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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正文 第2章 祸端来临,避祸之举!
    “你我的寄生体皆有劫数,所以我们当前的使命便是,消除这劫数!”秦尧回应说。“你我的劫数分别是什么?”嫦娥顺势问道。秦尧摇了摇头:“不可说。不过你最近有晋升上仙的天劫,你对此要有个心理准...翌日清晨,天光微明,薄雾如纱笼着琴川城青瓦白墙。秦尧推开院门时,檐角铜铃轻响,惊起一只灰雀扑棱棱飞向远处槐树。他抬眸望了眼千秋巷方向,唇角微扬——欧阳少恭昨夜离去前虽言笑晏晏,可袖口拂过石阶时那一瞬滞涩的灵力波动,却瞒不过他神识感知。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气机凝滞,而是魂魄深处有裂痕在隐隐作痛,是半具枯骨强撑百年皮囊的疲惫,更是巽芳沉睡多年后,他心魂早已千疮百孔却仍要强作从容的狼狈。“他在撒谎。”嫦娥自屋内缓步而出,素手挽起一缕被晨风撩乱的青丝,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重生之法?若真寻到半分可能,他不会昨夜回来时,连指甲缝里都还嵌着南疆腐土的气息。”秦尧颔首,指尖捻起一粒露珠,任其在掌心缓缓蒸发:“他确实在南疆走了一遭,翻遍了九嶷山断魂崖下三十七座古墓,掘开了二十八具千年尸傀,最后只带回半卷残破的《往生引》拓本——可惜,那上面写的不是复活之术,而是封印之契。”嫦娥眸光微凝:“你早知如此?”“焚寂剑灵曾与他神魂交锋三次。”秦尧垂眸,袖中焚寂剑鞘微微震颤,似有低语共鸣,“第一次在他偷潜剑阁时,第二次在他以幻术诱我入梦时,第三次……便是昨夜他踏进这院子前,用‘千机引’遮掩自身命格波动的那一瞬。剑灵认出了他魂火里混杂的‘往生蛊’气息——那是以己身为祭、向死而生的禁术,蛊成则寿减,蛊溃则魂散。他不是没找到法子,而是找到的每一条路,尽头都是他自己彻底湮灭。”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晨市喧嚷的窄巷。油条摊上热气腾腾,卖糖糕的老妪笑着递来两块蜜饯,秦尧照例付了双倍钱。途经孙府高墙,忽见一株攀墙而上的紫藤正悄然凋零,花瓣飘落于青砖缝隙间,竟未腐烂,反泛出淡淡青灰——那是被采花贼李潘安用‘蚀骨香’熏染过的痕迹,凡沾此香者,七日之内必梦魇缠身,神志恍惚,直至被拖入暗室。昨夜姑获鸟吞下李潘安时,秦尧已顺手取了他贴身藏着的三枚香囊,此刻正静静躺在袖中锦囊里。“他今早会来。”秦尧忽然道。“为何?”嫦娥侧首。“因为李潘安死前,咬破舌尖,在自己左掌心画了一道血符——不是求饶,是预警。”秦尧声音渐沉,“那符纹是欧阳家失传的‘衔蝉印’,唯有少恭亲手所授的嫡系仆从才识得。李潘安曾是他南疆之行的向导,亦是他埋在琴川的眼线之一。他死,印现,少恭便知——有人盯上了他,且已洞悉他不敢动用本命灵力的致命弱点。”话音未落,前方街口忽有马蹄声碎响。一辆乌木雕花马车不疾不徐驶来,车帘半掀,露出欧阳少恭含笑的脸。他今日换了件月白襕衫,腰悬一枚青玉蝉佩,发髻束得一丝不苟,连鬓角几根银丝都被精心压在玉簪之下,仿佛昨夜那个步履微滞的身影只是错觉。“屠苏,晴雪,久等了。”他跃下车辕,袍袖翻飞间竟带起一阵清冽松风,“我家新焙了云雾茶,配着西域来的雪梨膏,最解春乏。”秦尧笑意温煦:“少恭兄客气了。”四人步入欧阳府时,庭院里正有两名婢女跪坐抚琴。琴声清越,曲调却是《凤求凰》——可细听之下,宫商角徵羽五音里,唯独缺了‘羽’声。那是一种刻意为之的残缺,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只待某个契机,便会猝然崩断。千秋巷深处,欧阳府后宅有一处幽静小园,名唤“栖梧”。园中无梧桐,唯有一口枯井,井沿刻满细密蝌蚪状符文,皆被厚厚青苔覆盖。欧阳少恭引二人至此,亲手捧出一只紫檀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镜,镜面蒙尘,背面却浮凸着十二只形态各异的异兽,其中一只,赫然是衔尾而噬的蛇形——正是李潘安掌心血符的母本。“这是我幼时所得的‘照影鉴’。”少恭指尖轻抚镜背,“传说能映照人心最深执念。昨夜我忽然想起它,便取来一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尧平静无波的眼,“镜中所见,竟是焚寂剑影,剑身上,还缠着一道金光锁链。”秦尧不动声色:“哦?”“更奇的是,”少恭忽然抬眸,直视秦尧双眼,嗓音柔和如旧,却字字如针,“那锁链末端,并非系于剑柄,而是……系在你左手腕脉之上。”空气霎时凝滞。嫦娥垂眸,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片飘落的紫藤花瓣,轻轻揉碎。秦尧却笑了,抬手解开袖扣,缓缓卷起左臂衣袖——腕骨纤长,皮肤之下,果然蜿蜒盘踞着一道极细的金线,隐没于衣袖深处,若非近距离细看,绝难察觉。那金线并非死物,而是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如同活物血脉。“原来如此。”秦尧声音清淡,“难怪我近来偶尔心悸,却查不出缘由。”欧阳少恭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迅速化为恍然:“是焚寂剑灵反噬?