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才出京都,武德帝就两眼一黑差点没站住。
咬着牙,老头下了令。
往魏辽边境增兵。
勒紧裤腰带,也得增兵。
王家村,柳小梅背着宋思琬和宋三高哭了一场又一场:
“他都是未来皇帝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呢?”
宋三高呲着牙:
“他们老赵家的根就在那呢,能有啥办法?
打断他的腿?”
柳小梅:...
宋三高叹了口气:
“你就往好了想,那小犊子吃过亏吗?”
柳小梅气的咬牙:
“那,那能一样吗?
在大渊,有陛下护着,可出了大渊..”
宋三高心里也是翻涌的难受。
说不惦记是假的,可有些事,必要做。
若他是宋渊,他特娘的也杀过去。
话虽如此,嘴上却还得安慰柳小梅:
“瞧你这话说的,
当初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还特娘的少惹祸了?”
青州方向,十万青州军悄然离开,进军的方向,显然是魏国。
数日后,大辽边城。
扮做普通人的宋渊一行人顺利混入。
宋渊给五十锦衣卫下了令:
“单兵作战, 互不联络。
散入各州,摸清大辽各级官员信息,
摸清后,等待刺杀令。”
一名锦衣卫尴尬的看向宋渊:
“那殿下,我们怎么找您和邓大人?”
宋渊瞪了他一眼,上前搂住他:
“兄弟,你记住,哪块有风雨,我俩就在哪!”
锦衣卫:....
宋渊看了一眼五十个视死如归的锦衣卫,摇了摇头:
“你们不会是打算,往各州一蹲,查完消息,死等吧?”
五十个锦衣卫:???
不然呢?
宋渊无语:这锦衣卫,还是太不全面了。
宋渊决定教教他们:
“一个人,你能杀几个?”
一个锦衣卫弱弱的举手:
“能杀几个,取决于那一家,有几个...”
宋渊:....
行吧,锦衣卫,了不起。
宋渊咬了咬牙:
“死士,不是死了就行,要死的有价值。”
锦衣卫:....
都特娘要潜入地方,刺杀要员了,还没有价值?
宋渊决定给他们打个比方:
“比如这位兄弟,你去的地方有起义,你加入他们,混成二把手。
煽动他们砸完县衙,砸知府,杀完县令,杀县令他爹。
是不是比你一个人单打独头强?”
宋渊又看向一个长相周正的锦衣卫:
“这位兄弟,你要是能勾搭上某个大官的小妾,让那大官给你养儿子。”
众人:???
宋渊:“多年以后,咱大渊锦衣卫的儿子,成了大辽宰相。
他们不灭国,谁灭?”
众人:....
雾草,心真黑啊,都算计人家二十年后去了。
宋渊扫过一众锦衣卫,这身材,这腰,不利用上,浪费了啊....
一个锦衣卫黑着脸道:
“您,您怎么不去?”
宋渊看了那个锦衣卫一眼:
“我太优秀了,大辽不配得到。”
宋渊又扯过一个锦衣卫:
“咱们再说这位兄弟,他们大辽乱成裹脚布了。
那指定得有点啥说法吧?
有没有个什么这个教,那个教啥的?
你就一加入,怂恿教主一统天下,你说你是不是不用自己动手了。”
众锦衣卫:这对吗?
邓科若有所思:
“实在没有,你也可以自己创立一个教。”
宋渊深觉有理:
“诸位,没准咱们能来个五十路大军,于大辽皇城会师呢。”
锦衣卫:....
他们想谢焚了,他们没这么玩过啊?
这都什么路数啊?
五十锦衣卫带着迷茫,朝着大辽各州府散开。
大辽边城,一处小摊。
啪的一声,把刀扔在一旁。
要了一大碗馄饨,宋渊吃的狼吞虎咽。
宋渊身边,邓科小口喝着汤,
和摆摊的老丈说话。
那摆摊的老仗看了一眼宋渊,冲着邓科道:
“这位公子,你这小厮,跟饿死鬼托送似的。”
正嗷嗷吃馄饨的宋渊差点没喷出来。
这老头,是真瞎啊,
邓科憋着笑瞪了宋渊一眼:
“规矩呢,怎么交代你的?”
宋渊无语。
邓科笑着看向那老丈:
“老丈,我与书童求学归来,
听说如今不太平,却不知是怎么个不太平。”
那老丈听罢直摇头:
“哎,别提了,全都乱了,
好几个州府都闹土匪闹起义呢..”
