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在干什么?”
沈维岳不悦的抬起头,冲着黄婉呵斥道。
“没干什么啊,我砸那颗白菜。”
黄婉浑不在意的回答,并且一边说一边又扔了几块泥巴过来。
周小南闷不吭声的挪开一步,赶紧离沈维岳远点,然后发现泥巴果然是集火沈维岳的。
沈维岳目光不善,盯着黄婉说:“黄婉,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闲的皮痒?”
“你管我啊?我想扔就扔,关你屁事。”
“你他妈的扔到我头上了!”
“哦哟呵,喊我不要说脏话,你自己咋就可以?扔你头上又怎样,什么几把人啊……”
小太妹讥讽着,又扔了一块泥巴过来。
沈维岳彻底怒了。
你妈的,嚣张得有点离谱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小南!”
沈维岳冷不丁大吼一声,周小南吓了一跳,慌张道:“干啥?”
“你去上面路口守着,帮我望风,老子今天要好好收拾这个皮痒的贱人一顿!”
沈维岳指着黄婉声冷如冰,已然是万分不耐。
黄婉呆了呆,随即嗤笑一声,不屑道:“你算老几,我爸妈都不敢打我,你难不成还要打我?”
周小南犹豫不决,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维岳。
黄婉冲周小南冷笑龇牙,这厮便更加不敢动作。
她便更加嚣张,不停用脚踹泥巴过来,挑衅道:“来撒,你牛批,你来打我撒,你好鸡儿凶哦,吓死我了,我好怕怕哦。”
“沈维岳,你算个叼毛,成绩好有屁用,我才不怕你,你敢打我我绝不放过你……”
沈维岳怒不可遏,踹了周小南一把,恶狠狠道:“愣着干啥,赶紧上去!”
周小南被他眼里的凶光吓到了,忙不迭跑去小路前头望风,脱离危险战场。
沈维岳黑着脸撸起袖子就朝黄婉走过去。
黄婉心里发虚,却不愿示弱,反而继续张扬声势:“你敢打我,我就给我爸爸告你。”
“你就只会依靠父母吗?废物!”沈维岳嘲讽道。
“不靠他们我也有办法。”黄婉看他越来越近,威胁道,“我有朋友,他们混社会的,你信不信我打个招呼就会来一堆人帮我?”
“摇一车黄毛过来是吧,你现在就摇人,看我怕不怕。”
沈维岳不为所动,气势汹汹的逼近。
黄婉其实想跑了,但骨子里那种叛逆的精神让她反而迎难而上,居然先发制人抬腿就要踹他。
沈维岳不闪不避,单手抓住她的脚踝往上一拉,黄婉便一个屁股墩跌坐在泥巴地里。
这下子屁股上全是泥巴了。
她没想到沈维岳真的敢动手,脑子一热爬起来,发疯似的冲过来。
“叫啊,喊人啊,喊一面包车黄毛来弄我啊!”
沈维岳挖苦着,一边眼疾手快的抓住她两只手,又是用力往地上一推。
黄婉又摔进了泥巴地里。
她便疯狂发起冲锋,然后三番四次被沈维岳甩飞。
周小南在远处的路口目睹这一切,津津有味的吃瓜看戏。
大表哥牛啊,居然真的打女人,还打厂长的女儿。
此乃我辈楷模!
黄婉接连被摔进地里,弄得灰头土脸,心里发狂已经不顾一切。
她还不服输,又冲过来。
沈维岳二话不说一脚将她踹倒,二话不说按在地上便是一通揍。
于是菜地里出现一个夏国劲夫,打得小姑娘哇哇叫。
当然,他不打脸,主要揍屁股。
拳脚之间丝毫没有对异性的怜悯,此时的黄婉在他眼里就是个人型生物,需要狠狠教训。
打了一会儿嫌热,他把外套一扔,继续骑在她身上,噼里啪啦的打。
黄婉吃痛,却又被压着翻身不得,只能嘴硬乱骂。
她越骂沈维岳就越打,到后来黄婉终于绷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嚼啊,嘴巴给老子嚼撒,不见棺材不掉泪,咬卵犟!”
沈维岳操着满口川省雅言,对她的哭泣犹不解气,抡圆了巴掌继续抽。
“沈维岳,你个龟儿子,我日你先人,我要告你,回去就告你……”
“还告我,你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的人,今天遇到我算你运气好,老子来好好教你什么叫尊重人。”
“再满口喷粪,我抽死你!”
沈维岳继续打,毫不留手。
黄婉从他的声音里没有听到一丝怜悯,甚至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嗜血意味。
她真害怕了,只敢哭,不敢骂了。
沈维岳不理她,一边打一边问:“还敢不敢说脏话骂我?”
“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说话还带不带生殖器?”
“小太妹是吧,精神小妹是吧?批女人,老子打不死你!”
不得不说,打人这种事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
沈维岳越打越上瘾,竟有种发泄内心深处魔念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念头都通达许多,气血舒畅起来。
到后来,黄婉都在求饶了,哭喊着不敢骂人了,再也不敢了,他都只当没听到。
还是周小南见状不对,喊他住手。
“服了没有?”沈维岳问。
“服了。”黄婉哭着回答。
“闭嘴,不许再哭了,你号丧啊?”
沈维岳呵斥一声,黄婉赶紧把嘴巴捂住。
他从她身上下来,漫不经心的冷哼一声。
黄婉从地上爬起来,抽泣着拍打身上的泥巴灰尘,然后揉着屁股委屈极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爸妈从小就宠她如掌上明珠,重话都很少说一句,更不要说打人。
这沈维岳心狠手辣,对女人都下得去手。
这就是个冷血动物。
沈维岳也不理她,挥着手道:“小太妹,和周小南一起去摘菜!”
“我不……”
“嗯?”
“不,不会。”
“不会就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要你有什么用?”
沈维岳捏捏拳头,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黄婉赶忙老实的和周小南一起去菜地里了。
“小南,你教她认菜,不要把草摘进去了,要是有草,老子嘴鼻子给她灌进去。”
沈维岳指挥若定,然后点了根事后烟在田埂上休息。
周小南小心翼翼的教黄婉认菜,分辨哪些是芹菜,哪些是杂草。
黄婉心里不忿,但这会儿孤立无援不敢反抗,便只好老实巴交的学起来。
不一会儿,新鲜蔬菜就摘了一口袋。
沈维岳也不搭手,让他俩抬到摩托车上绑好,然后依次上车往回走。
天确实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