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即将质变的血脉(除夕快乐啊书友们!)
“我知道了,我会和老师一起回草之国那边。”清原点头。岩隐的事,应该就会成为猿飞日斩下台的信号了。因为哪怕岩隐真的投降,猿飞日斩也不会去索要赔偿。而他为此付出的责任就是退...夕阳熔金,将木叶村的屋顶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清原站在自家院中,仰头望着那棵枝干虬劲的老樱树——树皮上还留着三年前他初开写轮眼时失控劈出的裂痕,如今已被新生的树皮温柔包裹,只余一道浅浅的银线,像时间愈合的旧伤。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白雷无声跃出,如活物般游走于指缝之间。它不再暴烈,也不再嘶鸣,仿佛呼吸般轻缓起伏,电弧边缘甚至泛起近乎透明的淡青微光。那是岚遁与夜月血统融合后产生的质变:阴遁的凝滞感被阳遁的活性稀释,雷遁的破坏性被木遁的包容性驯服。这团白雷不再仅仅是武器,更像一尾游弋在血脉中的活鱼,随时能化作刀锋、盾甲、或是……一根绣花针。“原来‘掌控’不是压服,而是共舞。”他低声说。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夕日红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忍具卷轴站在门口,发梢沾着晚风带来的细碎樱花。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短外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枚小小的朱砂痣——清原记得,第一次替她包扎训练擦伤时,指尖曾无意擦过那里,她当时猛地缩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纲手大人说你刚回来,让我把新批的制式苦无和起爆符送来。”她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清原掌心那团安静的白雷,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你又进步了。”清原收起雷光,接过卷轴。指尖相触的刹那,夕日红手腕一颤,最上面一卷卷轴滑落。清原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见夕日红比他更快——她俯身时发丝垂落,颈侧肌肤细腻如瓷,而就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下方,一道极淡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又在呼吸间隐没。清原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了?”夕日红直起身,把卷轴抱得更紧些,笑容有些单薄,“最近……有点睡不好。”清原没答。他盯着她左眼下方半寸处——那里皮肤比别处略显苍白,眼下有极淡的青影,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反复啃噬过。这不是疲惫的痕迹,是查克拉经络被异常刺激后留下的淤痕。他见过类似症状:雾隐村那些被“血雾”政策折磨过的叛逃者,他们的眼角常有这种细微的、拒绝消散的灰败。“红,”他声音很轻,“你最近……有没有做奇怪的梦?”夕日红的笑容彻底凝住。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甲无意识掐进肉里:“……梦见火影大楼的窗子。全是黑的,但里面好像有人在笑。”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又迅速黯淡下去,“是不是太累了?琳说我最近查克拉流动不太稳……”话音未落,她左袖突然滑下一截,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扭曲的勾玉,边缘正渗出细密血珠。清原一把扣住她手腕。没有查克拉爆发,没有写轮眼开启,只是纯粹的、不容挣脱的力道。夕日红惊得倒抽冷气,却没挣扎——她甚至微微松了口气,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别动。”清原从护额后抽出一根银针,针尖在夕阳下闪过一线寒光。他拇指按在夕日红腕脉上,三指搭在她颈侧动脉,闭目凝神。三秒后,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八勾玉疾速旋转,视野中夕日红的经络图瞬间铺展:无数猩红丝线正从她脊椎底部疯狂向上攀爬,如同寄生藤蔓,每一根末端都连着一枚搏动的血色胞囊——而所有胞囊的核心,皆指向她后颈第三块椎骨。“宇智波斑的咒印。”清原声音冷得像冰,“不是大蛇丸那种拙劣仿制品,是正品。”夕日红身体剧震,嘴唇瞬间失血:“……什么时候?”“川之国战场。”清原手指顺着她脊背缓缓上移,停在肩胛骨中央,“你替我挡下那颗风遁手里剑时,碎片划破了你的皮肤。当时你只当是普通伤口……可那碎片里,混着斑的查克拉孢子。”院中寂静得可怕。只有晚风拂过樱树,抖落几片花瓣,轻轻落在夕日红颤抖的睫毛上。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所以……那几天你总盯着我看,是因为这个?”“嗯。”清原点头,银针已刺入她后颈椎骨缝隙。没有血,只有一缕腥甜黑气从针尖逸出,被他掌心骤然腾起的白雷瞬间焚尽。“孢子在休眠,靠你的情绪波动激活。愤怒、恐惧、悲伤……越强烈,它长得越快。”夕日红抬起手,指尖悬在自己左眼上方一寸:“它……会让我变成什么?”“傀儡。”清原拔出银针,指尖蘸取她伤口渗出的一滴血,放在眼前细看。血珠里悬浮着数粒比尘埃更微小的赤色晶体,在夕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但它选错了宿主。”