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下回不行了
这头季含漪被沈肆牵着出了平南侯府,单独与她他一起上了马车。沈肆随手要将那画卷递给下人拿着,季含漪惜画如命,赶紧拿了过来抱在怀里:“这可是云游子的《踏歌图》,是崔二姑娘赠予我的,这画十分珍贵,还是我自己拿着吧。”沈肆静静看着季含漪那抱着画的模样,缓缓靠在身后,又看着她好整以暇的开口:“这幅画从前是我的。”“不过自家东西回到自家手里罢了。”“你要这么喜欢收藏画卷,我书房里那么多,不都是你的?”季含漪听了沈肆的话愣了愣,她没想到这幅画居然从前是沈肆的,可最后却又到了崔二姑娘的房里……季含漪不想胡思乱想的,偏偏打不住。沈肆好似看明白了季含漪在想什么,又淡淡道:“崔锦君之前得知我这里有踏歌图的真迹,便来求我,要从我手里买下这幅画。”“我藏画是不少,但也不缺那点银子,没答应他,他便得了空来缠着我,走哪儿都能撞见,倒是让我心烦了。”“后头他受了些伤,拖着伤腿还来找我,我看我不给他就不罢休,也确实难缠的很,便给了他。”“但也不是白给的,让他好好破费了一番。”季含漪这下明白了,她就说崔世子一个武将,竟然还懂收藏画呢,没成想是从沈肆这儿得来的。又想着崔世子看起来那样霸道严肃的人,纠缠着沈肆就为了一幅画的样子……说实话,当真有些想不出来。又想着这画是送给崔二姑娘的,当大哥的当到这个份上,当真是难得。或许也存了一丝试探意思,季含漪便接着开口道:“这副画是崔世子求来送给崔二姑娘的,崔世子当真是个好哥哥。”“在外战功赫赫,在内又爱护弟妹。”沈肆神色淡淡,又深深看了季含漪一眼,没回季含漪这话,只是将她手里的画拿过来,递出马车外让文安好好放好。季含漪看了看沈肆的神态,当真是半点情绪都看不透,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连眼神波动一点都没有。不是说从前还想娶崔二姑娘么,怎么这会儿提起崔二姑娘,沈肆脸上半点神色都没。正想着,手又被握住,马车缓缓往前,身边传来沈肆低沉的声音:“去酒楼用膳后,我带你去街上走走。”季含漪看向沈肆:“你不忙么?”沈肆回过眼:“不忙。”说着他的手捏着季含漪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季含漪的手心中摩挲,沉默半晌又问:“你很欣赏崔锦君?”季含漪被沈肆忽然这么一问愣了下,又想了会儿,崔世子这样的人的确是让人欣赏的。况且几个兄长能这般,仅仅是为了崔二姑娘喜欢的一幅画,便这么尽心尽力。她点头,如实道:“平南侯府几乎都是在边关征战的,崔世子很让人敬佩。”只是她话才刚落,身边就传来一声淡淡轻嗤,接着整个人被沈肆拉着扑进他的怀里,一双大手贴着她的颈脖,一双幽深如海的眼睛垂下来,声音如薄薄的冰:“这么欣赏他?欣赏到自己的夫君站在你面前,眼睛就一直往他身上看?”说着沈肆指尖落到季含漪脸庞上,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阴郁与低沉:“含漪,下回别这样。”季含漪脑中空了空,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沈肆会忽然与她说这个,并且此刻沈肆的眼神吓人极了,本就是一双无情的凤眸,微微眯着眼的时候,严肃与威压尽数往她身上落下来,好似在审犯人那般,毫无情绪波动。明明听着声音应该是生气了,可那张严肃又冷清的脸,还有那不曾有过变化的眉目,又像是在训诫她应该怎样做。可季含漪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全然也没意识到这回事,这会儿被沈肆忽然这么严厉的提出来,还是有些委屈的。况且也是沈肆问她有没有欣赏崔世子,崔世子给她的印象是好,曾戍守边疆的武将,又有什么不能欣赏的。季含漪不说话,也不想与沈肆说话,觉得这个人怎么忽然没道理起来,偏过了头去。此刻外头的天色也近黄昏,马车内更是昏昏沉沉,沈肆低低看着季含漪好似并不服气的模样,气得冷笑了声。她看别的男子还有理了。夫君在她面前没见她怎么看,尽盯着旁人瞧。他不过才说了崔锦君缠着他讨画的事,她便开始夸赞起他来。这事到底谁没理,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又想与季含漪成亲以来,她又喊过自己几声夫君,不过夜里自己要她的时候问她喊,她才好似不情不愿的喊几声。这般一想,就又气了些,捏着季含漪的腰让她往自己腿上坐,又伸手捏着季含漪那小巧的下巴将人拉到跟前,低头蹙眉:“还觉得自己没错?”季含漪被沈肆捏的疼,脸庞又被沈肆捏着往他面前带,冷沉的语气,高华严肃的脸,一如沈肆在外的那般,疏远不近人情,从来带着审视。季含漪有瞬间觉得自己此刻是沈肆手底下的犯人,正被他诘问。想要犟回去,又看沈肆吓人的脸色,想想又罢了,沈肆提这回事,那定然是有的,虽说自己全然没注意到。季含漪不想与沈肆争这个,总归他审案子审这么多,自己争不过他那些道理,又伸手去推沈肆的胸膛:“我没这么说。”沈肆看着季含漪那双明明眼里没承认,嘴里却很乖顺的模样,俨然是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胸膛起伏好几回,情绪还是被自己给按压了下去。又睁眼看着季含漪,心尖深处却有点发疼,却是松开了捏在季含漪下巴上的手,只是紧按在季含漪的腰上,淡声道:“下回不行了。”简单的一句话,似下了命令,没有商量,让季含漪务必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