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离海岸越来越近。
耽摩栗底港口的轮廓清晰起来。城墙不高,也就两丈左右,用石头砌的。码头上停着几十艘小船,几个天竺士兵正在巡逻,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陛下,他们好像没发现咱们。”罗成道。
杨暕笑了:“没发现?这么大一支船队,瞎子才看不见。他们是吓傻了。”
果然,码头上突然乱了起来。那些天竺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有的往城里跑,有的往船上跑,还有的直接跳进海里。
“这帮怂包。”罗成撇嘴,“就这还打仗?”
杨暕道:“别大意。先派一队人上岸,探探虚实。”
来护儿在旁边道:“陛下,末将带水军先上!”
杨暕点点头:“好。给你五千人,占住码头。罗成,你带一万人随后跟上,准备攻城。”
“是!”
船队靠岸。
来护儿带着五千水军跳下船,冲向码头。
码头上那些天竺士兵哪见过这阵势?有的还在发呆,就被一刀砍翻。剩下的哭爹喊娘,往城里跑。
不到一炷香时间,码头就被占领了。
罗成带着一万人也上了岸,在码头前列阵。
耽摩栗底的城门紧紧关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一个将领模样的天竺人探出头来,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们?”
罗成笑了:“居然会说汉语?那好办。告诉你,大隋皇帝陛下驾到!识相的,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那将领脸色一变:“大隋?没听说过!”
罗成道:“没听说过?那你现在听说了。开不开城?”
将领咬牙:“不开!我耽摩栗底有三万守军,你们才多少人?敢攻城?”
罗成回头看了一眼,杨暕已经下船,正往这边走。
“陛下,他不降。”罗成道。
杨暕道:“那就打。罗成,给你半个时辰,攻不下来提头来见。”
罗成咧嘴笑:“半个时辰?用不了!”
他一挥手:“攻城!”
隋军抬着云梯,冲向城墙。
城上箭如雨下,但隋军早有准备,盾牌手举盾在前,挡住箭矢。后面的人继续往前冲。
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开始往上爬。
天竺守军拼命往下扔石头、滚木,但隋军训练有素,一边爬一边用盾牌护住头顶。
罗成亲自冲在最前面,丈八滚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挡开落下的石头,几步就爬上城墙。
“杀!”
他一枪刺穿一个天竺士兵,跳上城墙,长枪横扫,又是三个倒下。
后面的隋军跟着涌上来,城墙上一片混战。
天竺守军人多,但没打过仗,哪是隋军的对手?不到一炷香时间,城墙就被攻破了。
城门打开,隋军涌入城中。
杨暕骑马进城,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那些天竺人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里偷看,吓得瑟瑟发抖。
“贴安民告示。”杨暕道,“告诉百姓,大隋军队不杀平民,让他们该干嘛干嘛。”
“是!”
耽摩栗底的城主府里,那个刚才喊话的将领被押了上来。他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杨暕问。
“小……小人叫阿输迦……”将领哆嗦着道。
杨暕道:“阿输迦?你是这城的城主?”
阿输迦道:“是……是……”
杨暕道:“刚才不是挺硬气吗?怎么现在怂了?”
阿输迦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小人不知道是大隋天兵!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杨暕道:“起来吧。朕问你,戒日王现在在哪?”
阿输迦道:“戒日王……在纳尔默达河,跟遮娄其打仗。”
杨暕道:“打起来了吗?”
阿输迦道:“打起来了。两个月前就打起来了,听说互有胜负,还没分出输赢。”
杨暕道:“都城曲女城有多少守军?”
阿输迦道:“五万。但都是老弱病残,精锐都被戒日王带走了。”
杨暕点点头:“达罗毗荼那个草包,还在喝酒吗?”
阿输迦一愣:“陛下怎么知道?”
杨暕笑了:“朕什么都知道。行了,你继续当你的城主。但记住,从今往后,你是大隋的臣子,不是戒日王的。”
阿输迦大喜:“谢陛下!谢陛下!”
