物,而是他骨中之骨、血中之血、命里劫数所化的一道胎记。“你昨夜杀李潘安时,没动用焚寂。”她忽然开口。秦尧睁眼,眸底一道金芒倏然隐没,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锋锐只是错觉。“姑获鸟足以断其因果,何必惊动剑灵?”他将焚寂轻轻横放于石案,“它现在很安静……但不是驯服,是等待。”“等什么?”“等少恭亲手为它‘加冕’。”秦尧抬眸,目光越过院墙,直落西城区方向,“他昨夜来,不是偶然追踪妖气,是试探我是否仍受剑灵反噬。若我出手稍滞、气息微乱、眼神偏移,他便会认定——焚寂仍在主导,而屠苏不过傀儡。那样,他今日邀约,便不是叙旧,是布局。”嫦娥颔首:“所以你昨夜连焚寂都没拔,便是要告诉他:我能控剑,亦能弃剑。”“不止。”秦尧起身,袖口拂过石案,一缕残火无声燃起又熄,“我要让他相信,我已超脱焚寂之外。唯有如此,他才敢在我面前,真正展露‘重生之法’的底牌——毕竟,那法子若真可行,必与焚寂有关。”话音刚落,院门轻响。冯姐挎着竹篮站在门外,笑得眼角堆褶:“哎哟,两位起得早啊!我今儿顺道捎了点新采的桂花蜜、酱藕和酥油饼,权当贺你们乔迁之喜!”她将篮子递进来,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忽而顿住,盯着那柄静卧石案的焚寂,瞳孔微微一缩。秦尧不动声色,抬手接过篮子:“冯姐费心了。”“嗐,不费心不费心!”冯姐摆摆手,却没走,反而压低嗓音,“说起来……昨儿夜里,孙府那边闹腾得厉害,听说抓了个贼,结果那贼半道上就没了气,衙门验尸说,是‘五脏尽碎,却无外伤’,啧啧,邪门得很呐。”秦尧垂眸,拈起一块酥油饼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哦?”“可不是嘛!”冯姐凑近半步,声音几不可闻,“更怪的是,今早有人看见,孙府后巷口,有只灰毛大鸟飞过去,翅膀一扇,刮起的风都带着股铁锈味儿……”嫦娥指尖悄然一捻,一缕青气自袖底逸出,绕冯姐脚踝转了半圈,又悄然收回。她唇角微扬,并未点破——冯姐不是普通人。那青气所触之处,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鳞光,似水纹,又似陈年旧符残痕。待冯姐告辞离去,嫦娥才低声道:“她是巽芳布下的暗线。”秦尧点头:“不止是暗线,还是‘锚’。巽芳当年以自身精魄为引,在琴川百户人家埋下‘忆念之种’,凡沾过她茶水、听过她抚琴、甚至只是被她指尖碰过衣袖的人,皆成无形印记。冯姐,怕是当年替她熬过药、缝过衣的老仆。”“那你昨日为何不点破?”“点破了,她便不敢再送消息。”秦尧缓步踱至院角,伸手掐下一小截绿萝嫩枝,指尖一搓,枝叶化作齑粉随风散去,“巽芳在等一个‘信得过’的人走近欧阳府——而冯姐,正把我们,亲手推过去。”正午时分,千秋巷。欧阳府朱漆大门紧闭,门环铜绿斑驳,两旁石狮嘴衔铜铃,却无一声响。秦尧抬手叩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片刻后,门内传来窸窣声,木轴轻转,门开一线,露出一张枯槁老脸——正是寂桐。她见到秦尧,浑浊双目骤然睁大,嘴唇哆嗦着,却未出声,只缓缓侧身,让出一条窄道。院内寂静得反常。没有虫鸣,没有风过竹影,连檐角铜铃都凝滞不动。青砖地面干干净净,却泛着一层幽微湿意,仿佛刚被某种阴冷液体浸透又蒸发殆尽。廊下悬着几盏纸灯笼,灯罩绘着褪色墨竹,烛火明明灭灭,光影摇曳间,竹影竟似在缓缓游动。“少恭呢?”秦尧问。寂桐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少爷……在祠堂。”三人穿庭过院,足音被厚重的寂静吞没。祠堂门虚掩,门缝里渗出一线暗红光,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推门而入。祠堂正中,并无神龛香炉,唯有一方黑檀木案,案上平铺一幅丈许长卷。画卷展开处,赫然是整座琴川城俯瞰图!山川脉络、河道走向、屋舍格局,纤毫毕现。更骇人的是,图中每一处街巷节点,皆嵌着一枚细小骨钉,钉尖朝上,隐隐泛着惨白荧光。而所有骨钉顶端,皆牵出一缕极细的银丝,密密麻麻,最终汇聚于画卷中央——一座微缩的欧阳府模型之上!