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07章 骚扰
两人一起上了楼。林雅诗和宋雨晴已经睡了,整栋别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秦渊把许悦送到房间门口。“早点睡,明天还要忙。““嗯,“许悦点点头,“对了,明天有个商业活动...餐厅里灯光柔和,映在崭新的菜肴上泛着温润光泽。秦渊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挂钩上,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痕迹,他随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怔愣的神情,嘴角微扬:“怎么,不饿?”林雅诗第一个冲到桌边,凑近那盘可乐鸡翅深深一嗅,眼睛倏地睁圆:“这香味……怎么跟上次在军区食堂吃的‘老班长秘制’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秦哥哥,你是不是偷学了张师傅的手艺?”“没偷,是张师傅教的。”秦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锅里的番茄牛腩汤舀进青花瓷碗,汤色橙红透亮,牛腩酥软,番茄已融成浓稠酱汁,浮着几点金黄油星,“他退休前那年,我在炊事班代训三个月,每天凌晨四点起火熬高汤,洗了两百多斤土豆,切了一千八百根酸辣丝——最后一刀下去,他把菜刀拍在案板上说:‘小子,你手稳得像狙击手扣扳机,这手艺,我传给你了。’”宋雨晴端起汤碗轻吹一口热气,眼底掠过一丝恍然:“怪不得你煎蛋从不破边,炒饭粒粒分明,连煮挂面都讲究三滚三沸……原来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练出来的才靠得住。”秦渊夹起一块椒盐虾送入口中,外皮酥脆如蝉翼,内里虾肉弹牙清甜,舌尖微咸带鲜,“战场上子弹不讲天赋,厨房里火候也不认运气。差半秒,虾就老;慢半拍,汤就寡。”许悦用筷子尖小心戳了戳西兰花茎,断口处水嫩碧绿,她小声嘀咕:“我刚才剥蒜的时候,发现你蒜瓣切得比我的指甲盖还匀……是不是也练过一千次?”“三千七百二十六次。”秦渊抬眸,目光平静,“新兵连炊事班考核,刀工不过关就得加练。第一天我切歪了十八根黄瓜,张师傅让我蹲马步举着刀架,刀刃上放一枚硬币,晃一下,掉一次,重来。”林雅诗忽然伸手捏住他左手拇指指腹,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边缘微微凸起。“这儿,”她指尖轻轻摩挲,“是不是切山药留下的?黏液过敏,又痒又肿,你当时疼得整晚睡不着,第二天还坚持剁了五十斤肉馅。”秦渊怔了一下,没抽回手。宋雨晴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你总说自己是临时工,可这双手……早就是我们家的常驻厨子了。”话音落下,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窗外夜风拂过翠竹,沙沙声清晰可闻。许悦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刚截的图:秦渊系围裙的侧影,手腕青筋微凸,锅铲翻飞间热油轻溅,烟火气扑面而来。“对了,”秦渊忽而放下筷子,从战术裤后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中央,“差点忘了这个。”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林雅诗伸手去拿,却被秦渊按住手腕。“别急,”他声音低了些,“先听我说完。”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掠过她们的眼睛:“今天上午在龙组总部,陈将军给了我一张卡,一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林雅诗刚要欢呼,秦渊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但钱还没动。”宋雨晴眉心微蹙:“为什么?”