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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江向晚:别走,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4300字求订阅】
    金鸡湖壹号别墅会所中心,就在金鸡湖的东岸,靠着时代广场以及久光百货。一个私人会所俱乐部,并不对外开放。是姑蘇本地一个老钱儿子严政开的场子,但并不是二代本人直接邀请的姜森,而是这个二代的...姜森你站在原地,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手心全是汗,后背的白T恤已经湿了一小片。她下意识攥紧了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冰凉,却不敢松开——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不是在梦里、不是被当场抓包的证据。两个男人一高一壮,穿黑衬衫、工装裤,袖口挽到小臂,腕骨突出,指节粗大,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她脸。左边那个平头男眉毛拧着,下巴绷得死紧,右手还搭在腰后,隐约能看出衣摆底下硬物轮廓;右边那个稍瘦些,但脖子上青筋暴起,目光扫过来时,连她锁骨上一颗小痣都没放过。“邱总妹妹?”平头男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哪个邱总?金融谷B栋三楼那个?还是文化馆东区那个?”姜森你喉头一紧,想说“邱星文”,可名字卡在舌尖,突然不敢吐出来——这语气不对,太熟了,熟得不像对外人该有的警惕,倒像是……确认身份前的最后一道闸门。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邱……邱星文。我叫姜森你。昨天预约的,三点一刻见姜总。”话音刚落,右边那人忽然抬手,朝楼梯上方扬了扬下巴:“姜总刚走,往西边电梯井去了。他要真找人,现在追还来得及。”姜森你一愣,下意识抬头,只看见不锈钢扶手反射出一道晃眼的光,还有头顶通风口嗡嗡的低鸣。她脑子嗡地炸开——西边电梯井?那不是设备间和强电房所在?姜总去那儿干嘛?可没等她问出口,平头男已经侧身让开半步,语气冷硬:“走吧,别在这儿杵着。再问一句,你跟邱总什么关系?亲妹妹?”“……表妹。”她脱口而出,又立刻咬住下唇。吴诗韵是邱星文表姐,这层关系她上周才听严艺提过一嘴,顺手就借来用了。说完就后悔——太急了,破绽太多。果然,瘦子眯了下眼:“表妹?邱总没提过。”“她可能忘了。”姜森你干笑一下,指甲掐进掌心,“我今天是第一次来活力城,连前台都认不全。”平头男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楼梯间顶灯应声亮起,惨白灯光泼下来,把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钉在地上,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行了。”他转过身,声音沉下去,“上去吧。姜总办公室在B栋28层,东南角,玻璃门。他要是敲错门——”他顿了顿,侧头瞥她一眼,“我们可不管你是表妹还是表舅妈。”姜森你点头如捣蒜,转身快步往上冲,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嗒,像心跳失序的鼓点。她没敢回头,但能感觉到两道视线如芒在背,直到拐过第三个转角,才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抖得厉害,她掏出手机想给邱星文发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不是怕暴露,是怕对方回一句“你怎么在那儿”,然后她就得编第二套说辞——而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撒谎,是躲。可今天躲不掉了。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自己胸前鼓起的弧度,突然觉得这身白T恤像一层薄纸,裹不住底下翻腾的燥热与羞耻。早上在酒店餐厅听见那通电话时,她还在笑话徐菱“装逼”,可现在徐菱的名字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枚烧红的钉子,越扎越深。幻乡、活力城、金融谷、B栋28层……这些词串起来,不再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曾以为自己是观火者,站在安全距离外点评别人如何挥金如土;可当那张网真正垂落,她才发现自己早就在边缘徘徊多时——邱星文带她来的每一步,吴诗韵欲言又止的每一句,甚至徐浩轩提到“24小时建成录音棚”时眼里闪过的敬畏,都是伏笔。而她,姜森你,一个连偶像剧台词都能背错三遍的音乐学院大二生,正站在所有伏笔交汇的中心点。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重新迈步。这次脚步稳了,脊背也挺直了。她没坐电梯,而是继续走楼梯——二十八层,七百零三级台阶,她要一级一级踩实,像把那些飘在空中的猜测、嫉妒、好奇、慌乱,全都碾进水泥缝里。越往上,空气越静。楼层指示牌从“12”跳到“15”,再跳到“19”,走廊尽头终于传来隐约人声。她放慢脚步,听见女声在念数据:“……第三期资金已到账,汇银国际同步完成结汇备案,预计明日早九点前划入幻想传媒主账户。”是韩暖暖的声音。姜森你屏住呼吸,贴着消防栓箱蹲下,从缝隙里望过去——B栋28层走廊尽头,玻璃门虚掩着,门牌是“董事长办公室”。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缓慢旋转,像微缩的星系。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第七下时,门开了。先出来的是韩暖暖,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马尾辫高高束起,耳垂上银色小月亮耳钉一闪。她没看这边,径直走向电梯口。紧接着是曹珩,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边走边低头看表。最后出来的,是姜森。他穿着件深灰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比早上略干了些,额角几缕碎发翘着,走路时肩膀微沉,带着一种刚结束高强度谈判后的松弛感。