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舟收拾好心情，开始清点系统背包。
积分：3520。
没有暴涨五千，也没有什么“绝对领域”的金色弹窗。
叶一舟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确认没有少数点、没有被遮挡、没有“再点一下领取”的按钮。
就是3520。
好像比自己昏迷前还少了点……
梦里那五千积分——白高兴了。
他往下翻。
灵蔬种子，有。
滑溜苔藓种子，有。
缠绕藤蔓种子，剩三十七份。
反弹棉花，用掉了一颗，还剩四颗。
致盲辣椒面……
空了，那个应该是真用掉了。
翻到背包最底层的时候，叶一舟的手指头顿住了。
那颗之前得到的？？？种子不见了。
格子是空的。
叶一舟眨了两下眼睛，往上翻，往下翻，又往上翻。
没有。确实没有。
极品息壤精髓也不见了。
两个格子同时清空。
但背包总数没变，因为原本占据的两个位置，合并成了一个。
里头静静躺着一颗新的种子。
外壳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有隐约的光点在流动。
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在壳体里缓慢漂移，偶尔两颗撞在一起，碎成更小的光点，再重新聚拢。
名字栏里没有“极品”，没有“上古”，没有“至尊无敌天下第一”。
只有两个字。
【种子】
叶一舟：“……”
就叫种子？
连个形容词都不给？
你好歹写个“好种子”也行啊。
他点开详细描述，本来是抱着吐槽的心态，准备看看系统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文字弹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停了。
【结合了极品息壤精髓，以及一众黑风荒原本地居民灵气，外加域外气息融合而成的，青云界第一枚种子的拙劣仿品。传说级种子，仅限一枚。】
叶一舟的眼球定在了“第一枚种子”四个字上。
脑子里的齿轮咬合了两圈，然后卡住了。
青云界第一枚种子。
那是什么概念？
创世之初，万物未生，天地间第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
一切草木的起源，一切生机的源头。
他又把“拙劣仿品”四个字读了一遍。
搁在前世，这叫A货，高仿，某乌小商品市场特供。
但问题是，你仿的那个原版是啥？
是创世级别的东西啊……
A货LV包再拙劣，那也是个包。A货创世种子再拙劣，那也是——
他往下看最后一行字。
【一植之下，万植之上！】
叶一舟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窗外兔耳族小丫头路过时踢翻了一个木桶，“哐当”一声，他没听见。
钟灵儿在旁边嘬粥嘬得“滋溜”响，他没听见。
唐小幽在门口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见。
满脑子只剩那八个字在转圈。
一植之下。
万植之上。
除了那颗真正的创世之种，这玩意儿……就是天花板了？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叶一舟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了床。
“猪脑袋你干嘛？！你还有伤——”
钟灵儿端着的粥碗晃了一下，几滴热粥溅到她手背上，烫得她龇牙咧嘴。
叶一舟没理她，扫了一眼地上，看到一双草鞋，穿上就往门外冲。
左脚踝上的药糊还没干透，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疼得他脸直抽。
但这会儿管不了那么多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子，得找个懂行的人验一验。
事前声明啊，叶一舟本人可能不是信不过系统。
系统说的每个字他都看了，但“传说级”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够硬气。
不真实……
他需要一个权威认证：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见多识广的、不会被轻易糊弄的权威。
……
水晶花园。
通道入口已经被兔耳族的工匠修整过了。
原本破地者一号硬钻出来的粗糙孔洞，现在铺了一层平整的石板路，两侧还嵌了几颗发光蘑菇当照明。
叶一舟顺着通道往下走，草鞋底子在石板上拍出细碎的响声。两侧壁面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浓稠的土系灵气，吸进去鼻腔都是沉甸甸的。
走到最底部，那片水晶花园映入眼帘。
半透明的花卉在微光中摇曳，冷蓝色的荧光一层层洇开来。
花园正中，那棵被灵液浇灌后重获新生的小树苗，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
枝叶翠绿，树干上的纹路一圈套一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朴味道。
叶一舟走到树苗跟前，站定。
挠了挠头。
该怎么打招呼来着？
他跟人打交道的经验倒是不缺，但跟树打交道……
这是头一遭。
好像不是头一遭，柳青青不也是一棵树？
啊不对……要不先作个揖？
还是抱拳？拱手？敲敲树干说“有人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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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纠结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已经灌进了脑海。
“小伙子，谢谢你了。”
叶一舟的脊背挺了一下。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什么灵力波动。
就是突然间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干净、清晰，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我叫柳曲文，青杨三叶卫。你有什么事吗？”
青杨三叶卫。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号。
叶一舟的嘴巴动了两下。
又是什么专有名词……
先搁一边。
“前辈，叫我叶一舟就行。”
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颗琥珀色的种子，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倍。
两根手指捏着，轻轻搁在掌心里。
“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种子被他托在掌心，半透明的壳体内部，那些微型的光点正缓慢地做着无规则运动。两颗光点撞在一起，弹开，再撞，再弹。
叶一舟等着回应。
柳曲文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但叶一舟感受到了另一种回应。
更直接，更剧烈。
树苗的枝叶在颤抖。
起初只是叶尖微不可察的振动，他差点以为是通道里的穿堂风。
但振动在蔓延，从叶尖到叶面，从叶面到枝条，从枝条到主干。
整棵树都在抖。
根须在土层下面窸窣作响，细小的泥块从根部被拱起来，噼啪掉落。
叶一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你这东西……”
柳曲文的声音变了。
“从哪来的？”
四个字被咬得很重。
叶一舟据实回答：“具体来源我也说不太清楚。但它是由……”
他想了想，找了个万能的措辞。
“乱七八糟的东西，融合出来的。”
沉默。
叶一舟原本以为最多三五息，对方就会给个判断。但一息过去了，十息过去了，三十息过去了。
树苗的颤抖停了。
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晶花瓣相互碰触的细微声响。
叶一舟等得脖子都酸了。
他换了个脚站着，药糊蹭在草鞋里面，又痒又疼。
“柳前辈……”
柳曲文的声音回来了。
语调重新归于平静。
“要不是老夫有点见识，就要被你小子骗了。”
叶一舟的心往下沉了半截。
传说级种子落在一个聚气境菜农手里，本来就不合理……
“这种子，是假的。”
叶一舟的嘴角扯了一下。
果然。
系统自己都写了“拙劣”俩字，人家活了三千年的老前辈一眼就看穿了，合情合理。
他正准备把种子收回来，嘴里已经在组织措辞。
什么“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之类的——
“但也足以培养出改变世界的植株了。”
叶一舟正要开口的嘴，卡在了半张的状态。
舌头顶着上颚，嘴唇维持着一个“我”字的口型，僵了。
“……前辈您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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