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季含漪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沈肆的神情,视线相触的时候,还是听话的应了,不与这人一般见识。又想起这些日与沈肆相处的这些时日,才觉得这人在某些时候强势的不行,他说的什么便是什么,即便你觉得不对,他也不会为你改变他的想法。季含漪想着自己没必要微着这事与沈肆想不开,因为除了这样,其余沈肆对她是很好的,处处也也照顾她,也不能十全十美。心里这般想了,也就好受多了,坐在沈肆的腿上,神情软下来,身子也微微软下来,态度很明显的和缓,只是没应沈肆的话。沈肆也感受到了季含漪的情绪,心里头这才稍稍好了些,至少人是听进去话了,让她心里记着自己这个夫君,视线往他身上多看看,本也应该是妻子应该做的事情。沈肆见季含漪软了,自己的神色也跟着软了,手掌放在季含漪的后背上轻抚着,又问:“待会儿想去哪里吃?”季含漪没怎么想,就道:"哪儿都行。"沈肆按着季含漪的后背让她贴近自己怀里,两人少有独处的时候,这些日他更忙,此刻沈肆很享受现在,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季含漪坐在自己的怀里,就只有两人。手掌捏着季含漪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时轻时重的捏着她掌心,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他问她:“下午说了什么,说这么久?”季含漪刘细声回:“崔二姑娘让我指点她的画,她画的极好的,只是多是临摹,少了些韵气。”沈肆看季含漪说的仔细,又成了乖乖巧巧的样子,视线之处全在季含漪那檀口上,好似还未在马车里吻过她,眼神又有点暗。季含漪后面又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放在季含漪后背上的手落在她腰上捏着,又沙哑的道:“你爱吃宫里的樱桃肉,珍翠楼的樱桃肉也不错,待会儿去尝尝。”季含漪便想着那入口即化的味道来,心里已经想要去了,便点头。沈肆光瞧季含漪这模样就知晓她心思,扯着唇笑了下,又道:“我让人给你做的玉簪可能明日就送来,你到时候瞧瞧,看看喜欢什么样式,不喜欢的也与那掌柜的说,下回让他不做了。”对于沈肆来说,为季含漪置办任何东西,既是讨她欢心,也是为着这两日对季含漪的补偿,其实他自己也乐在其中。金银堆到了一定地步,早没了欲望,但有了季含漪,便想将金银都堆到她身上去,至少看她能够高兴也好。季含漪本就是想着不要白不要,毕竟沈肆给的东西定然是很好的,也点头。沈肆低头看季含漪只是点头,也没个别的表示,神情也没见特别欣喜,伸手挑着季含漪的下巴让她抬头,又低低的问:“不喜欢?”季含漪摇头:“也喜欢的,就是太多了。”沈肆笑了下。马车停下的时候,季含漪被沈肆牵着下去,清秀的身形被旁边沈肆高大的身体几乎搂了大半,又从给贵客留的楼梯往上,一路没人能看见。到了雅间,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季含漪喜欢的,沈肆坐在季含漪对面,静静看着她吃。光线柔和,朦朦胧胧,角落处燃着香,在她身后袅袅晕染开。季含漪今日是好好打扮了的,平日里不怎么涂粉的人,今日脸庞更白净,发上玉簪子格外衬她,身上那身粉色春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繁复漂亮的百花纹,瞧着比金枝玉叶还要娇贵。沈肆看了好半晌,才缓缓动筷。另外一头谢锦本是等在平南侯府的门口的,就是为了想要见那位侯夫人一眼,说起来,一个养在外头的妾室和一个正妻一样有体面,哪个正妻能忍受得了?只是她等了半天,等到沈府的人上了沈府的马车,都没能见着那位侯夫人,倒是有些失望,却又火急火燎的回了谢家去,与自己母亲说起了这桩事情来。林氏这些日正头疼,李眀柔这些日还没消停,过来给她问安,又说什么事情到了这步,还要她帮着她说服谢玉恒与她过下去。林氏如今一看到李眀柔就只厌恶,又想李眀柔因为一己之私给自己儿子下那种药,让自己三年都没有抱上孙子,更是恨中又恨。现在自己儿子还被贬了官职,自己在老太太那儿也不受待见了,夫君也不待见自己,管家权也被老太太收走了,现在府里看她都是阴阳怪气的,说她引了个白眼狼。又说她从前好好的儿媳被她挤兑出去,告去官府也要和离,周遭人的眼光也都带着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说她将好好的儿媳逼走了,弄的家宅不宁,气运也到头了。这些日林氏也惶惶的,不知怎的,从前交好的人,忽然一夜之间都不怎么搭理她了,谢家好似被隔绝在权贵和世家之外,从前无论如何都会邀请的宴请,如今却早没了。林氏想不明白,老太太如今又将管家权全权交给了二房,自己则闭门修佛,谁也不见了。此刻她又听见谢锦说起季含漪的事情,听到季含漪在平南侯府被左拥右戴,还被奉为座上宾,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谢锦,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的。”“她凭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谢锦赶紧道:"女儿还特意凑前去看的,听到了季含漪的声音,她的声音我熟悉的很,不可能听错。"林氏一瞬间也只觉得软了,又想起当初在顾府门口看到沈侯牵着季含漪走的场景,她没想到季含漪有这样的造化,傍上了沈侯这样的人物,难怪别人巴结着。谢锦看着母亲失神的神色,又道:“我今日还看见她身边还有沈家的人呢,怕是现在已经是沈侯的妾室了。”“只怕沈侯给她的体面不小,不然有人巴结她?”林氏白着脸,她宁愿见到季含漪摇尾乞怜的回来,也不愿听到她这样的消息。难怪最近她找顾家打听,顾家一封信也不回了,原来是顾家傍上高枝了。她惊坐起的身子又缓缓的靠回去,像是安慰谢锦,又像是安慰自己:“不过个妾室罢了,又有什么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