“因为这笔钱,”秦渊将信封缓缓拆开,抽出三张薄薄的A4纸,纸页边缘印着华国财政部红色防伪纹,“我转成了三份专项基金。”三张纸上,分别印着“翠湖山庄社区老年膳食改善计划”、“龙城区特殊教育学校职业培训补贴”、“西北边境小学图书角建设”字样,每份金额三十万元,落款处盖着鲜红公章与秦渊本人签名。“这是……”许悦声音轻颤。“是你们下午在厨房忙活时,我让副官跑腿办的。”秦渊指尖点了点最上面那份,“老年膳食计划,优先覆盖咱们小区独居老人,每天配送两荤一素一汤,由社区医院营养师定制食谱——林雅诗,你奶奶上周查出糖尿病,以后她的餐盒会单独标注低糖低脂。”林雅诗眼圈一下子红了。“特殊教育学校的补贴,”秦渊转向许悦,“用于采购盲文打字机、聋生振动提示器,还有给职教老师发额外课时费。你上个月跟我说,想资助那个总在画室门口偷看油画课的听障男孩,下周起,他就能正式入学了。”许悦咬住下唇,用力点头。最后,他看向宋雨晴:“边境小学图书角……是你支教时提过的。我托阿里汗的联络官协调了哈国边境口岸,第一批五千册双语绘本下周通关。封面印着‘雨晴姐姐爱心书屋’,扉页有你的亲笔寄语。”宋雨晴垂眸,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秦渊……”她喉头哽咽,“你什么时候……”“从你们决定做这桌菜开始。”秦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们怕我吃不好,我怕你们过得难。一百万买不来三双布满冻疮的手,但能换来三百个孩子冬天有棉手套;买不来一句‘辛苦了’,但能让三十七位老人吃上热乎饭。”林雅诗突然扑过来抱住他脖子,眼泪蹭在他作战服肩章上:“秦哥哥你混蛋!明明自己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睡觉,不是领钱,是偷偷给我们所有人……铺路!”秦渊任她抱着,右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傻丫头,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铺出来的。”他下巴抵着她发顶,“我只是……把该补上的坑,填平了。”许悦默默起身,拿来抽纸盒;宋雨晴擦干眼泪,重新盛了三碗汤,一碗放秦渊面前,另两碗分别推到林雅诗和许悦手边。“趁热喝,”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扬起笑意,“牛腩炖得恰到好处,再凉就腻了。”林雅诗松开手,胡乱抹脸,忽然指着椒盐虾尖叫:“快看!虾尾朝向全是一致的!秦哥哥你连摆盘都强迫症!”秦渊低头,果然每只虾尾都微微右倾十五度,像列队待命的士兵。“张师傅说,”他夹起一只,“虾尾朝向一致,受热才均匀——散着炸,总有几只焦,几只生。”“所以你刚才……”许悦睁大眼,“不是单纯做饭,是在复刻战场逻辑?”“嗯。”秦渊喝了口汤,热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连日紧绷的神经,“敌人设陷阱,我们拆陷阱;生活摆难题,我们就解题。本质一样——精准,克制,不留死角。”话音未落,客厅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三人同时扭头——玄关处,两只柴犬正扒着鞋柜边缘探头,毛茸茸的耳朵抖动着,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餐桌,尾巴摇成残影。“元宝!招财!”林雅诗跳起来,“它们闻到味儿啦!”秦渊起身,从橱柜取出两个不锈钢餐盘,各舀了半盘西兰花和鸡翅。“狗粮得单做,”他蹲下身,把盘子放在地板上,“少盐,不放葱姜,鸡翅去骨——张师傅说,狗跟人一样,肠胃娇贵。”两只狗立刻埋头狂吃,呼噜声震天响。宋雨晴望着他蹲在地板上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褪色的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纸页。“这个,”她把包放在秦渊手边,“你落下的。”秦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狼牙特战旅炊事班训练日志(2013-2015)”,边角磨损严重,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穿插着食材配比表、火候时间轴、甚至有一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卡通锅铲,旁边标注:“今日成功熬出不糊底高汤!