姜森你缩得更低,几乎要把自己嵌进消防栓箱的阴影里。她看见姜森停在电梯口,侧身对韩暖暖说了句什么,韩暖暖笑着点头,抬手推了下眼镜。曹珩则掏出手机,拇指飞快滑动屏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处理突发状况。电梯门合上前一秒,姜森忽然偏头,目光精准扫向楼梯口方向。姜森你全身血液骤然凝固。他没看她藏身的位置,可那视线像有温度,隔着二十米距离,烫得她眼皮一跳。电梯门闭合,走廊重归寂静。她靠着冰冷金属箱壁,慢慢滑坐在地,膝盖发软,指尖抠进地板接缝里。刚才那一眼,她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某种无声的警告——就像猎人经过灌木丛时,会本能察觉草叶是否被惊扰过。她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界面停留在邱星文发来的消息:“我哥说姜总临时有个海外视频会议,你先别急着上去,在楼下咖啡厅等我,我十分钟后到。”原来如此。她扯了扯嘴角,苦笑没浮上来就散了。所谓“临时会议”,大概就是刚才那场五分钟的汇报;所谓“十分钟后”,是给她留足时间整理仪容、压平心跳、擦掉额头上那层薄汗。可她已经不需要了。她掏出粉饼补妆的手很稳,睫毛膏刷得一丝不苟,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练过三次——这是她每次登台前的习惯。只是今天,镜中映出的不是舞台追光下的自己,而是玻璃幕墙倒影里,那个站在二十八层俯视众生的男人。她收起粉饼,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走向电梯。按下“28”键时,指尖在金属按键上停留了半秒。叮——门开。她抬脚跨入。走廊尽头,玻璃门彻底敞开。姜森就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见她走近,抬眸一笑:“来了?”那笑容很淡,像茶汤表面一层薄雾,底下是沉底的茶叶,不动声色。姜森你喉咙发紧,却听见自己声音清亮:“嗯,邱总说您忙完了,让我直接上来。”“哦。”他侧身让路,U盘在指间转了个圈,“她没告诉你,我这儿有个小测试?”“测试?”“对。”他走进办公室,随手把U盘放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磕碰声,“《难却》副歌第二段,你唱给我听。”姜森你愣住。窗外阳光正盛,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铺开一片金箔般的光斑。光斑边缘微微颤动,像活物的呼吸。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姜森没催,只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无线麦克风,轻轻放在她面前。麦克风底部印着幻乡LoGo,银灰色金属外壳泛着冷光。“不用伴奏。”他说,“清唱。”姜森你盯着那只麦克风,忽然想起昨夜在酒店餐厅,她和吴诗韵笑得前仰后合时,严艺压低声音说的一句话:“……你们知道吗?《往后余生》原始dEmo里,有一句和声是用指甲敲击玻璃杯录的。”当时她当笑话听。此刻,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麦克风上方三厘米处,微微颤抖。她没唱。而是突然开口:“姜总,您听过‘猫叫’吗?”姜森挑眉。“不是《学猫叫》。”她吸了口气,声音轻下去,却异常清晰,“是真正的猫叫。凌晨四点,洲际酒店1703房间,窗台外有只流浪橘猫,叫了十七次,每次间隔十二秒。最后一次,它叼着半截老鼠尾巴走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嘶嘶声。姜森脸上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像X光,穿透她精心描画的眉毛、涂着裸色唇釉的嘴唇、校服式白T恤下起伏的胸口。三秒后,他忽然转身,拉开身后博古架最底层的抽屉。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印章,只有一只老式录音笔,黑色塑料壳,侧面贴着褪色胶布。他按下播放键。滋啦——电流杂音过后,一段极其清晰的音频流淌出来:喵…(停顿)喵…(停顿)喵…(停顿)整整十七声,间隔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最后一声结束,录音笔自动暂停。姜森抬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沉落:“你录的?”姜森你摇头:“不是我。是您床头那本《量子物理导论》第217页夹着的便签纸背面写的。”姜森怔住。她往前半步,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您昨晚四点零三分醒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看了三分钟。期间您左手无名指一直在敲击窗台,节奏和猫叫完全一致。”她顿了顿,直视他眼睛:“您在计算共振频率。”办公室陷入绝对寂静。窗外车流声、空调声、远处施工的嗡鸣,全都消失了。只剩两人之间悬而未决的空气,浓稠得化不开。姜森终于动了。他拿起录音笔,拇指按在停止键上,没关,只是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外壳。“所以,”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沙哑,“你不是来问歌是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来请我写歌。”她接得很快,像早已排练过千遍,“我是来确认一件事。”“什么事?”她深深吸气,白T恤下胸脯剧烈起伏一下,随即展平:“您到底,有没有把‘姜森你’这个名字,记进过您的备忘录?”话音落下,她没等回答,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临海市全景,楼宇如林,江水如带。她抬起手,食指在玻璃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水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身后,姜森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被冻结。直到他开口,声音竟有些哑:“备忘录里没有你的名字。”