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wX：【二级就单杀吗？哼，哼，有点实力，我看阳畜这亚索也有我三分之一的实力了。上号！给你们表演一把。】众人顿时回想起，之前大家刚认识林冬阳时候，这傻呗要和林冬阳打Solo时，就是选的亚索来着...marin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闷棍，砸在Faker正飘向云端的得意上。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足足三秒。不是因为没看懂，而是太懂了——懂到喉咙发紧，胸口发沉。群里瞬间安静。Easyhoon没再说话，Bang把刚打出来的“哈哈哈”删得干干净净，wolf悄悄切出去看了眼自己手机里刚收到的LGd赛后采访视频：林冬阳站在银龙杯侧，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斜了一点，眼神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冷、亮、不带一丝波澜。记者问他“小满贯是不是终极目标”，他只抬了下眉毛：“目标不是终点，是刻度。你拿尺子量世界，总得先知道尺子有多长。”镜头切过去时，PYL在后面轻轻撞了下Godv肩膀，Godv咧嘴一笑，转头对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那不是胜利者的姿态，是丈量者的眼神。Faker慢慢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他忽然想起mSI决赛前夜，在后台通道里和林冬阳擦肩而过。那时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各自停下脚步，互看了一眼。没有挑衅，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两列高速列车在平行轨道上短暂交汇，彼此都清楚对方的速度、惯性、转弯半径，以及一旦脱轨会炸出多大一朵蘑菇云。当时Faker以为那是尊重。现在他才明白，那其实是确认。确认一个事实：这世上真有人，能把“赢”当成呼吸一样自然，把“冠军”当成交换空气的等价物，而不是供人膜拜的圣物。他忽然低声笑了下。Bang听见了，探头问：“相赫？”Faker没回头，只说：“他刚发了一条弹幕。”“啊？谁？”“winterY。”Faker顿了顿，“在SKT和RoX那场3:2的直播里。”群里所有人同时点开回放——果然，在第五局SKT高地塔被拆掉第三座、RoX四人抱团强压水晶前那一秒，直播间右上角飘过一条纯白Id的弹幕，字体加粗，没带任何表情，就一句话：【Smeb最后一波TP，不该点闪现。闪现留着，能换Faker。】没人截图，没人转发，没人刷屏。可就是这一条弹幕，让Faker后颈汗毛微微立起。因为……他说得对。Smeb的确点了闪现，但那一瞬，Faker交出了净化，位置卡在兵线后方，只要Smeb闪现贴脸，E技能+点燃+大招连招足以逼出他第二段位移，而那时Faker血量已不足三千，且无闪可交。RoX输了。但输的不是操作，是选择。而林冬阳，隔着七千公里、二十小时时差、两个赛区的赛制壁垒，只凭一次镜头扫过的走位细节，就精准复原了Smeb脑内那0.8秒的决策链。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他多强，而是他看得太清。清到像用显微镜观察对手的神经突触放电。Faker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敲字的手指很稳：【他怎么知道Smeb手抖？】marin秒回：【他不知道。他只算概率。Smeb这个角度闪现命中率73%，但换命成功率91%。他选了更高收益的那个。】Bang：“…………卧槽。”wolf：“所以他是真没在看咱们比赛？”Bengi：“不止。他在预演。预演我们所有人的反应。包括我们看到这条弹幕后，会怎么想。”Easyhoon沉默良久，发了个链接——是LGd训练基地内部监控流出的片段：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冬阳独自坐在训练室，面前三块屏幕，左屏回放RoXSKT第四局，中屏开着LPL夏季赛决赛录像，右屏是实时更新的世界赛抽签模拟器。他左手捏着一支红笔，在A4纸上写写画画，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头、括号、百分比数字，最下方潦草写着一行小字：【EdG三路抗压节奏阈值：27分14秒。超时则崩盘概率↑68%。】而那张纸的右下角，印着LGd队徽水印，旁边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像是随手记下的：【给ImP订的咖啡，别忘了。】——他一边解构世界最强战队的战术神经网，一边记得给队友订咖啡。Faker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忽然把手机递给Bengi：“你念。”Bengi接过，照着念：“给ImP订的咖啡，别忘了。”Faker点头：“对。就是这句。”Bang一头雾水：“啊？这有啥？”Faker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深：“你们有没有发现，从他出道到现在，所有公开场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发过的弹幕，甚至直播间里随口吐槽的一句‘这波兵线有点歪’……全都在闭环里。”