阿输迦退下后,罗成进来道:“陛下,战果清点完了。杀了三千,俘虏一万五,剩下的跑了。咱们伤亡五百。”
杨暕道:“好。休整三天,然后往曲女城进发。”
罗成道:“是!”
三天后,大军从耽摩栗底出发,向西推进。
天竺的地形跟中原不一样。到处是丛林,路也不好走。但隋军早有准备,带了开路的工具,边走边砍树,硬是开出一条路来。
走了十天,到达一座大城——羯朱嗢只罗。
这是天竺东部的重镇,守军两万。城主叫弗栗恃,是个四十多岁的武将。
杨暕派阿输迦去劝降。
阿输迦来到城下,对城上喊道:“弗栗恃兄弟!是我,阿输迦!开城投降吧,大隋皇帝陛下仁德,不杀降将!”
弗栗恃探出头来,看到阿输迦,脸色一变:“阿输迦?你……你投降了?”
阿输迦道:“是!大隋天兵神勇,我打不过,就降了。你也降吧,别白白送死!”
弗栗恃咬牙:“我不降!我是戒日王的臣子,死也要死得其所!”
阿输迦道:“你死了有什么用?城里两万百姓,也跟着你死?”
弗栗恃犹豫了。
阿输迦继续道:“大隋皇帝陛下说了,投降的,继续当城主。不降的,城破之日,鸡犬不留。你自己选吧!”
弗栗恃沉默了很久,终于道:“我……我投降。”
城门打开,弗栗恃带着两万守军出城投降。
杨暕进城,对弗栗恃道:“你倒是硬气,可惜没硬到底。”
弗栗恃跪地道:“陛下神威,小人服了。”
杨暕道:“起来吧。继续当你的城主。好好干。”
“是!”
在羯朱嗢只罗休整了两天,大军继续西进。
又走了十天,终于看到曲女城。
这座戒日王的都城,确实不小。城墙高约三丈,用石头砌成,城楼巍峨。城外还有一条护城河,河水挺深。
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看起来戒备森严。
杨暕勒住马,看了一会儿,道:“五万人,守成这样,还行。”
罗成道:“陛下,怎么打?”
杨暕道:“先派人去劝降。那个达罗毗荼不是草包吗?吓唬吓唬他。”
他派阿输迦和弗栗恃一起去。
两人来到城下,对城上喊道:“达罗毗荼王子!大隋皇帝陛下有令,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穿着华丽袍子的年轻人探出头来,脸色苍白,眼神慌张。
“你们……你们有多少人?”他问。
阿输迦道:“十万大军!大隋皇帝陛下亲自率领!王子,你只有五万老弱,打不过的!投降吧!”
达罗毗荼哆嗦着道:“我……我……”
旁边一个老将急道:“王子,不能降!降了就什么都没了!”
达罗毗荼犹豫不决。
阿输迦继续道:“王子,你想想,你父亲在纳尔默达河打仗,生死不知。你守在这里,要是城破了,你连命都没了!投降了,还能活着,说不定还能继续当城主!”
达罗毗荼想了想,道:“好,我投降。”
那老将急得直跺脚:“王子!”
达罗毗荼不理他,下令开城。
城门打开,达罗毗荼带着五万守军出城投降,跪了一地。
杨暕骑马进城,看着这个草包王子。
“你就是达罗毗荼?”
达罗毗荼哆嗦着道:“是……是……”
杨暕道:“你爹在打仗,你倒好,直接把都城丢了。你说,你爹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达罗毗荼不敢说话。
杨暕道:“起来吧。继续当你的王子。但记住,从今往后,你是大隋的臣子,不是戒日王的儿子。”
达罗毗荼大喜:“谢陛下!谢陛下!”
杨暕进城,在戒日王的王宫里住下。
当晚,罗成来报:“陛下,西边有消息了。戒日王跟遮娄其打完了,戒日王赢了,但损失惨重,二十万人只剩八万。正在往回赶。”
杨暕笑了:“八万?正好。等他回来,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