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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日足:宁次,你来断后!
    高塔内,空气凝固如铁。佐助脚步未停,踏过赤胴铠倒伏的躯体,鞋底碾过地面渗出的血渍,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一声。他没回头,但脖颈后侧的皮肤微微绷紧——那是写轮眼尚未开启、却已本能感知威胁的征兆。余光扫过观众席角落:小蛇丸正倚在柱边,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音隐护额边缘,嘴角上扬的弧度极淡,却像毒牙刺入皮肉前最后一寸收束的寒光。“……真快。”卡卡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得近乎叹息。他站在二层回廊栏杆旁,亲热天堂翻到某页,书页却始终未动。凯立在他身侧,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这孩子……已经不是在‘测试自己’了。”“是啊。”卡卡西合上书,目光垂落,“他在用战斗校准自己的刀锋——每一击都在削去多余的动作,每一秒都在剔除犹豫的余响。”竞技场另一侧,春野樱攥着衣角,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她看见佐助落地时左膝微不可察地一颤,看见他抬手抹过下唇——那抹暗红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咬破嘴角渗出的。可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如刃,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绞杀,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埃。鸣人猛地站起身,又硬生生坐下,喉结滚动:“……这家伙,连喘气都像在憋着火!”就在此时,高塔穹顶骤然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查克拉撞入结界时激起的涟漪——嗡!整座建筑仿佛被巨锤擂响的铜钟,所有浮雕石兽的眼珠同时泛起幽蓝微光。监考席上,月光疾风脸色骤变,瞬身至中央高台,苦无横于胸前:“结界波动异常!检测到非登记查克拉源正在突破第三重防御阵!”话音未落,东南角墙壁轰然炸裂!碎石如雨迸射,烟尘翻涌中,一道瘦长身影踏着崩塌的砖砾缓步而入。他穿着宽大灰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最骇人的是他双手——十指指尖皆缠着蛛丝般的漆黑查克拉线,此刻正随他步伐微微震颤,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森隐村?!”阿斯玛霍然起身,烟斗中火星猛地爆亮,“那个失踪二十年的……驱虫使宗家?!”人群哗然。森隐村早被木叶列为“历史名录”,连卷宗都锁在根部最底层。可此刻那人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赫然覆着层层叠叠的蜂巢状凸起——那是被千种毒蜂反复蛰刺、再以秘法催生的活体甲胄,每一道隆起下都蛰伏着随时可离体暴起的毒针。“托斯……”卡卡西瞳孔骤缩,“他还活着?”高台之上,佐助缓缓转身。写轮眼无声开启,三勾玉急速旋转,视野里那人周身的查克拉丝线瞬间被解析成数十道高频震波轨迹——原来那些嗡鸣不是声音,而是超频查克拉在撕裂空气!“你挡路了。”佐助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全场喧哗。灰袍人停下脚步,兜帽阴影里,一点猩红悄然亮起。“不。”他开口,声线沙哑如砂纸磨过锈铁,“是你们……走错了路。”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向下一划!嗤啦——整片竞技场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无数拳头大小的金属蜂巢破土而出,巢口齐齐张开,喷射出密不透风的银色蜂群!它们飞行时翅膀振动频率远超常理,竟在空中拖曳出肉眼可见的残影光带——那是高速摩擦点燃空气的微焰!“蜂火流·千刃阵!”蜂群瞬间化作旋转的银色绞肉机,所过之处青砖熔蚀,石柱焦黑!佐助猛然后跃,苦无划地借力,却见脚下石板已如蜡般软化流淌。他瞳孔一缩:不是火遁,是蜂群振翅产生的超高温等离子体!“佐助!”春野樱嘶喊。同一刹那,托斯左手五指猛然收紧!嗡——!!所有蜂群骤然转向,汇成一道螺旋银流,直贯佐助面门!距离不足三米时,佐助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可就在他腾空的瞬间,托斯右手食指弹出一缕黑线,精准钉入他左脚踝外侧的“悬钟穴”!“呃!”佐助闷哼,左腿肌肉瞬间麻痹!身体失衡下坠,眼看就要撞入蜂群核心——“火遁·豪火球之术!”烈焰凭空炸开!灼热气浪将蜂群掀飞数丈,焦糊味弥漫全场。宇智波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台边缘,单手结印,黑袍猎猎:“写轮眼能看穿查克拉线,但你的神经反射跟不上。”托斯兜帽被气浪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布满蜂巢瘢痕的脸。他盯着宇智波,忽然低笑:“……原来如此。你教他的,从来不是雾中花。”“是‘镜中火’。”宇智波声音冷冽,“水雾折射光线制造幻象,火光映照瞳孔形成双重视觉陷阱——佐助刚才喷出的水雾,根本不是为施术,是在给我的火球找靶心。”全场死寂。连小蛇丸都停止了摩挲护额的动作,指尖悬在半空。他看得分明:佐助喷雾时水珠角度刻意偏斜十五度,恰好让火球掠过他耳际时,灼热气流会将雾气推向托斯面门——那瞬间蒸腾的水汽,成了宇智波锁定托斯瞳孔反光的最佳介质!“……完美配合。”卡卡西喃喃。托斯却突然抬手,撕开左臂袍袖!皮肤下无数青黑色脉络疯狂搏动,紧接着——噗!噗!噗!