他忽然抬眸,八勾玉缓缓褪为漆黑,“夕日红,你心里有光。”——那是她在川之国废墟里,用最后查克拉给濒死孩童续命时眼底的光;是她教新兵辨认毒草时,指着晨露说“生命总在绝境里找缝隙”的光;更是她此刻明知被诅咒,仍敢直视他眼睛的光。夕日红怔住。晚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小片雪白皮肤——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纹路正悄然浮现,细如发丝,却坚韧得像焊进血肉的锁链,死死箍住一枚即将破壳的猩红胞囊。清原瞳孔骤缩。“……阴封印?”他低语。夕日红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从记事起,这里就有点痒。”清原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自己左臂袖子——那里,一条与夕日红耳后如出一辙的淡金纹路,正静静盘绕在他小臂内侧。他曾在川之国重伤濒死时,被夕日红用尽查克拉施救;而她重伤时,他也曾以自身查克拉为引,替她贯通堵塞的经络。那时两人体内查克拉交融,阴封印的种子便悄然种下,如同最古老的契约。“我们早就是一体的。”清原声音沙哑,“它的养分,是你的恐惧。而我的存在……就是它的解药。”夕日红怔怔望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想抬手擦,却被清原握住。他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湿意,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别怕。”他说,“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你哪也不准去。就在这儿,我守着你。”“可任务……”“推掉。”清原语气不容置疑,“纲手老师那边,我去说。”夕日红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个吻,快得像错觉:“那……今晚能留饭吗?父亲说,他带回来的霜之国海盐,最适合腌渍新摘的樱叶。”清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拔如松。夕日红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慢慢抬手捂住左眼——那里,最后一枚猩红胞囊正在金纹的绞杀下无声崩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暮色里。与此同时,木叶火影岩背面的阴影中,一团人形黑影正缓缓渗入石壁。它没有五官,却在“看”向夕日红家小院的方向时,整个轮廓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阴封印……竟与咒印共生?”一个冰冷声音在岩壁内部震荡,“这小子,比预想的更麻烦。”黑影倏然消散,只余一句低语飘散在风中:“通知带土……计划提前。必须在‘那个仪式’开始前,斩断这条光与暗的脐带。”而此刻的夕日红家厨房里,清原正系着围裙切樱叶。刀锋落下,叶片断口沁出清冽香气。他忽然停手,侧耳听着窗外——百米外,三只乌鸦正扑棱棱飞过屋檐,翅膀扇动的频率,恰好与夕日红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他嘴角微扬,刀尖轻轻一点砧板。白雷无声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精准劈中第三只乌鸦爪下衔着的黑色纸片。纸片瞬间化为飞灰,而乌鸦振翅远去,浑然不觉自己刚刚传递的讯息已被彻底抹除。灶上砂锅咕嘟作响,樱叶在盐水里舒展,渐渐染上琥珀色。清原掀开锅盖,白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他眉眼,却掩不住眼底沉静如渊的光。他知道,风暴已在云层之上聚拢。但此刻,灶火正旺,盐粒在掌心簌簌滑落,而夕日红在门外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指尖敲击着门框,节奏轻快得像春日溪流。这就够了。他重新盖上锅盖,转身时,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暗银戒指在昏光中闪过微芒——那是药师野乃宇今早悄悄塞给他的,戒面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血龙眼·初代样本·可解万毒”。清原摩挲着戒指,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刀光剑影之间。而在人心幽微处,在盐粒与火焰间,在每一次心跳与呼吸的间隙里。他忽然想起夜月清原消散前最后一句话:“未来不是继承来的,是亲手种下的。”灶火噼啪轻响,映亮他眼中跃动的金红光影。——那不是写轮眼的猩红,亦非白雷的惨白,而是两种光芒在瞳孔深处激烈碰撞、交融、最终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熔岩的炽金色。厨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夕日红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水汽:“清原君,酱料……”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清原正望着她,眼底金光未敛,而那只握着酱料勺的手背上,淡金纹路正与她耳后纹路遥相呼应,如同大地深处两条奔涌的暗河,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里,轰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