欧阳少恭背对门口,白衣胜雪,长发束玉冠,正持一支朱砂笔,在模型屋顶轻轻一点。那一点落下,整幅画卷骤然一震,所有银丝嗡鸣震颤,骨钉荧光暴涨,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竟似鬼魅。他并未回头,只低笑一声:“来了?请看——这才是真正的‘琴川命格图’。”秦尧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画卷,瞳孔深处,一丝金芒悄然流转。他看得见——那些银丝并非实体,而是无数细碎记忆碎片所凝成的“执念之线”;那些骨钉,亦非死物,而是被强行钉入地脉的“生魂残片”。整座城,早已被欧阳少恭当作一副巨大阵盘,以逝者之念为引,以生者之息为薪,默默运转了不知多少年。“你在续命。”秦尧淡淡道。欧阳少恭终于转身,脸上笑意温润依旧,可那双眼睛,却深得不见底:“续谁的命?巽芳的?还是……我的?”他指尖轻弹,朱砂笔尖一滴血珠坠落,不偏不倚,正落于模型中后院一口古井之上。霎时间,井口浮起一片氤氲水汽,水汽中竟显出模糊人影——青衫女子,素手拨弦,琴音渺渺,恍若隔世。寂桐浑身剧震,枯瘦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你看,她还在。”欧阳少恭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冰锥,“只要琴川不毁,此井不枯,她便永不会真正消散。只是……这‘存在’太薄了,薄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抬眸,直视秦尧,“屠苏,你懂焚寂,自然明白——极致的毁灭之力,往往也蕴藏着最纯粹的‘重铸’之机。”秦尧沉默片刻,忽而问道:“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看着紫胤真人?”欧阳少恭笑意微滞。“你明知他斩不断焚寂剑灵,却仍引他入局,看他挣扎、看他痛苦、看他以身为炉,为你淬炼那柄魔剑……”秦尧缓步踱至画卷前,指尖悬于那口古井上方寸许,一缕黑红气焰悄然逸出,缠绕指尖,“如今,你把我引来,也是想让我做第二个紫胤?以我之躯,为巽芳重塑形骸?”祠堂内,死寂如墨。寂桐喉间发出一声破碎呜咽,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簌簌落下灰烬般的陈年漆屑。欧阳少恭却笑了,笑声清越,竟似松风过涧:“屠苏,你比我想得更通透。”他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帛面以金线绣着繁复云雷纹,中央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那印记,竟与焚寂剑柄末端的纹路如出一辙!“此乃《九幽锻魄经》残卷。”他将帛书置于秦尧掌心,指尖微凉,“上古秘术,非焚寂剑灵不可催动,非持剑者心魂不可为引。它不炼肉身,只锻神魂;不夺生机,只渡‘忆念’。巽芳魂魄散佚千年,唯有以焚寂为砧、以你神识为锤,才能将她飘零于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执念’,重新锻造成形。”秦尧低头,看着掌中帛书。金线在暗光下微微浮动,那枚暗红印记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竟与他丹田深处的剑灵产生一丝微弱共鸣。“条件?”他问。“简单。”欧阳少恭目光灼灼,“助我完成‘锻魄’之仪。三日之后,月华最盛之时,焚寂插于古井井沿,你持剑立于井口,以神魂为引,导焚寂魔火入井,煅烧巽芳残念。七七四十九刻,火不熄,念不散,她便可重聚人形。”“若失败呢?”“你神魂受损,焚寂反噬,万劫不复。”欧阳少恭坦然道,“而巽芳……将彻底化为虚无,再无一丝痕迹留存于天地之间。”秦尧合拢手掌,帛书纹路深深印入掌心。他抬眸,目光如刀,直刺欧阳少恭眼底:“少恭,你漏说了一件事。”“哦?”“《九幽锻魄经》,本是上古魔修以‘饲魂’之法炼制傀儡的邪典。”秦尧声音平静无波,“所谓‘锻魄’,实为‘铸傀’。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复活巽芳,而是造一具完美容器——能承载你千年修为、万载魂力的‘新身’。”