三只通体漆黑、复眼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型马蜂破皮而出!它们振翅声如同战鼓擂动,尾针喷射出幽绿毒雾,瞬间笼罩整片战场!“毒雾·蚀骨瘴!”春野樱脸色煞白:“是剧毒!连查克拉都能腐蚀!”佐助却在毒雾临体前,猛地扯开自己左胸护甲!那里赫然贴着一张符纸,朱砂绘就的封印阵正剧烈明灭——正是真彦亲手所制的“逆鳞咒印”!“他疯了?!”凯失声,“那符纸能暂时压制咒印反噬,但强行激发会烧毁经脉!”没人回答。因为佐助已将符纸狠狠拍向地面!轰——!!赤红色查克拉如岩浆迸发,瞬间蒸干毒雾!但那查克拉并非狂暴肆虐,而是诡异地扭曲、延展,竟在佐助周身凝成三十六枚悬浮的赤色苦无!每枚苦无尖端都延伸出细如发丝的查克拉线,与他瞳孔中的三勾玉遥相呼应!“写轮眼·操演·赤棘阵!”苦无呼啸射出,却在半空陡然转向,沿着托斯周身查克拉线的震波节点精准穿刺!第一枚苦无钉入他右肩关节,第二枚贯穿左膝韧带,第三枚……直刺他咽喉下方三寸的“天突穴”!托斯瞳孔骤缩,想退,却发现双脚已被赤色查克拉线黏住!那是佐助以自身查克拉为引,在地面布下的临时“蛛网”——方才的豪火球,根本不是为驱散蜂群,而是用高温让地面青砖产生细微龟裂,好让赤色查克拉丝线趁虚而入!“你……”托斯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佐助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掐住他后颈,右手苦无抵住他颈动脉:“你教我蜂群战术,我教你一件事——”“真正的猎手,永远在猎物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时,才亮出獠牙。”苦无寒光一闪,托斯颈侧皮肤绽开细线血痕。他浑身蜂巢甲胄突然剧烈震颤,所有毒蜂簌簌坠地,翅膀僵直如死。“蜂群……失控了?”阿斯玛惊愕。“不。”卡卡西声音发紧,“是神经信号被截断了。佐助用写轮眼预判了他每一次神经冲动,在蜂毒注入前,先用查克拉丝线切断了所有运动神经末梢。”托斯缓缓跪倒,咳出一口黑血。他抬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佐助的眼睛——那双写轮眼深处,没有少年该有的炽热或戾气,只有一片淬火后的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整个竞技场的狼藉,也倒映着他自己溃败的倒影。“……你比大蛇丸说得……更可怕。”他嘶声道。佐助收回苦无,转身走向高台。经过托斯身边时,他顿了顿:“你姐姐琴还在山洞。蜂毒残留量37%,三天内若无解药,会永久损伤视神经。”托斯猛地抬头。佐助已踏上台阶,背影融入高台阴影:“告诉她,下次见面,我教她怎么用蜂群织网。”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托斯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回荡。高塔顶层,小蛇丸缓缓摘下音隐护额,露出苍白额头上的蛇形咒印。他凝视着佐助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颈侧——那里,同样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形状与佐助方才留下的血线,惊人相似。“……鼬,你看到了吗?”他对着虚空低语,笑声如毒蛇吐信,“这才是……真正继承了宇智波之‘眼’的孩子。”与此同时,死亡森林外围,一道黑影正以违背人体极限的姿势攀爬峭壁。他左眼覆着绷带,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一枚小小的、旋转的万花筒图案若隐若现。止水靠在岩缝阴影里,望着远处高塔顶端隐约闪动的赤色查克拉光晕,忽然轻笑:“看来,不用我出手了。”他身旁,干柿鬼鲛把玩着一把短刀,刀锋映出高塔方向:“那小子……比传闻中有趣得多。”“有趣?”止水摇头,声音忽转幽邃,“不,鬼鲛。他只是终于……开始认真了。”夜风卷过荒原,吹散最后一丝硝烟气息。而在木叶暗部训练空间深处,真彦猛然睁开眼!他面前悬浮的投影屏正疯狂闪烁,二代目扉间残影急促挥手:“快!抓住这个灵感!佐助用写轮眼同步蜂群震频的思路,结合水户门炎遗留的‘共振封印’手札——等等,如果把查克拉线替换成‘阴遁’具象化的概念丝线……”真彦手指疾点,调出数百份卷宗残页。当他的指尖划过一份泛黄的《森隐村禁术考》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上面用褪色墨迹写着一行小字:“蜂巢甲胄终极形态:以宿主脊髓为芯,万蜂为鞘,成‘活体咒印’。唯宇智波血脉可破其神经同调……因写轮眼,本就是最古老的‘生物共振器’。”他猛地抬头,望向高塔方向。窗外,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正缓缓退潮。而高塔之内,新一场对决的名单已在大屏上无声浮现——宇智波鼬油女志乃真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伏笔都将收束成刃。森隐村的蜂群、大蛇丸的咒印、止水的万花筒、团藏的写轮眼、罗砂的密令、夜叉丸的谎言……甚至他自己开发的黑暗行之术,全都被佐助刚才那场战斗搅动的查克拉漩涡,推到了悬崖边缘。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终将扩散至整个忍界。他伸手按向太阳穴,指尖传来细微刺痛——那是黑暗行之术反噬的征兆。可这一次,他没有停手。投影屏上,二代目扉间的残影正用查克拉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术式雏形:中心是旋转的三勾玉,外围缠绕着十二道阴遁丝线,丝线尽头,分别系着缩小的蜂巢、咒印、写轮眼、风遁查克拉……“原来如此。”真彦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双眼睛映照出的倒影。”高塔钟声响起,宣告第二场对决开始。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竞技场地板裂缝深处,一粒被踩扁的蜂卵正微微搏动。卵壳表面,隐约浮现出与佐助写轮眼同源的、极其微弱的三勾玉纹路。