她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瞬。“但——”他停顿,脚步声响起,皮鞋踏在实木地板上,沉稳,规律,一步一步靠近,“我的加密云盘里,有个文件夹,叫‘S-217’。”她没回头。“S代表什么?”她问。“Spectra(光谱)。”他停在她身后半米处,气息拂过她耳后碎发,“217,是你去年在金陵艺术学院原创音乐大赛初赛的编号。”她睫毛猛地一颤。“你唱《星尘》时,高音E调裂了两次。”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第三次,你改了和声编排,用假声垫底,骗过了所有评委——包括坐在台下第三排中间位置,穿藏青西装的男人。”姜森你终于转过身。阳光穿过她身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纤细影子,边缘模糊,却无比坚定。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您早就知道我是谁。”“不。”姜森摇头,目光落在她左耳垂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痣上,“我只是记得,那个在台上唱裂了音,却坚持把整首歌唱完的女孩,耳朵上有颗痣,像一粒被遗忘的咖啡渣。”他伸出手,没碰她,只是悬在半空,掌心向上。“现在,”他说,“你还要测试我吗?”姜森你没伸手。而是从牛仔裤后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张A4打印纸,边角微卷,墨迹新鲜。“这是我昨晚写的。”她把纸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不是歌词,是《难却》的混音方案。您要求的,副歌第二段。”姜森低头看去。纸上没有五线谱,没有专业术语,只有一行行手写文字,字迹凌厉如刀刻:【00:42-00:48】人声降频1.3Hz,模拟雨滴坠落频谱;【00:49-00:55】加入0.7秒环境采样——洲际酒店1703窗台铁锈剥落声;【00:56-01:02】鼓点移相,延迟0.12秒,制造‘声音正在远去’的错觉;【01:03-01:09】此处留白,仅保留空调送风噪音基底,音量提升至-24dBFS;【01:10-01:16】人声突入,高频切至8kHz以上,仿若玻璃碎裂瞬间……姜森指尖抚过最后一行字,那里写着:【最终效果:让听众产生‘我正站在记忆裂缝边缘,而歌声是唯一锚点’的生理震颤。】他久久未语。阳光漫过他肩头,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投下的阴影染成金色。许久,他合拢手掌,将那张纸攥紧,指节泛白。“很好。”他嗓音低沉,像大提琴拉出最后一个音,“现在,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点头。他直视她眼睛,一字一顿:“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姜森你’这个名字,从备忘录里删掉——换成别的什么,你想要什么?”她没犹豫。“我要您告诉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十七声猫叫,最后半截老鼠尾巴,您到底扔进了哪个垃圾桶?”姜森一怔。随即,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舒展,最后竟带着几分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畅快,震动了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他松开手,那张写满混音方案的纸飘落,被穿堂风卷起一角,轻轻拍打在她小腿上。“B栋地下二层,东侧第三排绿色垃圾桶。”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远处某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我带你去看。”她点头,转身欲走。“等等。”他叫住她。她停下。他走过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在她手心快速写下一行数字。“这是加密云盘密钥。”他说,“S-217文件夹,今晚十二点前有效。”她低头看去——掌心横卧一串数字,墨迹未干,微微洇开,像一道新鲜的、滚烫的烙印。“为什么?”她问。姜森凝视她片刻,忽然抬手,替她拂去右肩上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因为,”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姜森你’和‘老鼠尾巴’放在同等重要位置的人。”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握紧手掌,把那串数字,连同掌心的热度,一同攥进生命里。走出B栋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把整条街染成蜜糖色。她没打车,也没等邱星文。而是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路过一家奶茶店,买了杯超大杯冰镇杨枝甘露。吸管戳破封膜的刹那,冰凉甜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杯子里,晕开一小片透明涟漪。没人看见。晚风拂过她汗湿的鬓角,把那滴泪吹得无影无踪。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奔跑。白球鞋踏在沥青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一首无人聆听、却无比确凿的进行曲。远处,活力城巨型LEd屏正滚动播放幻乡最新广告:【幻乡·不止于梦】【这里,每个名字都值得被记住】【每个名字背后,都藏着未被命名的光】她跑过屏幕下方,身影被巨大的光影吞没又吐出。没人知道,就在三分钟前,她刚刚亲手把自己的名字,种进了一个男人加密云盘最隐秘的角落。而那个角落的命名,是光谱编号,是比赛编号,是十七声猫叫的余震,是半截老鼠尾巴的终点——是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的,真正的生日。2002年7月17日。十七年零四个月零三天后,有人在她的名字后面,郑重写下:【姜森你:S-217|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