“闭环？”“对。所有输入，都导向同一个输出。”Faker声音低下去，“不是为了赢某场比赛，不是为了拿某个冠军。是为了验证一套东西。”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验证人类选手，在极限压缩决策时间、极限拉高操作容错率、极限扩展视野信息密度的前提下……还能不能，继续进化。”群里又静了。这次是彻底的静。Easyhoon第一个反应过来：“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小满贯？”“他在乎。”Faker说，“但他更在乎小满贯能不能成为验证公式的最佳实验场。”Bang喃喃道：“那他图什么？”Faker笑了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点疲惫，也带着点灼热：“图答案啊。图那个所有人都不敢问、不敢想、不敢碰的答案——”“职业电竞选手的生理与心理天花板，到底在哪。”话音落下的瞬间，群聊弹出新消息。是LGd官博发布的夏季赛夺冠海报。画面中央是银龙杯，杯身倒映着八个人影：林冬阳站在正中，其余七人略靠后，姿势随意，像一群刚踢完球回来的少年。但细看会发现，每个人脚下影子里，都叠着另一道更淡、更锐利、几乎要刺破纸面的剪影——那是他们手持鼠标、紧盯屏幕、肌肉绷紧的竞技态。海报底部，一行极小的宋体字：【黄金之路，始于足下。】而就在海报发布后十七分钟，LPL联盟官方突然更新公告：【因世界赛名额分配规则调整，原定于9月5日举行的LPL冒泡赛，将提前至8月28日开赛。RNG与JdG将率先进行Bo5对决，胜者获得LPL八号种子资格。】公告末尾，附了一张新修订的《2016全球总决赛LPL赛区参赛资格细则》PdF。文件第十七条第三款，加粗标红：【若夏季赛冠军队伍在冒泡赛期间发生重大人员变动（如主力选手确诊伤病、禁赛、主动离队等），其世界赛资格将由冒泡赛最终胜者递补。】整条公告下面，评论区第一热评是：【？？？？？？？？？？？？】第二热评是：【我刚查了林冬阳体检报告——血压正常，视力5.2，手部肌腱mRI无异常，精神评估为“高度专注型人格，建议持续观察”。】第三热评，来自一个Id叫“Uzi小迷妹9527”的账号：【他要是敢退赛，我就把他双排录屏做成电子骨灰盒，烧给他看。】——没人觉得这是玩笑。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当林冬阳的名字和“世界赛”三个字绑在一起时，那已经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根绷到极致的钢弦。弦的这头，系着LPL五年未愈的旧伤；那头，系着整个赛区踮起脚尖才能触到的光。而此刻，在LGd俱乐部二楼训练室外走廊尽头，林冬阳正靠在窗边抽烟。不是真烟，是电子烟，薄荷味，雾气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望着楼下花园里刚栽下的几株银杏树苗，叶子还嫩黄，风一吹就打颤。身后传来脚步声。Jackeylove端着两杯星巴克，一杯递给林冬阳，一杯自己捧着：“阳爹，冒泡赛提前了。”林冬阳没接，只说：“Uzi今早发了条微博。”Jackeylove一愣：“啊？说什么？”“他说：‘有些路，得自己走完才知道是不是弯的。’”林冬阳终于侧过脸，嘴角微扬，“配图是张老照片——他十二岁在网吧打排位，显示器边角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他自己写的：‘我要进世界赛。’”Jackeylove怔住。林冬阳把电子烟按灭，烟嘴在掌心碾了碾：“他没说错。有些路，得自己走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窗外那几株银杏上：“不过，路是直是弯，得看走路的人，有没有带尺子。”Jackeylove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杯星巴克——杯身印着LGd赞助商LoGo，底下一行小字：【精准到0.01毫米的品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林冬阳却已转身往回走，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去通知ImP，下午三点，加训。内容：针对RoX上单Smeb的Counter Pick池深度推演。重点标记他过去三个月，在22分钟前使用闪现的全部场景。”Jackeylove跟上去，忍不住问：“那……EdG呢？”林冬阳脚步不停，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EdG？”他笑了笑，推开门，训练室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光：“他们连当考题的资格，都还没拿到。”门在身后合拢。训练室内，七块屏幕同时亮起，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赛区的顶级战队BP界面。最中央那块，正缓缓加载RoXSKT第五局的复盘数据流——红色箭头如血管般在地图上蔓延，最终，所有箭头都汇聚向一个坐标：上路，高地塔前，Smeb闪现落地的位置。那里，被圈出一个鲜红的圆。圆心，标着两个字：【这里。】不是战术节点，不是资源点，不是击杀位。只是——【这里。】是林冬阳用十七年游戏生涯、二十三万小时训练、六百二十八次世界级舞台实战，亲手校准的，人类反应与决策之间，那道正在坍缩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