祠堂内,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星惨白火花。欧阳少恭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森然寒意。他不再掩饰,眸中金芒暴涨,竟隐隐透出熔岩般的赤色:“聪明。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话音未落,整幅命格图骤然翻卷!所有骨钉轰然爆裂,银丝如毒蛇狂舞,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兜头罩向秦尧!与此同时,祠堂四壁浮现无数血色符文,急速旋转,空间扭曲,竟将三人彻底封死于这方寸之地!“屠苏!”寂桐嘶声尖叫,扑向秦尧,却被一道血光弹飞,撞在梁柱上,口喷鲜血。秦尧却未动。他只是缓缓摊开右手,掌心向上。那卷《九幽锻魄经》无声燃烧,金线化灰,暗红印记腾起一簇幽火,悬浮于他掌心之上,静静旋转。“你错了。”秦尧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符文嗡鸣,“你以为,我在等你布阵?不……我是在等你,亲手解开焚寂最后的封印。”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铮!!!”一声清越剑鸣,撕裂长空!并非来自焚寂本体,而是自他丹田深处迸发!那声音古老、苍凉、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洪荒威压!紧接着,一道黑红剑影自他眉心激射而出,悬于半空,剑身尚未完全凝实,祠堂内所有血色符文便如烈阳融雪,寸寸崩解!欧阳少恭面色首次剧变:“你……你竟已将剑灵炼成本命元神?!”“不。”秦尧抬眸,眼中金芒与黑火交织,倒映着那柄虚幻剑影,“我是让它,成了我的‘第二颗心脏’。”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那柄由剑灵所化的虚影骤然暴涨,横贯祠堂!黑红剑气所过之处,命格图寸寸焚毁,银丝根根断裂,骨钉化为飞灰!整座欧阳府,自祠堂开始,砖瓦无声龟裂,青苔簌簌剥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从岁月里剜了出来!欧阳少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死死盯住秦尧:“你到底是谁?!”秦尧未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柄虚幻剑影之上。剑影微微震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祠堂重归死寂。唯有地上,那幅被焚毁大半的命格图残卷,余烬未冷,静静躺着。秦尧弯腰,拾起一角残图,指尖拂过焦黑边缘,淡淡道:“少恭,你布了十年的局,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焚寂认主,从不靠血脉,不靠咒印,不靠算计。”“它只认……谁的心跳,更能压过它的咆哮。”他转身,牵起早已立于身侧的嫦娥之手,迈步向外。经过寂桐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一枚温润玉佩:“照顾好自己。有些债,该还了。”寂桐颤抖着捧起玉佩,触手生温,内里竟似有清泉汩汩流淌,涤荡她枯槁心脉。推开欧阳府沉重的大门。阳光倾泻而入,刺得人眼微眯。秦尧仰首,望向湛蓝天幕,忽而一笑:“走吧,晴雪。该去井边,看看那口‘活’了千年的古井了。”身后,欧阳府朱漆大门,在无人推动之下,缓缓合拢。门缝收窄的最后一瞬,隐约可见欧阳少恭立于废墟中央,白衣染尘,手中紧攥着半截断裂的朱砂笔,笔尖血珠滴落,在焦黑地面上,绽开一朵凄艳的花。而那口古井深处,水波微漾,倒映的,已不再是青衫抚琴的幻影。而是一双,冰冷、清醒、毫无波澜的——金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