又来了一对母女,面黄肌瘦,只要了一小碗馄饨。
那老丈起身给二人煮馄钝:
“没活路啊,要是有活路,谁去当土匪?
哎,谁乐意过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啊...”
老头心善,给那母女多了一碗馄钝汤。
那妇人感激的都要哭了。
老丈重新坐到邓科和宋渊面前,
手里多了一碗馄钝汤,推到宋渊面前:
“吃不饱,就多喝汤。”
宋渊哭笑不得,
那老丈又叹了口气:
“你看大渊,人家怎么不闹呢?
咱们大辽什么时候也能出个忠义侯啊?”
宋渊一高兴,直接喝了一大碗馄饨汤。
另外一桌,那母亲正温声细语的把馄饨都喂给孩子。
便听那小丫头细声细语:
“娘,你吃饱了吗?”
妇人喝了一大口汤:
“吃你的,娘不饿,大人吃的少。”
那小丫头大口吃着馄钝,剩下一个,又犹豫了:
“娘,这个给你吃”
妇人吞咽了一口口水:
“有什么好吃的,我这辈子最不爱吃馄钝了。
你要不吃,就继续赶路。”
那孩子一听母亲是真不吃,慌忙把最后一个馄饨吃了下去。
宋渊愣愣的看着。
突然想到了他娘,柳小梅。
是否,曾经柳小梅也如此待他?
为了他多吃一口,骗他说自己不饿?
邓科掏出几文钱,推到那老丈面前:
“给她拿几个饼子去。”
嗖!
一支利箭来的叫人始料未及。
那小丫头抬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妇人:
“娘,疼...”
一口血从那小丫头的嘴里涌出。
妇人两只手在半空中,慌乱的不知捂哪里。
在她女儿胸口,正插着一支利箭。
“救,救救她...”
妇人颤抖着,看向周围。
所有人四散而逃,她只能抓住宋渊的衣摆。
那老丈吓的双腿一软,往馄饨摊后爬去。
宋渊一把抓了刀,把邓科护在身后。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从远处射来。
马上,几个嚣张的马匪笑的猖狂。
妇人抱起孩子,跌撞着起身:
“别怕啊,别用手碰,娘带你去找大夫,找大夫。”
鲜血晕染了妇人的前襟,红了一大片。
脑子里轰的一声,宋渊都忘了自己来大辽干嘛。
刀先脑子一步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扎透了一名山匪。
紧接着,一张桌子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惊了马。
马匪抢过不止一次,哪知这次碰到了硬茬子。
惊了的马连带着后头几匹马扬起了蹄子。
宋渊的身形紧随桌子后面。
还不等其马匪从惊马中反应过来,宋渊已经飞身上前。
扯了其中一人的腰带,把人给扯下了马。
抽出另一个马匪胸口的刀,砍向另外一个马匪。
嗖!嗖!嗖!
三支弩箭袭向其他几个山匪。
射出弩箭,邓科也没管中不中,
从馄饨摊旁绕了过去,
袭向其他马匪。
一切来的又急又快。
邓科从后袭来,扯着一个马匪,借力而上。
手中的匕首直接抹断了那名马匪的脖子。
不过是几个呼吸,就死了四五个。
其他马匪反应过来。
“雾草,哪里来的杂碎?敢杀老子的兄弟?”
宋渊调转马头,冲着另一马匪就去。
离的近了,弓箭反倒没了用。
那马匪抽了刀,朝着宋渊劈砍而去。
宋渊不躲不闪,狠劈而下。
那马匪只觉手臂一麻,刀都滚了出去。
来不及防御,宋渊的刀横劈而来。
噗嗤一声,把人拦腰斩杀成两截。
两马交错间,宋渊狠厉一拽:
“滚下去!”
又一山匪被扯下马,滚了几下才停下。
宋渊一蹬马身,又杀向一人。
另一边,邓科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
却不知他手里到底是匕首,还是个什么东西。
凡被他沾了边,必是皮肉翻飞。
要么便是被不知什么扎了一下,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那馄饨摊后头的老丈已经吓傻了。
这特娘的是小厮?
不是?谁家求学的公子冷着脸,手上一动。
就把人脖子给抹了啊...
那血喷溅了一脸,愣是神情都没变,
这,这特娘的是,
是?
是救世主吧!!
那卖馄饨的老丈哆哆嗦嗦,去扯那妇人。
妇人怀里的孩子已经断了气。
只留下一个失去全世界的母亲,跪在那里,嚎哭。
唯一的慰藉,可能是,她死之前,没有饿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