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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宁次: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死亡森林边缘的雾气比往日更沉,灰白如尸布,缠绕在枯枝与断木之间。托斯靠在山洞潮湿的岩壁上,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混着铁锈味的唾液。琴蜷缩在角落,右臂被马蜂蛰出三处溃烂的红肿,指尖泛着青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微的抽气声。她没说话,只是用还能动的左手反复摩挲卷轴边缘——那张被夺走的“天”之卷轴,此刻只剩半截焦黑的封印残片,黏在她掌心。托斯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风遁查克拉本该在割裂皮肤的同时震碎血管,可那一道口子却出奇地整齐,皮肉翻卷得像被刀锋精心裁开,血流缓慢而稳定。他忽然想起空踢中自己时脚踝外侧一闪而过的淡青色纹路——不是咒印,也不是写轮眼的勾玉,而是一种近乎生物组织般的脉动纹理,仿佛皮肤下蛰伏着活物。“……蜂毒里掺了麻痹神经的孢子粉。”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是雨隐村的配方,是森隐村‘虫巢工坊’特制的‘噤默苔’。三年前在川之国边境,我见过被它侵蚀的忍犬——三天后整条脊椎钙化。”托斯瞳孔一缩。森隐村从不对外出售毒剂,所有生物类忍具皆由“蚀骨组”内部配给。能拿到噤默苔的人,要么是蚀骨组现任组长,要么……是曾亲手参与过苔种培育的叛逃者。山洞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两人同时绷紧肌肉,琴右手按向腰间苦无,托斯则将仅剩的绷带缠上左臂伤口——动作刻意放慢,绷带末端垂落岩缝,遮住半枚刚刻下的逆五芒星术式。洞口阴影里,先探入一只裹着墨绿鳞甲的手。指节粗大,指甲呈镰刀状弯曲,手背上浮着细密的灰斑,像陈年霉菌。紧接着,人影踏进洞内。不是森隐村的装束。黑底金纹的长袍,袖口绣着盘绕的蛇形暗纹,腰间悬着一枚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巳”字古印。来人脸上覆着半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淡金竖瞳的眼睛,眼角有两道浅褐疤痕,如干涸的泪痕。“托斯君,琴小姐。”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你们的卷轴,被雀蜂他们拿走了?”琴没答话,指尖悄悄捻起一粒藏在袖中的银砂——那是她偷偷从音隐村药剂师尸体上刮下的残留物,混着蜂毒能激发短时致幻效果。可就在她指腹发力的刹那,对方袖中滑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无声缠上她手腕内侧的静脉。“别费力气。”金线微微震颤,“‘巳’字铃铛的谐振频率,刚好能压制银砂结晶的活性。你们在川之国杀的那位药剂师……是我学生。”托斯猛地抬头:“你是……‘蛇蜕’?”面具人轻轻颔首,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你们以为森隐村的虫使是唯一掌握生物毒素的人?真正的‘蚀骨’,从来不在森隐村。”他缓步走近,金线随之松开琴的手腕,转而缠上托斯左臂伤口。腐烂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连那道风遁造成的切口都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噤默苔的配方,是我教给森隐村的。可惜他们只学会怎么让敌人闭嘴……却忘了最危险的沉默,永远来自施术者自己。”洞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琴瞳孔骤缩——那是暗部特有的“鸦羽瞬身”,但速度比常规快出三成,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黑影停在洞口,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削瘦的脸,左耳垂上钉着七枚银钉,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棘前辈。”托斯声音发紧。来人正是棘。他目光扫过琴手臂的溃烂,又停在托斯结痂的伤口上,嘴角微扬:“巳前辈还是老样子,连救人也要把人变成活体标本。”巳面具下的竖瞳转向棘:“你来得比预计早。团藏大人改变主意了?”“不。”棘抬手按在耳钉上,其中一颗悄然融化,“火影大人刚批准了‘双生祭’计划。而你们……”他视线掠过两人,“将成为第一对祭品。”琴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所以森隐村的袭击,是你们授意的?”“不。”棘摇头,“是试探。想看看当‘巳’的毒、‘雀蜂’的虫、‘空’的风,三股力量同时撕咬猎物时,你们会不会本能地亮出底牌——比如,托斯君那只被绷带缠了七年、至今不敢示人的右手。”托斯身体一僵。缠绕右臂的绷带下,皮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有东西在皮肉之下缓慢搏动。巳忽然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火苗中浮现出三幅画面:高塔顶层,卡卡西正将亲热天堂塞回口袋;死亡森林深处,鸣人正用影分身围堵最后两名雨隐忍者;而最清晰的一帧,是暗部审讯室里——真彦指尖划过尸体额头,那里赫然浮现出与托斯绷带下完全一致的搏动纹路。“你们的血脉,”巳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是漩涡一族与大蛇丸初代实验体的混血。当年森隐村收养的‘孤儿’,不止香燐一个。”棘冷笑:“所以猿飞日斩才默许香燐接近鸣人。他在等一个契机——等漩涡血脉的共鸣,唤醒你们沉睡的‘胎动之核’。”