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秋天,早晚凉了。
杨暕从校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汗。刚才看了李元霸和罗成对练,两人打得热闹,他在旁边也活动了几下筋骨。
“陛下,单雄信将军求见。”王忠迎上来道。
杨暕点点头:“让他来御书房。”
御书房里,杨暕坐下喝了口茶,单雄信就进来了。
“陛下。”单雄信行礼。
杨暕道:“坐。什么事?”
单雄信坐下,道:“陛下,末将想请战。”
杨暕看了他一眼:“请战?打天竺?”
单雄信道:“是。末将在高句丽待了两年,天天守着那破地方,人都快长毛了。听说要打天竺,末将想跟着去。”
杨暕道:“高句丽那边怎么办?”
单雄信道:“那边稳了,留个副将守着就行。末将的副将张伦,跟着末将两年,靠谱。”
杨暕想了想:“你跟罗成说了吗?”
单雄信道:“说了。罗成那小子高兴得很,说跟末将一起打天竺。”
杨暕笑了:“行,那就一起去。不过你得想好了,天竺那边热,比高句丽那边热的太多。你受得了吗?”
单雄信道:“受得了!末将皮糙肉厚,不怕热!”
杨暕道:“那行。你跟罗成、李元霸一起,当先锋。”
单雄信大喜:“谢陛下!”
他退下后,杨暕对杜如晦道:“杜相,单雄信也想去,看来这趟天竺,热闹了。”
杜如晦道:“陛下,单将军能征善战,有他去,如虎添翼。”
杨暕点点头:“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如晦道:“户部已经在调了。从洛阳到广州,沿途设了八个粮仓,每个仓存五万石。够十万人吃三个月的。”
杨暕道:“好。三个月够用了。天竺那边,打下城池就有粮。”
房玄龄道:“陛下,还有一件事。天竺那边,派去的探子又回来了一个。”
杨暕道:“让他进来。”
探子进来,跪地行礼:“陛下,小人从天竺回来了。”
杨暕道:“起来说话。这次探到什么了?”
探子站起来,道:“陛下,小人去了戒日王的都城曲女城。那城大得很,城墙也高,但守军不多,只有五万人。戒日王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到西边去了,说要打遮娄其王朝。”
杨暕眼睛一亮:“打遮娄其?什么时候的事?”
探子道:“两个月前。戒日王亲自带兵二十万,去攻打遮娄其。遮娄其王补罗稽舍二世也带兵十五万迎战,两军在纳尔默达河边上对峙,还没打起来。”
杨暕笑了:“好啊。让他们打,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捡便宜。”
探子道:“陛下,还有一件事。小人在曲女城打听到,戒日王有个儿子,叫达罗毗荼,是个草包。戒日王走后,他留守都城,天天喝酒玩女人,不管正事。城里的百姓都骂他。”
杨暕道:“达罗毗荼?这名字有意思。他手下有多少兵?”
探子道:“五万。但都是老弱病残,精锐都被戒日王带走了。”
杨暕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下后,杨暕对杜如晦道:“杜相,天竺这趟,比想象的好打。戒日王跟遮娄其打起来,咱们从海路直接打他老巢,一锅端。”
杜如晦道:“陛下英明。不过得抓紧,万一他们打完了,戒日王回师,就不好打了。”
杨暕道:“海路要多久?”
房玄龄道:“从广州出发,顺风的话,一个月能到。不顺风,两个月。”
杨暕道:“那就两个月内出发。来护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房玄龄道:“来护儿将军来信说,水军已经到广州了,一百艘大船,两万水军,随时可以出发。”
杨暕道:“好。传令下去,一个月后,朕带兵去广州。让来护儿等着。”
“是。”
接下来的日子,洛阳城里更忙了。
户部调粮,工部调器械,兵部调兵。
十万大军,从各地抽调。李元霸的锤骑营五千人,罗成的骑兵营五千人,单雄信的步兵营一万人,剩下的八万,从禁军和各卫府兵里调。
杨暕每天批阅公文,接见将领,忙得脚不沾地。
李元霸和罗成天天往校场跑,带着各自的兵加紧训练。
单雄信也去了,他的步兵营练的是阵型,刀枪盾牌,配合默契。
这天下午,杨暕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王忠来报:“陛下,李渊求见。”
杨暕一愣:“李渊?他来干什么?”
王忠道:“说是想见见李元霸将军。”
杨暕道:“让他进来吧。”
李渊进来,跪地行礼:“罪臣李渊,拜见陛下。”
杨暕道:“起来吧。找元霸什么事?”