奖励自己一颗糖——结果被张师傅没收,说‘甜味干扰味觉判断’。”他指尖抚过那些稚拙字迹,停在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五个穿着沾泥作训服的年轻人围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蒸汽氤氲,其中一人正高高举起一勺金黄蛋花汤,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右下角,一行蓝墨水小字:“,最后一天炊事班,秦渊升任侦察连副班长。张师傅说:‘记住这锅汤的温度,它比枪膛更烫,比心跳更真。’”林雅诗凑过来,指着照片里举汤那人:“这就是你呀!那时候好黑啊,现在白多了!”“晒脱三层皮才白回来的。”秦渊合上本子,却没收起,而是推到宋雨晴面前,“这个,归你保管。”“我?”她一怔。“嗯。”他目光沉静,“你记账最细,连我上月买了几包烟都登记在册。以后这些基金的钱,你盯着——每一分钱,必须花在刀刃上。”宋雨晴郑重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封皮,像触碰某种圣物。“好。”她应得极轻,却重如千钧。窗外,一辆银色轿车无声驶入庄园,车灯划破夜色,在别墅外墙上投下流动光斑。片刻后,门铃响起。林雅诗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穿便装的张雷,肩头落着几片枯叶,风尘仆仆。“队长!”他声音洪亮,“听说你回家了,顺路捎了点东西——”他侧身,露出身后两大箱密封泡沫箱,“刘教授托我带的哈国野生松茸,阿里汗亲自挑的,说‘秦先生救了哈国孩子,这点心意,不够报恩’。”秦渊迎出门,接过箱子。掀开盖子,一股清冽菌香扑面而来,褐金色松茸伞盖饱满,菌褶雪白如初生绒羽。“替我谢谢阿里汗。”秦渊抬头,夜风拂起他额前碎发,“告诉他,下次哈国边境巡逻犬疫苗短缺,我联系总后勤部特批。”张雷咧嘴一笑:“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对了,”他压低声音,“陈将军让我转告,岛国那边有动静——‘死神计划’残余人员试图通过东南亚渠道倒卖病毒样本,但刚落地就被截获。审讯突破很大,牵出了东瀛制药集团三条暗线。”秦渊眸色一沉,却未多言,只点点头:“知道了。”张雷识趣地不再提任务,目光落在亮着灯的餐厅:“哟,这么丰盛?队长您这手艺,搁古代够封个御膳房总管了!”“少贫。”秦渊拍拍他肩膀,“进来吃饭。汤刚炖好,趁热。”张雷毫不客气,脱鞋进门,熟门熟路直奔厨房,抄起大汤勺就往自己碗里盛:“哎哟这香味……绝了!比我们炊事班那口百年老锅还香!”林雅诗端着水果盘出来,听见这话,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们秦哥哥的锅,可是经过实战淬炼的!”“哦?”张雷舀汤的动作一顿,眼睛发亮,“队长,改天教教我呗?我媳妇儿老嫌我煮挂面坨成团……”秦渊接过他递来的空碗,盛满,汤面浮着一层琥珀色油花:“挂面不坨,关键在三点——水宽,火猛,捞得快。就像战术突击,兵力展开要足,火力压制要狠,目标清除要准。”张雷一拍大腿:“妙啊!我明天就写进《特战炊事手册》第三版!”众人哄笑。笑声撞在墙壁上,又温柔地弹回来,裹着汤的热气、松茸的清香、柴犬满足的呼噜声,沉甸甸地坠入这方小小的天地。秦渊端起汤碗,目光掠过每一张鲜活的脸——林雅诗沾着饭粒的嘴角,许悦捧碗时微红的耳尖,宋雨晴低头盛汤时垂落的颈线,张雷毫无形象吸溜面条的侧脸。窗外,京城灯火如星河倾泻,而窗内,一盏灯,一锅汤,一场劫后余生的团圆。他忽然想起刘建国教授视频末尾那句没说完的话。当时信号微弱,画面闪烁,老人嘴唇翕动,声音断续如游丝:“……回收系统……并非终点……真正的一键……在你心里……”秦渊垂眸,看汤面倒映的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硝烟,没有数据流,只有一片沉静的、温热的、确凿无疑的——人间。他轻轻吹开浮油,小口啜饮。汤,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