托斯喉结滚动:“……那是什么?”“你们母亲临死前植入你们体内的活体封印。”棘抬手,七枚耳钉同时亮起银光,“能吸收任何查克拉攻击,并将其转化为再生能量。但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就会加速一次‘胎动’。”洞内温度骤降。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悬浮着细小的金色颗粒,如活物般蠕动着聚拢,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漩涡状结晶。巳伸手接住结晶,指尖轻触的瞬间,结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蛇纹。“看,已经开始显形了。再有三次完全释放,你们的脊椎会自然生长出第二套神经系统——到那时,你们就不再是‘人’,而是‘容器’。”琴盯着那枚结晶,忽然笑了:“所以大蛇丸找上我爱罗,团藏盯上我们,连晓组织都在云隐村边境徘徊……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容器’成熟?”“准确地说,”棘缓缓道,“是在等‘容器’里的东西苏醒。当年大蛇丸在神无毗桥战役中夺取的‘尾兽胚胎’,并没有被销毁。它被分割成七份,分别封印在七个混血容器体内。而你们……”他目光如刀,“是唯二成功存活至今的‘双生胚’。”托斯右臂绷带突然崩开一道裂口。皮肉下浮现出的不再是搏动纹路,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赤红色勾玉,周围缠绕着细若游丝的金色查克拉——与鸣人九尾化时逸散的查克拉,同源同频。巳面具下的竖瞳骤然收缩:“胎动提前了?”棘却忽然转身,望向洞外浓雾:“来不及了。有人在用‘心转身之术’远程窥探。”话音未落,洞顶岩壁轰然炸裂!碎石如雨落下,烟尘中一道赤影疾掠而至,手掌直取托斯天灵盖——掌心赫然刻着与真彦审讯室尸体额头上一模一样的逆五芒星!“暗部·心转·焚狱印!”来人厉喝。托斯本能抬手格挡,右臂绷带彻底碎裂。赤红勾玉暴射金光,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漩涡盾牌。来人手掌击中盾面的刹那,整条手臂瞬间炭化,化作簌簌飘落的灰烬。烟尘渐散,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刀疤的脸。暗部制式护额歪斜地挂在额角,护额下赫然是三枚猩红的写轮眼——其中一枚正在急速旋转,瞳孔深处映出托斯右臂上尚未消散的勾玉虚影。“宇智波……鼬?”琴失声。来人抹去嘴角血迹,第三只写轮眼缓缓闭合:“不。我是‘赝品’,根组织第七号实验体。奉团藏大人之命,确认双生胚活性。”他顿了顿,看向棘,“也确认……您是否已彻底倒向火影。”棘耳钉上的银光忽明忽暗。他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捏碎一枚耳钉。银屑纷扬中,他左耳垂赫然露出另一枚逆五芒星烙印——与托斯绷带下、真彦审讯尸体、乃至暗部密档中记载的“初代容器编号”完全吻合。“赝品,回去告诉团藏。”棘的声音陡然沙哑,“告诉他……‘双生祭’可以启动了。但祭坛,必须设在终结之谷。”巳面具下的竖瞳首次流露出惊疑:“终结之谷?那里有初代火影的查克拉残留,会干扰胎动进程!”“所以才需要‘祭品’。”棘看向托斯与琴,“他们的胎动之核,需要初代查克拉作为引信。而祭坛真正的目标……”他望向高塔方向,“是正在参加中忍考试的漩涡鸣人。”洞外浓雾忽然翻涌如沸。远处高塔顶端,一道金色查克拉巨影正撕裂云层——鸣人九尾化形态首次失控,九条尾巴狂舞着扫断三棵百年巨木。同一时刻,死亡森林某处,佐助的写轮眼猛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左眼瞳孔深处,一枚赤红勾玉正与鸣人方向遥相呼应。托斯右臂的勾玉疯狂旋转,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血液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金色漩涡。琴咳出的血珠悬浮而起,与那些漩涡交织,渐渐勾勒出九条若隐若现的狐尾轮廓。巳后退半步,金线瞬间缠满全身:“棘,你疯了?这会提前引爆整个木叶的尾兽封印体系!”“不。”棘抬手,七枚耳钉全部熔解,银流汇入他掌心,凝成一把造型狰狞的骨匕,“我只是……在帮火影大人,完成他三十年前就写好的剧本。”他举起骨匕,刃尖直指托斯眉心:“团藏大人说,当容器苏醒时,必须由‘持钥人’亲手开启。而钥匙……”骨匕尖端,缓缓浮现出一枚与鸣人额头、香燐颈后、甚至大蛇丸舌下完全一致的螺旋印记。“……从来就不在容器身上。”洞外,九尾查克拉的咆哮震得山岩簌簌剥落。琴仰头望着那漫天金光,忽然轻声问:“所以……我们从来就不是人?”棘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骨匕缓缓刺向托斯眉心,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托斯右臂的勾玉轰然炸裂!无数金色查克拉丝线喷薄而出,如活物般缠上骨匕,顺着刃身疯狂攀援,直扑棘握刀的手腕——而在查克拉丝线触及棘皮肤的刹那,他腕骨处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墨字,笔迹与猿飞日斩亲笔批阅的《木叶血继档案》扉页如出一辙:【容器编号:07/08激活条件:初代查克拉×尾兽胚胎×持钥人之血备注:持钥人即第一任容器,亦为最终祭品】棘抬起眼,目光穿透洞窟,越过死亡森林,直抵高塔顶层。那里,卡卡西正合上亲热天堂,手指无意识抚过护额下那道旧疤——疤的走向,与托斯右臂龟裂的纹路,严丝合缝。“剧本的第一页,”棘轻声道,“从来就不是写给容器看的。”骨匕嗡然震颤,刃尖的螺旋印记骤然暴涨,吞噬了所有金色查克拉。托斯右臂的勾玉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个无声的符号,飘向高塔方向,融入鸣人暴走的九尾查克拉洪流之中。终结之谷的方向,大地开始无声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