可它分明已被你镇压……”“镇压?”秦尧轻笑一声,抬手按向自己心口,“它从未被镇压。它只是……在等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好借我之躯,重临人间。”话音落,他腕上金线猛然暴亮!整座栖梧园刹那被刺目金光笼罩,井壁符文尽数亮起,嗡鸣如万钟齐震。欧阳少恭踉跄后退半步,脸色首次褪尽血色——他认得这金光,这是天墉城禁术‘缚神锁’的最终形态,唯有持剑者自愿为祭,方能将剑灵与己身魂魄强行缔结生死契!可秦尧明明未曾施术!“你……何时结的契?”少恭声音嘶哑。“就在你昨夜踏入院门时。”秦尧眸光如电,“你袖中藏的‘引魂香’,本欲勾动我体内剑灵躁动,好趁机窥探我神魂虚实。可惜……”他腕上金线倏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虹直射欧阳少恭眉心,“你忘了,焚寂剑灵,也曾是你师尊紫胤真人亲手封印的旧部。它认得你的气息,更记得你当年在剑冢深处,偷偷剜下它一截剑脊炼成‘归墟钉’的旧账。”欧阳少恭狂喷一口鲜血,身形急退撞向枯井,却见井口青苔轰然炸开,无数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他双足手腕!他低头一看,自己右掌心不知何时已多出一道新鲜血痕,正汩汩渗出黑血——正是李潘安临死前咬破舌尖画下的衔蝉印,此刻竟在他掌心活了过来,逆向吞噬着他本就枯竭的生机!“你算计我!”他嘶吼,面容扭曲。“不。”秦尧缓步逼近,袖中焚寂剑鞘嗡嗡震颤,却并未出鞘,“我只是把李潘安想给你传的话,原样奉还——他说,‘少恭公子,那对男女,比焚寂更可怕’。”枯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叹息,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少恭。”井壁符文骤然黯淡,金链寸寸崩解。一道灰影自井底升腾而起,化作一名白发如雪、双目浑浊的老妪。她拄着拐杖,衣襟上还沾着新泥,仿佛刚从某座荒坟里爬出——正是化名寂桐的巽芳。她先看向欧阳少恭,眼中满是痛惜:“孩子,你又动用了‘往生蛊’,魂火已薄如蝉翼……”继而转向秦尧,深深一礼:“百里公子,多谢你留他一命。”秦尧坦然受礼:“前辈不必多礼。我留他性命,非为仁慈,只为让他亲眼看着——他耗尽百年光阴追寻的‘重生’,从来不在南疆古墓,不在往生引卷,而在此处。”他抬手指向寂桐:“巽芳前辈沉睡百年,魂魄离体却不散,靠的不是什么禁术,而是少恭你以自身精血为引、日日供奉的‘守魂灯’。灯芯燃的是你寿元,灯油是你的魂魄碎片。你所谓的复活,不过是把她的魂魄,一寸寸缝回自己残破的躯壳里罢了。”欧阳少恭浑身颤抖,指着寂桐:“你……你早就醒了?”寂桐摇头,泪水滑落沟壑纵横的脸颊:“不,我直到昨夜才真正醒来。因为……”她望向秦尧,“因为焚寂剑灵挣脱封印时,震断了你在我魂海布下的最后一道禁制。它替我,斩断了你强加于我的‘永眠’。”死寂。风停,鸟噤,连枯井里最后一声蛙鸣也戛然而止。欧阳少恭怔怔望着寂桐,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笑至咳血,笑至跪倒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好……好啊……”他抬起血泪模糊的脸,望着秦尧,眼神竟渐渐清明,“原来如此。原来我才是那柄剑……而你,才是握剑之人。”秦尧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现在,你可以帮我封印剑灵了么?不是以欧阳少恭的身份,而是以……当年与紫胤真人共同镇压焚寂的‘太初剑侍’的身份。”欧阳少恭剧烈咳嗽着,却慢慢挺直脊背。他抹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干瘪发黑的心脏——那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凝成的‘心核’,表面裂痕纵横,却依旧搏动着微弱金光。“拿去。”他将心核抛向秦尧,“以它为引,重铸‘太初锁’。但我要一个承诺——”“说。”“待剑灵封印完成,我要你……”他深深吸气,一字一句,“亲手,斩断我与巽芳之间所有因果牵绊。让她彻底醒来,彻底自由,彻底……忘记我。”秦尧接过心核,触手冰凉刺骨,内里却似有熔岩奔涌。他凝视欧阳少恭片刻,终于颔首:“成交。”寂桐蓦然抬头,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看着这个为自己燃尽百年生命的男子,看着他发间新生的霜色,看着他眼底那抹终于卸下重担的、近乎释然的疲惫。日头西斜,将四人身影长长投在青砖地上。秦尧握着心核转身,焚寂剑鞘在暮色里泛起幽暗红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少恭,你错了。”“错在哪?”欧阳少恭哑声问。“你总以为,爱是牺牲。”秦尧脚步未停,身影融入渐浓的夕照,“可真正的爱,是让对方活着,活得比你更久,更自由,更……无所畏惧。”枯井旁,紫藤最后一片花瓣无声飘落。它落在欧阳少恭染血的手背上,竟未被浸透,反而渐渐化作一点莹白微光,倏然消散于风中。琴川城的晚风,第一次吹得这样轻,这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