李渊站起来,道:“陛下,罪臣听说元霸又要出征了,想见见他,嘱咐几句。”
杨暕点点头:“应该的。王忠,去叫李元霸来。”
不一会儿,李元霸来了。
“爹,您怎么来了?”李元霸道。
李渊看着儿子,眼眶有点红:“元霸,听说你要去打天竺?”
李元霸道:“是。陛下让俺去的。”
李渊道:“天竺远,路上小心。打仗别太猛,注意安全。”
李元霸咧嘴笑:“爹,您放心!俺是谁?天下第二!谁能伤得了俺?”
李渊道:“天下第二也不行。战场上刀剑无眼,小心为上。”
李元霸挠头:“知道了知道了。”
李渊又道:“陛下对你好,你要忠心。别学爹,当年糊涂。”
李元霸道:“爹,您别说了。过去的事,陛下都不计较了。”
李渊点点头,对杨暕道:“陛下,罪臣多谢陛下对元霸的照顾。”
杨暕道:“元霸是朕的将军,朕自然照顾他。你回去吧,让他出征前,多陪陪你。”
李渊道:“谢陛下。”
李渊走后,李元霸对杨暕道:“陛下,俺爹老了。”
杨暕道:“是老了。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李元霸道:“俺知道。”
一个月后,大军准备出发。
洛阳城外,十万大军列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杨暕穿着金色战甲,骑在马上,看着下面的将士。
杜如晦、房玄龄、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来送行。
“陛下,一路保重!”杜如晦道。
杨暕点点头:“朝中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房玄龄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心竭力。”
杨暕对李元霸道:“出发!”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走了二十天,到达广州。
远远看去,广州城不大,但港口热闹得很。码头上停满了大船,来护儿带着水军将领,已经在等着了。
“陛下!”来护儿跪地行礼。
杨暕下马,扶起他:“起来吧。船都准备好了?”
来护儿道:“准备好了!一百艘大船,每艘能载五百人,还有五十艘运输船,装粮草器械。总共能运八万人。”
杨暕道:“八万人?还有两万呢?”
来护儿道:“那两万走陆路。从广州往西,过交趾,到天竺。那边也有路,但不好走。”
杨暕想了想:“也行。李元霸,你带锤骑营和一万骑兵走陆路。朕带剩下的走海路。”
李元霸一听,脸都白了:“陛下,俺……俺晕船……”
杨暕笑了:“晕船?那正好,你走陆路。”
李元霸大喜:“谢陛下!”
罗成在旁边道:“陛下,俺也走陆路!”
杨暕道:“你走什么陆路?你又不晕船。”
罗成道:“俺想跟元霸一起!”
杨暕瞪了他一眼:“一起什么?朕身边没人了?”
罗成讪讪道:“那……那俺跟陛下走海路。”
杨暕道:“这还差不多。”
大军在广州休整了三天,然后分两路出发。
李元霸带着五千锤骑营、一万骑兵,还有一万步兵,总共两万五千人,走陆路。从广州往西,过交趾,再往西到天竺。
杨暕带着剩下的七万五千人,坐船走海路。
码头上,李元霸来送行。
“陛下,俺先走了!咱们天竺见!”李元霸道。
杨暕道:“好。路上小心,别贪功冒进。等朕到了,一起打。”
李元霸道:“明白!”
李元霸翻身上马,带着大军走了。
杨暕看着他们远去,然后转身,登上大船。
船队起锚,缓缓驶出港口。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
罗成站在杨暕身边,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
“陛下,咱们多久能到天竺?”他问。
杨暕道:“顺风的话,一个月。”
罗成道:“一个月……够元霸走到吗?”
杨暕道:“不够。他走陆路,至少得两个月。等咱们到了,他还在路上呢。”
罗成笑道:“那等咱们打起来了,他可别急。”
杨暕也笑了:“急也没用。让他慢慢走。”
船队一路向南,走了半个月,到达扶南。
扶南是南海边上的一个小国,国王叫刹利·质多罗,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听说大隋皇帝来了,吓得赶紧带人出来迎接。
“陛下,小国扶南,愿为大隋藩属!”刹利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杨暕道:“起来吧。朕只是路过,补给一下就走。”
刹利松了口气:“陛下需要什么,尽管说!”
杨暕道:“淡水,粮食,水果。有多少要多少。”
刹利连连点头:“有有有!小人这就去办!”
在扶南休整了两天,船队继续出发。
又走了半个月,终于看到天竺的海岸线。
远处,一座城池矗立在海边,正是天竺的重要港口——耽摩栗底。
杨暕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城。
“罗成,准备好了吗?”他问。
罗成兴奋道:“准备好了!”
杨暕道:“好。上岸,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