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十六具尸体,整整齐齐。
心里可算痛快了。
满手的黏腻血腥,宋渊收了刀。
邓科把手上的血抹在死人衣裳上抹了抹。
又从尸体上捡回自己的弩箭。
半个时辰了,竟没有一个官府的来管。
这大辽的边城,真可以啊...
唯余一个马匪,哆哆嗦嗦,吓懵逼了。
把刀横在那马匪脖子上,宋渊冲他抬了下下巴:
“山寨在哪,大当家的是谁?”
那马匪颤抖着指向一个脖子被割开的汉子:
“是,是他...”
宋渊:....
这不巧了么你说,把人大当家给噶了?
又问了几句,宋渊看向那马匪:
“想活吗?”
那马匪用力的点头:
“想,想,两位少侠饶命啊...”
宋渊用刀指向那妇人的方向:
“你看着她,说你想活。”
妇人失了神志一般,抱着孩子的尸体,
那马匪刚长开嘴,一个想字才出口,人头,已经飞了出去。
吗的,畜生,也配活?
翻身上马,二人朝着城外而去。
刚才那卖馄饨的老丈说了。
大辽,西京道,闹的最凶。
马上,邓科忍不住道:
“要是刚才死了,咱们这算什么?”
宋渊嗤笑一声。
是啊,算什么?
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更没人知道他是谁,邓科是谁?
可又怎么样呢?
人都死了,谁特娘的在乎身后之事。
邓科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皇孙殿下,您还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吗?”
宋渊嗯了一声:
“知道,杀人的。
顺便,杀几个畜生而已...”
邓科笑了,抹了一把脸上沾的血。
这很宋渊了,从不被身份裹挟。
哎?不对啊?
邓科看了一眼方向:
“不是去西京道?”
宋渊嘴角扯出一抹笑:
“不去了,咱们也造反,现在,咱俩是大辽的马贼了。”
邓科:???
好牛笔的新身份啊。
大渊,鸟瞰关。
军帐中。
吴小虎和虎头呲着大牙,冲着谢焚傻笑。
谢焚:....
有点傻,想装不认识,怎么办。
下一秒,他便被虎头死死的给抱住了。
然后是吴小虎也扑了上来。
还把云长空和廖海扯了过来.
虎头的声音瓮声瓮气,满是惊喜:
“谢大人,你怎么来了?
渊哥呢?我渊哥呢?”
谢焚被这个死小子抱的直咬牙。
这虎头真是天生将军的料,这力气快赶上他了。
半晌,才把俩孩子推开。
一旁的大将军魏燃都喝了两杯酒了。
谢焚无奈冲着魏燃举杯:
“见笑了。”
魏燃哈哈大笑:
“谢大人哪里话?提前恭贺谢大人封侯之喜了?”
谢焚看向魏燃:
“边军消息倒是快...”
魏燃盯着谢焚看了一会:
“老母家小尚在京中,自有书信来往。”
谢焚若有所思,没接话。
酒过三巡,听说谢焚为何而来。
虎头气的直咬牙:
“这群王八蛋,就会玩阴的。”
魏燃神情也郑重了几分:
“确定是大魏那帮杂碎干的?”
谢焚没回答,捏着手里的杯:
“来都来了,魏将军,先下他一城如何?”
魏燃笑着摇头:
“谢大人,莫开玩笑,没有旨意,边军安敢越境?”
一块调兵的虎符裹着明黄的密旨扔向魏燃,
谢焚看向大魏边关方向:
“三日后,丑时,我给你开城门。”
他谢焚,不做亏本买卖。
拿下一城,先保个本。
魏燃:???
不是,这也就没喝几杯啊?
这是喝多了不成?
开大魏的城门?
第二日,大渊边境,谢焚看向所有锦衣卫:
“散开后,各自想办法入大魏边关,摸清他们城内军防。”
谢焚又看向云长空:
“入城后,寻一处空着的别院,暂时落脚。”
许多大户人家都有别院,平日里只留些下人打理。
倒是他们落脚的好地方。
谢焚又看向廖海:
“你心细,潜入城中主事官员家中。
我们行动之时,把人给按住了,别添乱。”
廖海:.....
他其实也可以心粗。
这么找死的任务,他真不合适...
一锦衣卫摘掉腰间的牌子,放到一旁。
牌子上,一面是个锦字,一面是个渊字。
谢焚看过去:
“不必摘,就带着,
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
第二日,散开的锦衣卫,入了大魏边城。
入夜,别院内。
谢焚手中绘着草图,上面是大魏城中防御大致情况。
半晌,廖海翻墙而入:
“头,得使银子,太特娘贪了。
干啥都要银子啊?”
谢焚头都没抬:
“我又不是宋渊,你自己想法子去。”
当夜,大魏边城一官员被刺杀在自家府邸。
失窃银子五百两。
大魏边关戒严。
谢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廖海: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杀了人,拿银票,直接不查他身上了吗?
背五百两银子跑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啊?
再多,他也背不动了啊。
入大魏边城第三日,拜廖海所赐,城中巡逻的士兵多了一倍
谢焚:....
真该死啊,这个廖海。
廖海:他又没有宋渊那个脑子...
谢焚呼出一口气:
“计划有变,先拿下城中主事官员。”
夜半,大魏边城知府府邸。
五十锦衣卫站在夜色中,犹如恶鬼。
血腥味一路蔓延,柱子上,回廊上,要么是脑浆要么是血。
满府上下,除了那知府,已无活人。
对别人不狠,死的只会是自己人。
谢焚不在意,午夜梦回,有多少人来索他的命。
扯着那知府的头,谢焚一脚把人踹入书房:
“下令,叫城中所有巡逻兵士,
速速到知府衙门内集合。”
那知府刚一张嘴。
谢焚手中匕首一动,一截小手指被斩下:
“写,还是不写?”
被挟持的知府低泣着求饶:
“饶,饶命,我写,我写...”
谢焚看向夜色里的五十名锦衣卫:
“巡逻之人一撤,屠了他们城防的所有人。”
那知府吓的一个激灵。
什,什么意思?
这群人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啪。
一个耳光甩在那知府的脸上,三颗牙齿被打的吐了出来。
谢焚没有半分怜悯:
“我让你停了吗?”
一刻钟后,大魏边城所有巡逻士兵全部奔向知府府邸。
召回他们的却不是知府诏令。
而是一个满身是血的更夫。
和他们知府一家二百三十七被屠的消息。
据找到他们的那名更夫说:
在他打更到知府家门前时。
有人把他们知府老爷的尸体扔到他面前,对着他笑,塞给了他一锭银子:
“老哥,报个信,知府一家全都被杀了。”
怪就怪,他写的太慢了
谢焚,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