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脏了、大宝天天见【4100字求订阅】
江向晚这个刚入大学不久的小菜鸟,在和姜森的相处过程中全程被拿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第一次给了姜森,祈求他留下来陪自己过夜这样简单的要求都没有得到满足。她的内心可想而知有多痛苦无...邱星洁站在空调柜机旁,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从流光能源项目账户出发,像蛛网般散开,最终消失在七家注册地在境外离岸岛、实控人栏却一片空白的壳公司名下。最刺眼的是右下角那一行加粗红字:“截至今日14:27,项目账户余额:¥37,842.61”。“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六块六毛一分……”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尾音却绷得极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盛淮清他把我爸签字盖章批下来的启动资金,拿去买了三十七万的空气?”项目经理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地中海会计鼻尖冒汗,镜片后的眼睛频频往邱星洁身后瞟——那里站着两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领带夹上刻着HGC徽标,一左一右沉默如石雕。邱星洁忽然抬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叠伪造的采购合同,纸页哗啦作响。她手指划过其中一份《高压电容模块进口协议》,供货方印章鲜红刺目,可底下签名栏里“盛淮清”三个字,笔画僵硬得如同小学生描红。她冷笑一声,拇指狠狠擦过签名末尾,墨迹立刻晕开一小片污痕。“他连仿签都懒得练熟。”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锐响,直直走向门口。两名HGC保镖立刻侧身让开,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邱星洁推开门,正撞上走廊尽头匆匆赶来的徐菱。徐菱拎着个黑色羊皮公文包,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目光扫过邱星洁通红的眼尾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脚步顿住。“邱小姐?”“徐总。”邱星洁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竟奇迹般稳住了,“麻烦你件事——我需要立刻调取盛淮清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近五年全量银行流水,包括所有离岸账户的跨境支付凭证。不是摘要,是原始凭证扫描件,带银行电子签章的那种。”徐菱没问为什么。她只看了眼邱星洁身后办公室里瘫坐的地中海会计,又瞥见茶几上摊开的铁矿石期货爆仓截图——绿色K线瀑布般倾泻而下,账户权益余额赫然显示“-¥19,502,387.41”。她轻轻颔首:“好。我让法务部直接对接你,两小时内传到你邮箱。”邱星洁点头,抬脚欲走,却又停住。她侧过脸,视线越过徐菱肩头,落在对面墙壁悬挂的流光能源项目效果图上——那是一栋泛着冷银光泽的双子塔,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白云,干净得不染尘埃。“徐总,”她忽然问,“姜总他……现在在忙什么?”徐菱睫毛微颤,随即答得极快:“刚送走华星资本的周董。眼下……应该在听财务部汇报B20峰会筹备预算。”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让我转告你,若需法律支持,HGC旗下律所可随时提供免费专项服务。另附一句——‘盛淮清挪用的资金,算利息的话,够买他半栋烂尾楼’。”邱星洁怔了两秒,忽而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厉害,却像把钝刀子,生生刮开了胸腔里翻腾的浊气。她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冰凉。“替我谢谢他。”说完便大步离开,背影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更沉,仿佛要把整条走廊钉进地底。徐菱目送她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她低头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U盘插进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正在向邱星洁邮箱发送加密文件,进度条飞速攀升。与此同时,手机另一端,兰卿正靠在金融谷顶层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黄鹤楼。窗外云层低垂,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发完了?”兰卿没回头,声音混着烟雾飘过来。“嗯。”徐菱收起手机,“邱小姐刚走。她看到盛淮清的爆仓截图时,手抖得厉害,但没掉一滴眼泪。”兰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唇边缭绕成模糊的弧线。“她爸当年在东泰县修第一条柏油路,盛淮清开着拖拉机帮运沙子,俩人蹲在路边啃冷馒头,馒头渣掉进沙堆里,盛淮清还笑着捡起来吹吹再吃。”她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现在馒头渣还在沙堆里,人早把沙子换成了金砖,心却锈成了废铁。”徐菱没接话。她知道兰卿不是在感慨旧情——HGC风控部昨天刚递上报告:盛淮清挪用的1950万,其中1280万已通过地下钱庄转入境外赌场;剩余670万则流入三家空壳影视公司,用于认购某部尚未开机的网络大电影“投资份额”,制片方正是邱星文名下控股的星辉传媒。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邱星洁刷卡进入VIP通道,高跟鞋声在空旷空间里激起回响。