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姑父家楼下。
黄婉飞快的跳下车,瞪着沈维岳飞快的往楼上跑。
周小南欲言又止的扛着蛇皮口袋,像个进城务工的打灰佬。
沈维岳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道:“放心,没事。”
二人慢慢上楼,还没靠近家门就听到黄婉在屋里哭诉,痛斥沈维岳欺负她。
黄厂长夫妇没说话,倒是沈国放和周建民在道歉说好话。
沈维岳冷笑一声,从容进门。
“就是他,他打我。”黄婉指着他悲愤控诉。
“说谎是不对的。”沈维岳微笑着看着黄厂长,“乡下路不好骑,摔了跤。”
黄厂长看他衣服裤子上也是泥,心里信了。
他不认为沈维岳这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会打女生,人家温文尔雅,怎么会对女儿动手?
当着这么多人说谎污蔑别人,真是好丢脸啊。
黄厂长只觉得脸上发烫,狠狠瞪了夫人一眼,意思在说看看你宠出来的逆子。
厂长夫人心虚的低下头,拉了黄婉一下。
黄婉一看这架势,心知她说的话没人相信,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不相信我吗?沈维岳他打我,他揍我屁股……”
“别说了,快闭嘴,我和你爸平时太宠你,把你宠坏了。”
厂长夫人丢人的呵斥一句。
黄婉彻底失望,心都要碎了。
她悲愤的冲出门,跑到楼顶上去了。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黄厂长夫妇有心去追,又觉得没面子。
沈维岳淡淡一笑,说:“我去看看。”
他漫不经心的跟出去,到了楼上就看黄婉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哭得伤心欲绝。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信你吗?”沈维岳也不过去,就靠在墙边抄着手说。
黄婉不答,只是恨恨的盯着他。
“因为你在大家的眼里,本就是个坏孩子,大家碍于你爸的面子不说,但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甚至于你爸妈,也是这么想。”
沈维岳的话直击灵魂,真是很扎心了。
黄婉悲从中来,有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你看看你,杀马特的发型,出口成脏满嘴脏话,不听话,不尊重人,不孝敬父母。”
“你混社会,和小混混一起,你以为那样子很酷,很屌,实际上就是垃圾,是大家眼里的废物。”
“听你爸说,你的成绩也不好,但是他想尽办法花钱给你塞进了一中校,你可有半点感恩之心?”
“你在班里有朋友吗?我看没有女生会接纳你吧?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
“你快高考了,读了大学就要自力更生,你爸妈能保护你多久?黄厂长都五十来岁了吧,他护不了你一辈子!”
“我就明着说,就你这样的垃圾,如果不是你爸是我姑父的厂长,我都不带正眼看你一眼。”
“废物点心,脱光了老子都没兴趣。”
沈维岳的话太毒舌了,黄婉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依旧不服气,撂下一句狠话:“姓沈的,打女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男的打。”
“你有种不要跑,我马上叫人来打你。”似乎怕沈维岳不接招,她又补充道,“你要是敢躲,我就打你表弟,他跑不了。”
“你成功威胁到我了。”沈维岳很生气了,冷笑一声问,“什时候?”
“现在!”黄婉咬牙切齿。
“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就这一次,把你能叫的人叫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小黄毛有多厉害。”
“当然,叫人也不是没有代价,你叫来的人不能把我打趴下,老子转头还要狠狠揍你一顿,谁都拦不住我,你爸妈都不行!”
“言尽于此,怎么选随便你。”沈维岳不屑的啐了一口,看了看时间,“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他抄着手下了楼,给周小南使了个眼色,让他从屋里出来:“把你的双节棍给我。”
“干啥?”周小南疑惑不解。
“打架!”沈维岳冷笑一声,“就看她黄婉有没有这个胆量。”
周小南不给,沈维岳便幽幽道:“这次不接招,以后她天天摇人来打你。”
周小南目光一凝,二话不说就去房间里把双节棍找出来,郑重的交到沈维岳手里:
“哥,靠你了,我帮你压阵,随时报警!”
“可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维岳把玩着棍子,嘴里还说些“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拯救失足少女”之类的,周小南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语。
二人回到客厅,不一会儿黄婉也进来了。
沈维岳以为她已经洗心革面,谁知道十几分钟后她接了个电话,面带喜色对他目光挑衅。
懂了。
摇到人了。
沈维岳起身出门,姑妈喊道:“小岳你去哪儿,快要吃饭了。”
“就周围转转,很快回来。”沈维岳回答。
周小南跟着出了门,黄婉突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硬着头皮也跟了出去。
到了巷子,对面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就三个人。
“就这?”沈维岳想笑。
“三个打你一个,怎么都够了!”黄婉兀自嘴硬,不好意思说喊不到更多的人。
毕竟大过年的,黄毛也要回村过年,短时间里能摇来的不多。
三个杀马特跳下车,黄婉一指沈维岳:“就是他。”
说罢,她掏出三百块钱,一人给了一百。
沈维岳笑出了声。
原来是花钱请来的啊,还以为是多好的朋友呢。
沈维岳把外套脱下来甩给周小南,接着对三个黄毛道:“用不用武器?”
三人赤手空拳过来,心道黄婉只说简单教训一下一个大学生,怎么搞得要见血似的?
沈维岳看他们那样,就知道没带武器,于是把双节棍也扔给周小南,负手而立。
“一起来,早点打完收工吃年夜饭。”
黄婉看着他渊渟岳峙的气势,眼里忍不住异彩连连,莫名的觉得他有种西装暴徒的气质,好帅啊。
“婉姐,打不打?”黄毛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十六七岁的叼毛。
“额,不……不要客气。”她结巴着说,旋即又补充道,“简单教训,不要打伤了。”
三人摩拳擦掌的过去。
但不动刀子的小黄毛能有什么杀伤力,一个个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样子。
沈维岳重生以来每天早起锻炼,六块腹肌梆硬,拳头紫红充血有的是力量。
夏国劲夫,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