她掏出手机想给哥哥邱星文打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屏幕上自动跳出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学长徐浩轩”,内容只有六个字:“录音棚,24小时。”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幻想传媒录音棚里,徐浩轩指着控制台说:“姜总说,设备装得越快,歌就写得越慢——因为时间留给创作,不能浪费在等货上。”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纷乱。邱星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她删掉拨号界面,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姜老板(勿扰)”的对话框。指尖悬停三秒,终于敲下第一行字:“姜总,关于《难却》副歌第二段的和声编排,您当时有没有考虑过用九和弦替代七和弦?因为主歌旋律线有轻微蓝调倾向,九和弦能强化那种……欲言又止的哽咽感。”发送。她没等回复,直接将手机塞回包里,快步走向那辆停在C区的白色保时捷。车门关闭的刹那,后视镜里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引擎发动,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往后余生》。当唱到“平凡的日子也值得歌颂”时,邱星洁伸手调高音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上周她开车去郊区音乐节,为躲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急打方向留下的。车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车流。夕阳熔金,泼洒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邱星洁眯起眼,忽然想起大学时声乐老师说过的话:“真正的流行音乐,不是把音唱准就够了。它得让人听见声音后面的心跳,听见呼吸里的温度,听见……那些没说出口的,比唱出来更重的东西。”红灯亮起。她踩下刹车,目光掠过前方一辆贴着“幻想传媒”广告的厢式货车。车厢侧面印着新歌宣传语:“来财——听见财富生长的声音。”来财。她无声咀嚼这两个字,舌尖泛起一丝奇异的甜腥味,像咬破了唇角未愈的伤口。绿灯亮起,保时捷轻盈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金融谷那栋玻璃幕墙大厦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城市天际线一道锐利的银色切口。同一时刻,HGC总部顶层。兰卿掐灭烟蒂,接过徐菱递来的平板。屏幕亮起,是刚解密的盛淮清海外账户流水——最后一笔转账记录赫然显示:收款方为“STARLIGHT ENTERTAINmENT LTd”,金额$1,280,000,附言栏写着:“Pre-sale‘Eternal Star’ Film Investment Shares”。兰卿指尖划过屏幕,停在收款方注册地址上: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电话号码一栏空白。她忽然笑了,对徐菱道:“通知法务,准备律师函。就说……”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就说邱小姐个人出资,收购盛淮清名下所有影视类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星光永恒’电影项目全部权益。转让对价嘛……”她歪头想了想,笑意渐深,“按市价三折,现金支付。限期二十四小时。”徐菱点头记录,刚要转身,又被兰卿叫住。“等等。”她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推过去,“把这个交给邱小姐。里面是《学猫叫》的原始分轨工程文件,母带级音源,附带姜森手写的混音笔记扫描件——重点看第十七页,他标注了‘此处猫叫采样自邱小姐大二声乐课录音’。”徐菱接过U盘,指尖微顿。“……他什么时候录的?”“去年五月,她参加校际音乐比赛那天。”兰卿望着远处灯火,声音很轻,“她唱完《月亮代表我的心》,后台摔了一跤,膝盖蹭破,哭得满脸泪。姜森就在隔壁琴房,隔着门板听了全程。”徐菱没再问。她只把U盘攥紧,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合拢前,她听见兰卿最后的声音,像一缕游丝飘散在风里:“告诉邱小姐……有些歌,他写了三年;有些人,他等了十年。”电梯下行。数字跳动:28、27、26……而此刻,邱星洁的保时捷正驶过跨江大桥。江风猛烈,卷起她未束的长发。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抚过颈间那枚细小的铂金星星吊坠——那是十八岁生日时,哥哥亲手给她戴上的。吊坠内侧,用显微激光刻着一行小字:“Jiang Sen · ”。她忽然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在观景平台。熄火,推门下车。江风扑面,带着湿润水汽。她仰起脸,任风撕扯发丝,目光投向江对岸那片被霓虹点亮的金融区。无数光点在暮色里浮沉,像散落一地的碎钻。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屏幕亮起,是那个备注为“姜老板(勿扰)”的对话框。对方回复了,只有一句话:“九和弦太满。留白,才能听见哽咽。”邱星洁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眨眼。江风掀起她衣角,猎猎作响。她慢慢抬起手,将吊坠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拇指用力,将手机屏幕按灭。黑暗降临的瞬间,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有什么东西,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拔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